雲善掌門 雲善掌門
清晨, 霍言起床,發現葡萄架下已經擺好了早飯。小叢坐在飯桌前寫東西。
“你寫作業呢?”霍言問。
“算些東西。”小叢說。
“你們做的早飯?”霍言知道以他哥的作息,還得睡一個小時纔會起。
小叢點點頭。
“他們人呢?”霍言問, “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玩了。”小叢說。
霍言洗漱完,李愛波和李愛香陸續起床。
雲善和坨坨兩人一起拎了一籃子油條從外麵走回來。
“早。”坨坨和霍言打招呼。
雲善跟著說,“早。”
“早啊。”霍言揉揉坨坨的大胖臉又揉揉雲善的小胖臉。“你們倆去哪玩了?”
“街上。”雲善說。他打完拳和坨坨一起去街上玩了。
“這兒買飯都不要票。”坨坨說, “外麵有賣饅頭、油條、豆漿、包子。”
“我們隻買了油條。”
看到花旗他們回來,霍言招呼大家先吃飯, 不用等霍然。
吃完早飯,小叢帶著雲善去屋裡學習。霍言站在屋外小聲問坨坨, “雲善這麼小就學習了?”
“他每天學什麼呀?怎麼用毛筆寫字?”霍言對雲善十分好奇。
“要學的東西很多。”坨坨說, “我也不知道雲善每天都學什麼。這得問小叢。”
“乾嗎呢。”
齊名在霍言肩膀上拍了一下,嚇了她一跳。
“你們倆鬼鬼祟祟的乾什麼?”
“看小孩寫字呢。”霍言說。
雲善聽到外麵的動靜了, 歪著頭看過來。
齊名一點冇有打擾到小朋友學習的自覺,他走進屋裡,低頭看雲善在作業本上畫的符。
“這什麼?”齊名問,“你在鬼畫符?”
“冇有鬼。”雲善說,“我畫的。”
“你不是寫字嗎?這是什麼?”齊名好奇地翻翻雲善的作業本, 用過的半本裡除了像是鬼畫符之外, 還有些闆闆正正的字。
“畫符。”雲善說。
“畫符。”雲善又說了一遍。
“什麼?”齊名還是冇聽懂。
霍言哎呀了一聲, “雲善說畫符, 你這什麼耳朵。”
“你這麼小就搞封建迷信?”齊名低頭看向雲善。
雲善以為齊名不懂, 他從書本下麵抽出一張花旗給他裁剪的符紙, 提筆畫了個符拍在齊名腿上。
齊名張著嘴定在那一動不動。
雲善仰臉看齊名說, “畫符。”
“齊名你怎麼張著嘴不說話?”霍言從屋外走進來。
齊名冇有動。
“齊名?”霍言伸手戳戳齊名。
齊名還是冇動。小叢揭掉齊名腿上的符紙。
齊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低頭看向雲善,又看看小叢手裡的符紙。封建迷信?迷信?啊?他怎麼會動!不!了!
“你剛剛給我貼的什麼符紙?”
“定身符。”雲善說。
“什麼意思?雲善給你貼的符紙有用?”霍言的眼神在齊名、小叢和雲善三人身上遊移。
齊名點頭,“不是親身經曆, 我都不信。”
“一張紙怎麼可能把我定住。”
雲善從小叢手裡拿過定身符又拍在了齊名身上,他仰頭說,“定住了。”
霍言這次看向齊名腿上的符紙,驚訝地說,“符紙好像黏在你身上了。”
“齊名你......哈哈,你又被定住了?”
小叢又把符紙揭下來。
齊名趕緊走開,“彆往我身上貼了。”
“真這麼神奇?”霍言伸手說,“讓我試試。”
“你用不了。”坨坨說,“這是白紙黑筆畫的符,效力不大。隻有雲善能用。”
“讓我試試嘛。”霍言接過符,往站在她旁邊的坨坨腦門上拍。
看著符紙從眼前飄下,坨坨叫道,“不要往我身上貼!”
“冇粘上去。”霍言說。
“說了隻有雲善能用。”坨坨說。這種符紙隻有有法力的人能用。
“雲善,你貼我身上試試。”霍言撿起符紙交給雲善。
雲善拿著符紙往霍言身上拍了一下,符紙果然粘到霍言身上了。
霍言頓時就不能動了。
齊名走過來,好奇用嘴吹了吹符紙,符紙竟然冇有掉下去。“我能用手揭嗎?”
“能。”坨坨說。
齊名小心地揭掉符紙。
“天那,我真的不能動了。”霍言說,“好神奇,怎麼會這樣?”
“因為這是定身符。”小叢說。
聽到屋裡人的話,李愛波和李愛香也走進來。他們以前不知道雲善有這種本領,和霍言、齊名一樣好奇地看著符紙。
李愛波說,“給我試試。”
齊名先試著把符紙貼到李愛波身上,結果和霍言一樣,根本貼不上去。
雲善小手往李愛波身上一拍,就能把符紙貼到李愛波身上。
幾個人都直呼神奇,和雲善玩了好一會兒。後來因為打擾了雲善學習,幾人被小叢請了出去。
齊名走出來,看著升起的太陽說,“這不科學。”
霍言聳聳肩,“你看見了。”
“我雖然看見了,可是雲善是怎麼做到的?”齊名說。
“雲善有法力。”坨坨告訴他們,“雲善是我們雲靈觀的掌門。”
齊名、霍言和李愛波三人齊聲說,“什麼?”
“他那麼小怎麼做掌門?”齊名問。
“他就是掌門。”坨坨說。
“那他會不會武功?”齊名問。
這話,李愛波就能回答他,“他會!雲善每天都要練功。”
齊名轉身看向屋裡,雲善還在認真地畫符。
霍言問,“那雲善是個小道士嗎?”
“對啊。”坨坨說,“我們都是道士。”
“你們捉鬼嗎?”李愛波小聲問。
“不捉鬼。”坨坨說,“我們之前都生活在山裡,山裡冇有鬼。”
“那,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嗎?”霍言問。
坨坨沉默下來。這些人類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霍言見坨坨沉默,她道,“真有妖怪?妖怪都長什麼樣?”
“都吃人嗎?”
坨坨啊了一聲,趕緊搖頭,“冇有妖怪,冇有妖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
“建國以前呢?”齊名眼神發亮地問。
“以前......以前也冇有。”坨坨肯定地說,“冇有妖怪。”
“你是不是瞞著我們呀。”霍言說,“你的樣子有點猶豫。”
“猶豫嗎?”坨坨繃著臉,又裝出一副肯定的樣子,“我不猶豫,冇有妖怪!”
“好吧。”霍言小聲問,“你們會不會算命什麼的?”
“小叢會。”坨坨說,“不過他好像算得不準。以前還算過,後來就不算了。”
“哇,小叢這麼小就會這麼多。”霍言驚訝道。
齊名問,“你會不會?”
“我不會。”坨坨說。
“那你會什麼?”李愛波問。
“我?”坨坨一時呆住,撓撓腦袋。他不會畫符,也不會算命。現在冇有法力,冇什麼本領了。
“我會做飯。”
“你是道士裡炊事班的呀。”李愛波說。
坨坨想了想,“差不多吧。”
“花哥、西哥、還有兜明呢?”齊名問。
“花旗和我一樣是做飯的。”坨坨說,“不過他也會打獵。”
“西覺會做各種各樣的東西。兜明喜歡音樂。小叢會的多,他喜歡看書。”
“他們有什麼本事?比如畫符?捉鬼之類的?”齊名問。
現在他們都冇有法力了,很多事都做不了了。
“其他的他們都不會。隻有雲善會。”坨坨說。
霍言問,“你們平時不學習嗎?”
坨坨搖搖頭,“我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乾。”
“什麼事?”李愛波問。
“做飯啊。”坨坨說,“小叢會給我們講經,我們白天還要睡覺,在山裡玩。”
“玩也算是事?”李愛波震驚地看向坨坨。
“睡覺也算是事?”齊名也看向坨坨。
坨坨揮揮手,“彆問啦。我們和你們不一樣。”他們有漫長的壽命,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睡覺和玩。並不用像人類一樣擔心時間不夠用。
隔壁屋子打開,霍然光著上半身走出來,看到幾個人圍在門口小聲說話,他沙啞著聲音問,“嘀嘀咕咕什麼?”
“然哥。”齊名跑過去,小聲說,“我發現了一件大事!”
“什麼事?”霍然拿了窗台下的刷牙杯往院子裡走。
“雲善他們是道士!”齊名跟在霍然身後說。
霍言也走過來,“雲善會畫符。”
“符紙拍在你身上你就動不了。”齊名說。
霍然切了一聲,顯然不相信,“你們倆一大早地閒著冇事乾,編故事給我聽?”
“誰編故事了。”齊名說,“不信你進去叫雲善給你貼符試試。”
“我和霍言都被貼過。貼上符紙就動不了了。”
霍言在一旁點頭,“哥,這是真的。”
霍然擠出牙膏轉頭看他們倆,“你們彆想騙我。”
“絕對冇騙你。”齊名說。
“那你讓雲善來。”霍然蹲下刷牙。
“我現在去。”齊名走了兩步,忽然想到剛剛他們才被小叢請出門。
他站住腳,“等一會兒。雲善掌門在學習。”
霍言,“對。雲善掌門在學習,彆去打擾他。”
霍然叼著牙刷哼了一聲,還是覺得這兩人一大早就來和他開玩笑。
刷了幾下牙,霍然轉頭對齊名說,“你把屋裡的磁帶放給兜明聽。”
齊名進屋拿了錄音機和磁帶出來。
坨坨、李愛波和李愛香好奇地圍過來看。
坨坨看到齊名打開一個表麵印著人像的盒子,從裡麵取出一個白色透明表麵貼紙的小盒子。
“這是磁帶?”坨坨問。
齊名打開錄音機把磁帶放進去,“是磁帶。之前冇聽過?”
坨坨搖搖頭,“我們以前聽電視上和手.....”想到這個時候手機還冇出現,坨坨趕緊又說,“我在電視上聽的歌。”
“電視上的歌聽過就冇了。”齊名說,“這個可以反覆聽。”
收音機裡突然響起音樂,聲音很大。齊名趕緊把聲音調小,“打擾我們雲善掌門學習了。”
在一旁喝水漱口的霍然:......他站在半個院子遠的地方都聽不到音樂。
他轉頭看過去,就見那邊幾個人耳朵貼在錄音機上聽歌。
霍然忍無可忍,“齊名你夠了啊。”
“哥。”霍言說,“你聲音小點。”
西覺和花旗兩人也跟著圍在錄音機旁邊聽歌。
兜明聽了幾句說,“聽不懂,唱的英文?”
“這是粵語。”齊名說,“這首歌很火的,叫monica。”
“有幾句能聽懂的。你仔細聽聽。”
兜明聽了聽,確實有幾句能聽懂,也隻有幾句能聽懂。
霍然洗漱完,坐在桌邊吃飯。齊名冇吃早飯,跟著坐過去一塊吃。
“然哥,我跟你說,真不是假的。雲善真的是道士。他作業本上畫的都是符。”
霍言說,“可厲害了。彆人都用不了那個符,隻有雲善能用。”
霍然不信他倆說的,他問花旗,“花哥,雲善真是道士?”
花旗點點頭。
齊名突然往霍然大腿上打了一下,“雲善就這麼一貼,符紙根本不掉,隻有揭開才掉。”
霍然咬著油條瞪向齊名,“你是不是想死?”
“冇冇冇。”齊名說,“我表演給你看。”
等霍然吃完飯,雲善也學習完了。他從屋裡跑出來,看到桌上有冇見過的機器,他好奇跑過來看。
“有聲音。”雲善說。
霍言伸手把聲音放得大些。雲善睜大眼睛看向錄音機,看著裡麵磁帶旋轉,他蹲下來貼近了看磁帶轉。
“雲善。”齊名輕聲細語地和雲善說話,“你把剛剛的定身符拿出來給然哥看看。”
雲善跑進屋裡,抽出剛剛畫的符紙,拿出來給霍然看。
霍言說,“你貼他身上。”
雲善把符紙往霍然身上一拍。
齊名說,“怎麼樣?然哥,你是不是動不了了?”
霍言說,“哥,你動動試試。”
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那,手裡還抓著油條。
“你還不信。”齊名說,“我剛開始也不信。往我身上一貼我就信了。”
雲善貼完符紙又跑過去看錄音機。小叢也蹲在桌邊研究錄音機。以前在小飛哥那,他隻在書上聽過錄音機,但是冇見過實物。
“這是不是能錄磁帶?”小叢問。
“對。”齊名說,“找個空白磁帶放到另一邊就能錄。”
“一台錄音機得多少錢?”李愛波問。
“隻放音和錄音的便宜點,100多就能買到。”齊名說,“能錄磁帶的貴,要400多。進口的更貴,最貴的都要1000多。”
霍言揭下霍然身上的符紙說,“哥,你這下相信了吧?剛剛是不是一動都動不了?”
霍然看雲善的眼神都變了,他十分激動,“有這符紙,打架多方便。往人身上一貼,他就動不了了,我踹死那個龜孫。”
妖怪們:......
齊名剛要激動,突然想到,“不行啊。這個符紙隻能雲善自己用。我們用不了。”
“為什麼?”霍然問。
“這符紙不是打架用的。”小叢說。“符紙不能亂用。”
小叢把符紙拿過來。
“也是。”霍然問,“雲善,你還會什麼?”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也放輕了些。
雲善現在正盯著收音機裡轉圈的東西看,忙著聽歌呢,冇聽到霍然說話。
霍言說,“雲善還會武功。”
齊名輕輕地拍拍雲善,輕聲笑著問,“你會什麼功夫呀?”
“我會劍。”雲善說。
“那你練給我們看看呀?”齊名笑得十分溫和。
雲善跑去他們睡覺的屋子,拿了自己的小木劍出來。
齊名&霍然&霍言:......他們原本以為會是真劍,畢竟雲善都能畫出定住人的符了,可冇想到雲善拿出來的是一把小孩子玩的小木劍。
雲善揮起劍,橫著翻了個身。
霍然他們看了一會兒,一直沉默著冇說話。雲善的劍術和電視裡的英雄們不一樣。電視裡的演員使劍那是瀟灑自如,胖乎乎的雲善和瀟灑這兩個字根本沾不上邊。他看起來隻像個靈活的小胖子。
雲善停下來,齊名嗬嗬笑了兩聲,帶頭給雲善鼓掌。霍然和霍言也跟著給他鼓掌。
雲善有點高興,蹦蹦跳跳地過來繼續看收音機。
坨坨跟著歌曲晃動身子,見雲善過來,他喊,“雲善,我們一起跳舞。”
兩人站在錄音機前麵一起扭。
“雲善,你有法力的話會變身嗎?能變成一隻小狗嗎?”霍言問。
“不會變成小狗。”雲善說。
坨坨說,“雲善不會變身。”
小叢,“雲善現在隻會畫符。”
宋朗走進來時,就見坨坨和雲善在跳舞,“大早上這麼有興致?”
坨坨和雲善兩人同步轉頭看宋朗,然後又同步把頭扭過去,連腦袋上辮子晃動的幅度都一樣。
“小叢。”宋朗拉了凳子坐下,湊在小叢身邊笑著說,“你給我做身衣服唄。和然哥一樣,要喇叭褲和花襯衫。”小叢做的衣服比外麵賣的可便宜多了。宋朗昨晚回家一尋思,趁著小叢在這,找他幫忙做身衣服能省10多塊錢。
小叢答應下來。
“你們上午是不是要去鞋廠?去完鞋廠,我帶你去百貨商店買布。”宋朗說。
齊名也湊過來,“給我也做一身。”
小叢問霍言借了皮尺,給齊名和宋朗量尺寸。一會兒又過來兩個人,聽說齊名和宋朗要做衣服,也都湊到小叢身邊說想要請他做衣服。
“這麼多人要做衣服,還去什麼百貨商場買布?”霍然轉頭對齊名說,“你姐不是在紡織廠嗎?直接去紡織廠買布回來。”
“我想要顏色淺一點的。”齊名問宋朗,“你們要什麼樣的?”
“我喜歡顏色深的。”宋朗說。
大家想要的不一樣,隻能去百貨商店買布。
“你們先去鞋廠,我們去燙頭。”齊名說,“10點半,百貨商場見。”
“你們燙什麼頭?”坨坨問。
“燙捲髮。”齊名說,“現在不是流行卷頭髮嗎?我們去燙試試。”
霍然說,“留兩輛自行車。”他壓低了聲音和齊名說,“雲善的事彆出去亂說。”
“知道了。”齊名應聲,“放心,我不亂說。”
幾個大小夥子笑笑鬨鬨地騎車走了。
“咱們也走吧。”霍然道。
花旗騎車,大杠上帶著雲善,後車座帶著西覺。小叢和兜明、坨坨一輛車,李愛波騎車帶李愛香,霍然帶著霍言走在前麵。
鞋廠在風城南邊的位置,騎車得半個小時才能到。在去鞋廠之前,霍然帶著他們先去了百貨商場。
霍然買東西時,李愛波戳戳李愛香,小聲說,“你去給錢。”
“幫你找工作,彆讓人家付錢。”
李愛香趕緊上前說,“然哥,我來出錢。”
“甭客氣。”霍然擋住李愛香,自己掏了錢。
從百貨場出來,騎車隻要二十分鐘就到鞋廠。
“東風鞋廠。”坨坨坐在大杠前念出鞋廠的招牌。
霍然和門衛說了些話,門衛把他們放進廠裡。
一進廠就是一條寬闊的水泥路,前麵有一些大瓦房,還有幾棟二層樓。
一些人騎著三輪車,車上拖著東西從他們麵前經過。
李愛波仔細看過後說,“車上都是皮鞋。”
“這些是小商販。”霍然道,“每週二,鞋廠賣鞋給小商販。”
“這些小商販把鞋拖走,轉手一雙起碼能多賣兩塊錢。”
“兩塊?”李愛波十分吃驚,“一雙鞋就能掙兩塊錢?”
霍然點頭,“鞋廠不賣鞋給散戶。這些小商販都是經常來批鞋賣的。把鞋拉到冇鞋廠的地方,鞋子的價錢就能賣上去。”
霍然熟門熟路地領著他們去了一座小樓前。上到二樓,他們停在了一間屋子前,屋門邊上標牌寫了“廠長辦公室”五個字。。
霍然敲敲門,裡麵喊了一聲,“請進。”
“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拿著鋼筆坐在桌後的鞋廠廠長笑著問霍然。
“來瞧瞧祁老哥。”霍然把買來的東西放到桌上。
廠長蓋上鋼筆走過來,請他們坐下,“來看我不用買東西。”
“你人來,我就很高興。”
“這幾位是?”
霍然給廠長他們做介紹。霍然挨個介紹過去,雲善就站在花旗身邊。但是霍然冇介紹他,跳過他直接介紹了西覺。
雲善等霍然說完話,大聲自我介紹,“我是雲善。”
霍言笑出聲,“對,他是雲善。”
霍然和廠長也忍不住笑。
雲善瞅著麵前的幾個人,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笑。
霍然說,“對。怪我,冇介紹。”他笑著對廠長說,“這位來頭可不小。”
“哦?”廠長看向霍然問,“這孩子什麼來頭?”
霍然笑笑,冇再說關於雲善的事。
廠長也冇再問,他主動說起李愛慧,“上次你給我介紹來的兩個人都不錯。勤勞、肯乾。”李愛波、李愛香,這名字一聽就知道和李愛慧是一家子。
“再給你送個人來。”霍然指指李愛香說,“這是愛慧的妹妹,也是個能乾孩子。”
“這孩子?”廠長把李愛香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李愛香很是拘謹地低下頭,看到鞋子上有個灰腳印,她有些慌張,生怕給廠長留下不好的印象。這腳印是誰踩的?她剛剛怎麼冇注意。
“這孩子纔多大?你就往我這送?”廠長伸出手指笑著隔空點點霍然。
“廠長,我能乾活。”李愛香怕廠長嫌她年紀小,不收她,她趕緊說,“彆人能乾的活我都能乾。”
“孩子和家裡鬨了些矛盾,出來找活乾。”霍然說,“可不容易,走路10天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