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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 李愛波趕著牛車帶雲善他們到集上。
雲善跳下車,笑眯眯地對李愛波擺擺手,“愛波~再見。”
“再見。”李愛波說, “我走了。”
三輛牛車繼續往前走, 李家旺開著拖拉機已經冇了蹤影。
“走,我們趕集去。”坨坨挎著書袋歡快地往集市裡走。
今天雲善又帶了鉛筆來賣,書袋就由坨坨挎著。
兜明、西覺和花旗帶了些李愛波從北方帶回來的山貨, 在集市上找了個地方擺上攤子。
跟他們一塊來的趙秀英他們先去逛集市,坨坨和雲善也跟著去了。
冇一會兒, 雲善一手抓著一隻黃黃嫩嫩的小鴨子跑回來。
坨坨跟在後麵, 手裡抓著一把稻草。
攤子上隻剩下西覺一個人看攤, 花旗、小叢和兜明也去趕集了。
“西西,小鴨子。”雲善把小鴨子放在西覺腳邊,自己也蹲在那。
他學鴨子“嘎嘎嘎”地叫,伸手戳戳小鴨子。
坨坨把稻草交給西覺, “綁鴨子的。”
西覺接過稻草, 盤腿坐在攤位上開始搓繩子。
“西西, 看好小鴨子哦。”雲善扶著西覺的肩膀說, “帶回家養的。”
“嗯。”西覺點頭。
雲善和坨坨兩人又往集裡跑。
“坨坨,雲善。”
1坨坨站住腳,轉回身,瞧見昨天才見過的楊娟挎著籃子衝他笑。
“你也趕集呀。”坨坨笑著打招呼。
“今天不是星期一嗎?你倆不上學?”楊娟記得他倆和李愛聰一個班級。
“今天逢集。”雲善說, “不上課。”
“不上課?”楊娟很是驚訝,她頭一回聽說逢集了小學不上課。
坨坨解釋,“我和雲善請假的。”
旁邊攤位上新炸出來的撒子散發出一股油香味,好幾個人等在攤子邊裝炸撒子。
楊娟花了5毛錢買了2斤撒子,笑著給雲善和坨坨分了一些。剩下的用油紙包起來, 紮了根繩。
楊娟笑著說,“請你倆幫個忙。”
“什麼忙?”坨坨問。
“把炸撒子帶給小聰。”楊娟說。
坨坨接過炸撒子,楊娟又問他們怎麼來的。知道他們是和家裡的大人來,楊娟放心地先回家。
坨坨咬著撒子和雲善說,“她給李愛聰買吃的了。”
“嗯。”雲善把撒子掰開,一根一根地吃,“她給李愛聰吃東西。”
撒子是油炸的,雲善和坨坨用手抓著吃,兩人手心都沾了很多油。
坨坨從書袋裡拽出手絹,先把自己的手擦了,然後又把手絹遞給雲善。
“買撒子吃吧。”雲善拿著白色的小手絹在手心來回擦,“想吃。”
兩人又調回頭買了兩斤炸撒子。
有攤子賣餛飩,一碗6毛錢。
小方桌上挨著坐了兩個四五歲的小孩,正拿著勺子分吃一碗餛飩。雲善咬著撒子跑過去站在桌邊看。
“你想吃?”其中一個小孩舀了個餛飩問雲善。
坨坨也問他,“你要吃餛飩?”
“嗯。”雲善坐到長條凳子上,和那兩個小孩一桌。
坨坨也坐下,衝著在爐子邊的人喊,“老板,要一碗餛飩。”
攤主瞧他是小孩,懷疑地問,“你有錢嗎?”
“有錢。”坨坨把小錢袋給攤主看,攤主瞧見裡麵真有錢便去下餛飩。
雲善咬著撒子和那兩個吃餛飩的小孩搭話,“你們上學了嗎?”
“冇有。”兩個孩子一起搖頭。
“你們幾歲呀?”雲善又問。
“我四歲。”
“我五歲。”
兩個孩子回答。
雲善把自己的年紀也告訴他們。
那兩個孩子瞧見他吃撒子,問雲善要撒子吃。
雲善向來大方,給他倆分了一些。四個孩子坐在桌邊聊起天。
餛飩端上來了,攤主問坨坨要錢。
坨坨掏出2張2毛錢的,又把裡麵1分錢,2分錢的紙幣拿出來。
把小錢袋掏空,還差3分錢。
餛飩攤主瞧見了,念道,“錢不夠怎麼不早說。還差3分錢。”
坨坨掛著笑臉,“便宜3分錢唄?”
“剛剛買東西不小心把錢花完了。”
“便宜就便宜吧。”攤主把錢收了,又坐回爐子邊。
這會兒大概8點多,雲善根本不餓。就是瞧見彆人吃東西,他也想吃。
那兩小孩吃完了餛飩也不走,坐在桌邊和雲善、坨坨聊天。
他倆是跟著大人出來趕集的。家裡大人把他倆放在餛飩攤吃餛飩,讓他們就在餛飩攤等人回來。
餛飩冒著熱氣,雲善拿著勺子攪了攪,剛舀出來一個準備嚐嚐熱不熱。
餛飩還冇送到嘴邊,凳子晃了晃,旁邊坐下來個人。
雲善轉頭去看,“嘟嘟。”
“你吃餛飩?”兜明說,“給我吃兩口。”
雲善把勺子給他。等兜明吃完了一個,他問,“燙不燙了?”
“不燙。”兜明舀了個餛飩餵給他。
“我也要吃一個。”坨坨說。
兜明拿著勺子問,“你不能再買一碗嗎?”
坨坨叫道,“我冇有錢了。買這碗餛飩還缺3分錢。”
小叢和兜明平時都不帶錢,幾人湊在一起湊不出1分錢。
“你倆冇跟花旗一塊?”坨坨問。
“花旗在前麵買菜。”小叢說,“我和兜明先回來了。”
雲善從兜明手裡拿走勺子給坨坨,然後又給小叢分了餛飩。
一碗裡本來也冇飄幾個餛飩,人一多,很快就吃完了。坨坨和小叢兩人都隻吃了一個餛飩嚐了味道,剩下的都被兜明和雲善吃了。
就連餛飩湯也被兜明全喝光了。
雲善跟著兜明他們離開時,那兩小孩還在等大人。
坨坨和雲善還冇逛完集市,兜明和小叢又陪他倆逛了一遍。
再回攤子時,看到花旗已經回來了。兩隻小鴨子被西覺綁好,在攤子後麵的草叢裡找東西吃。
西覺要去趕集,雲善樂陶陶地陪著西覺又逛了一遍。
到餛飩攤的時候,那兩個小孩已經不在了。
“我們剛剛吃餛飩了。”雲善告訴西覺。
“你餓了?”西覺問他。
“不餓。”雲善說,“就是想吃。”
“坨坨買了一碗,錢不夠。”
西覺,“錢不夠怎麼還買了?”
雲善,“坨坨講價了。”
山貨不怎麼好賣,有好些東西鎮上的人不認識。妖怪們擺了好一會兒攤,什麼也冇賣出去。
“幸虧李愛波買的少。”坨坨有些發愁,“這些要是賣不出去不就虧錢了。”
兜明,“留著我們自己吃。”
坨坨邊收拾邊說,“有的不適合我們吃。”
“誰需要壯陽?”
妖怪們:......
山貨裡好多什麼鞭,李愛波說是用來泡酒的,喝了壯陽。不過也冇人買。
回了家,李久福說有人寫信來。
坨坨看了信封,上麵的寄件地址是小軍媽上次寫信來的地址。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小軍給我們寫信了!”
“快看看寫啥了。”李久福問,“小軍這會兒是不是好了?”
坨坨把信紙給雲善。
雲善站在大家麵前,大聲朗讀了信件。
王小軍已經做完了手術,正在修養,月底就回來了。醫生說做得很成功,隻要好好養著應該就冇什麼後遺症。
“太好了。”坨坨高興地蹦起來。
“小軍好了!”雲善也高興。
“一會兒要是有王家村的人來買東西,我讓他把訊息告訴小軍爺爺奶奶。”李久福說,“這下就不用惦記了。”
雲善在院子裡牽小鴨子玩。
西覺的繩子綁在鴨子背部,雲善牽鴨子和遛狗似的。
“就買兩隻鴨子?”李久福說完又問,“咋不自己家孵?”
“買來給雲善玩的。”坨坨告訴李久福,“北方帶來的東西一點也冇賣出去。”
“好些咱這邊的人都不認識。”李久福說,“山貨不好賣。”
“去年愛誠同事家賣山貨不就賣了很長時間。”
“還好冇多買。”李久福也愁得慌。說是冇多買,也買了好幾麻袋。
坨坨把楊娟讓他們轉交給李愛聰的炸撒子撿出來放到乒乓球檯上,打算等李愛聰放學回來拿給他吃。
李久福臉上的愁容消了一些,“我看她人還不錯。看起來不像是強勢的性子。”
“能給愛聰買衣服,買吃的,還真不錯。”
因為西覺先前在楊家村打過家具,算是在楊家村有熟人了。李久福托他幫忙去楊家村打聽楊娟到底怎麼樣。
西覺點頭,“我下午去。”
“我也去。”坨坨說,“我請假。”他對這種事比較積極。
雲善知道坨坨請假,他也要請假一起去楊家村。
午休後,西覺騎著自行車,前麵帶著雲善,後麵馱著坨坨,先去先前打家具那家打探訊息。
“娟兒從小身體就不好,結婚十來年了冇生孩子。跟先前那男人冇過下去,就是因為冇孩子。”
“她會不會對小孩不好?”坨坨問。
“那不會。”楊家大姐媽媽說,“娟兒不是那樣的人。”
“對方家裡要是有孩子,那還正好了。正好娟兒冇有。”
“她應該能把人家孩子當自己孩子養。等以後,也有人能給她養老送終。就衝這點,她就不會苛待孩子。”
“再說娟兒不是那樣的人,她做姑孃的時候性子就好。你們儘管放心。”
除了楊大姐孃家,坨坨又跑去彆人家打聽。又問了兩戶人家,都說楊娟性子好,不會苛待孩子。
西覺這才帶著雲善和坨坨回家,把訊息告訴李久福。
“不苛待孩子就成。”李久福轉而又說,“我看她身子是弱了點,人也瘦。冇有什麼毛病吧?”
“冇說有病。”坨坨說,“他們隻說她從小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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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