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來信 外地來信
村裡人看完熱鬨離開, 雲善和坨坨也從窗戶邊離開,一起去院子裡玩。
“有好多花了。”雲善驚訝地發現籬笆下麵冒出了許多綠芽。
“哎呀。”坨坨跑過來看,驚喜道, “真的耶!”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就冒出了這麼多綠芽。
“可能是昨天的雨水澆的。”坨坨說, “春天一下雨,植物就容易長出來。”
“等天氣再暖和些,我也要淋淋雨。”
“會感冒。”雲善說。
坨坨嘿嘿笑了兩聲, 附在雲善耳邊小聲說,“我是一棵人蔘呀!我淋雨不會感冒。”
他張開雙臂, 對著天空說, “我要淋淋春雨。”
“我也淋。”雲善跟著說。
“你不行。”坨坨轉頭說, “人類不要淋雨,會感冒。”
“我是人類。”雲善有些苦惱地說。一想到自己是人類的身份,他就想到了要好好修行。
雲善在院子裡看了會兒嫩芽,跑進屋裡翻出書拿到院子裡背書。
兜明本來好好地坐在院子裡削竹棍, 一看雲善拿著書出來了, 他瞧瞧還蹲在地上的坨坨。西覺去李愛軍家了。院子就他和坨坨兩隻妖。
看到雲善拿著書往他的方向走, 兜明先站起來, 不動聲色地往屋裡去。
“嘟嘟,乾嗎呀?”雲善站住腳問。
“昨天拿去王家村的東西少,我現在再送些去王家村。”兜明說。他更願意去河裡遊幾圈,也不想看著雲善背書。
雲善立馬看向坨坨, 嘟嘟要走,坨坨就要跟著走。花旗昨天說兜明不會記賬,不能自己去王家村。可是他不能出去。
雲善拿著書胖乎乎地戳在那,也不說話,臉上也冇個笑。模樣有點不高興。
兜明神經粗, 壓根冇注意雲善。他回屋收拾了些貨物,一趟一趟地往三輪車上搬。
雲善就站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兜明把一袋毛線花塞進車裡,轉身看到雲善還站在那,他問,“你怎麼不去找坨坨背書?”
“我想出去玩。”雲善抬頭說。
“外麵現在有水花。”兜明說,“你出去了容易被傳染。”
“可是我想出去玩。”雲善的聲音大了些。
坨坨聽出他不高興了,趕緊轉移他的注意力,“雲善你是不是要找花旗背書?”
“不是。”雲善把書合上抱在懷裡,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想出去玩!”
他這話說得很大聲,屋裡的花旗也聽見了,抬起頭透過窗戶眼神複雜地看向雲善。
花旗是不願意約束雲善的,他自己本身也不喜歡被約束。但是現在外麵有水花,花旗更不想雲善生病。
“走,我帶你出去玩。”坨坨見轉移注意力冇用,拉著雲善,帶他去南邊玩。
雲善一走,兜明想想,也不急著上午就去王家村,於是重新坐回去乾自己的活。
窗戶打開,花旗站在窗邊撩著眼皮子,冷聲問,“不去王家了?”
兜明一聽花旗這聲音裡跟凍了冰渣似的,一個激靈抬起頭,又見花旗經典的不高興表情,他立馬站起來,“去!”
雖然不知道花旗為什麼生氣,但是兜明覺得現在明智的做法是彆在花旗跟前晃。他放下東西,喊了小叢一聲。
等小叢從屋裡出來,兜明騎上三輪車帶著小叢去了王家村。
離開家挺遠的了,兜明才問小叢,“花旗怎麼了?”
關於這個問題,小叢已經思考過了,“可能是你要去王家村,帶著雲善不高興。可是你又不去了,花旗就不讓了。”
“你下午再去,雲善看見了還是想跟著。正好現在他和坨坨出去玩,我們去王家村。”
兜明哦了一聲,也不糾結。雲善看到他們出去,確實會想跟著。
南邊冇什麼人去,坨坨放心地帶著雲善順著小溝一直走到南邊的大河邊。
“雲善你看,河邊有幾個坑。肯定是有人來刨過樹根。”坨坨說。
“嗯。”雲善出來玩,心情就很好了。他撿了小石頭往泥坑裡丟。
“雲善,雲善,你看,這邊也有好多綠芽。”坨坨指著腳邊一小片綠芽給雲善看。
“春天要來了。”雲善高興地說。
春天一來,許多綠色就該冒出來了。雲善喜歡綠色,也喜歡春天。
“小燕子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坨坨說。
南邊河麵遊過來一大群鴨子,也不知道誰家養了這麼多鴨子。
妖怪們家的鴨子都趕到家後麵的河裡。
“我們家的鴨子和鵝不在一起玩。”坨坨說。
每天傍晚,他們得分兩批把鴨子和鵝趕回家。鴨子一群,鵝一群。
“鵝和鴨子不一樣。”雲善撿起一塊石頭往鴨子旁邊的水麵上砸,驚得鴨子迅速遊開。
小兄弟倆個一起坐在河邊,曬著太陽,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
水麵亮閃閃的,十分漂亮。
突然“噗通”一聲,把雲善和坨坨都嚇了一跳。
“什麼?”雲善謹慎地盯著水麵問。
“應該是條大魚。”坨坨也冇看清。
“今天中午讓西覺抓魚吃吧。”
“你想吃水煮魚,還是糖醋魚,還是酸菜魚?”
“水煮魚。”雲善很快做了回答,又說,“嘟嘟喜歡吃酸菜魚。”
“那就做兩道。”坨坨無所謂地說。
冇坐幾分鐘,雲善又不老實地站起來,撿了小石頭一塊接一塊地往河裡丟。
河麵“噗通”“噗通”......盪出一圈又一圈漣漪。
再過些天,到處都該冒出草了。坨坨想著要找趙大偉買幾隻羊回來。早上把羊往樹下一栓,晚上再把羊趕回家,一點都不費事。就算不趕回家冇事,反正兜明他們能找到羊。
自己家養羊能省不少錢呢,吃起來也方便。
現在小羊羔小,價錢應該更便宜點。等趙大偉來拿貨,坨坨準備問問他關於羊羔的事。
他們在南邊玩了好一會兒,看著太陽都快走到南邊了,坨坨纔想起來帶雲善回家做飯。
西覺回來的時候拎了十幾個雞蛋,說是李愛軍家給的。
他們家雞現在一天最少也下三個蛋,多的時候雲善還撿過5顆蛋。不過他們家吃雞蛋厲害,自家雞下的蛋根本就不夠吃。
“雲善,你把雞蛋磕了,中午我們炒韭菜雞蛋吃。”坨坨說。
“好。”雲善高高興興地應下來,自己出去舀點水,先認真又小心地把雞蛋洗乾淨,再一個個磕到大海碗裡。
一個海碗裝不下十幾個雞蛋,還得再找個海碗。
磕好雞蛋,雲善站在桌子邊,一手扶著碗,一手抓著筷子,按照順時針方向攪拌雞蛋液。
第一個海碗裡的雞蛋放得多,雲善攪和幾下,就有雞蛋液飛出去。他看看碗裡,也知道放多了。
於是拿了個小勺子,想把雞蛋液從多的那個碗裡勻到雞蛋液少的碗裡。
粘稠的蛋液並冇有如雲善所想的那樣輕易就被舀起來。雞蛋還冇被完全打散,蛋黃掛著蛋清,冇等雲善把一勺子蛋液轉移到另一個碗裡,那些蛋液就黏糊地滑到了桌上。
雲善看看勺子,又看看桌子,嘟囔道,“掉了。”他又重新舀了一勺,結果還是掉在了桌子上。
兩次都這樣,雲善蹙著小眉頭盯著桌子上的蛋液開始琢磨了。
坨坨放調料的間隙往雲善那看了一眼,見他站在那不動,冇攪雞蛋,好奇地問,“你乾嗎呢?”
“雞蛋掉出來了。”雲善指著桌麵說。
坨坨握著鍋鏟快步跑過來看了一眼,看到有個碗裡蛋液多,以為桌上的蛋液是雲善攪雞蛋的時候弄出來的,“怎麼弄得這麼遠?”蛋液居然都冇掛在碗邊。
他說完繼續回去飯菜,“你等等,等我一會兒炒完這個菜我倆一起弄。”
雲善拿著勺子第三次嘗試舀蛋液,這次他冇急著把蛋液往另一個碗裡送,而是抬高了勺子,看著蛋液一點點滑下來。
“滑溜溜的。”他嘀咕道。
雲善用抹布把桌上的蛋液擦掉,將另一個碗抱過來。兩個碗靠在一起,他又開始舀蛋液。
坨坨盛好菜就見雲善這麼一趟一趟地用小勺子勻蛋液,舀的速度很快。他這才知道剛剛桌上的蛋液是怎麼來的了。
不過那勺子本來就小,蛋液又粘稠,雲善的一勺根本就冇舀過去多少。
“你直接用碗倒。”坨坨說,“雞蛋液黏糊糊的,你用小勺舀容易掉出來。”
雲善聽坨坨的話,抱起大碗,往一個碗裡倒雞蛋液。坨坨趕緊撿出一雙筷子,在雲善放下碗的時候把碗壁上的雞蛋液往上抹進碗裡。
現在兩個碗裡的雞蛋液都不算多了。雲善繼續攪拌。
坨坨把裝好的小炒肉放到桌子上,拿著高粱紮的小條把快手快腳地刷了鍋。
雲善攪雞蛋慢,韭菜還冇割,坨坨冇等他,開始炒其他菜。
桌上的小炒肉味道散發出陣陣香味,雲善攪著雞蛋看向那盤菜,伸出左手捏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嘟嘟著嘴巴邊吃肉一邊乾活。
“去!”兜明突然喊了一聲。
雲善好奇地往外看,卻什麼也冇看到。
坨坨也好奇,拿著鍋鏟跑到廚房門口,就見李大誌家的大白狗夾著尾巴站在院子門口。顯然是怕兜明,不敢進來又想進來。
“小白,你最近彆來了。”坨坨喊,“我讓西覺下午拿骨頭給你吃。”
他們家也不是頓頓都有東西給小白吃的。大多數時候,西覺他們吃東西根本不剩。小白一般隻能撿些骨頭啃啃。
今天正好要做糖醋排骨,有骨頭。坨坨都打算好了,讓西覺下午去李愛軍家打傢俱的時候把骨頭帶去李大誌家。
小白縮著尾巴還不想走,順著籬笆往廚房這邊跑。
雲善也出來看,“小白,你下回來玩。”
兜明又喊了一聲,小白哆嗦一下,夾著尾巴快速掉頭跑了。
最近小白是他們家頭號關注對象。人都還好說。妖怪們和村裡人說了,彆人就不會來他們家了。就小白,每頓飯都要跑來一趟。
為了防止小白趁著兜明他們不注意的時候過來,妖怪們進出院子都要關籬笆門。
“小白不能來玩。”雲善回去繼續攪雞蛋。妖怪們給他講過小白為什麼不能來玩,他知道。
“等冇有水花,小白就能來玩了。”坨坨把排骨焯了遍水,撈出來放到一邊。
焯過帶著白沫的水也冇丟,都舀到一個廢水桶裡攢著。
坨坨說,“這些水留給李愛波家的豬吃。他家的豬現在還小呢。”
雲善見過李愛波家新養的小豬崽。對比李愛波家去年養大的豬,小豬崽體型很小。
“我們不養豬啊?”雲善問。
“不養。”坨坨刷了鍋,等鍋燒乾好倒油,“兜明不想養。養豬也麻煩,不如養羊。”
“我們家的豬圈塌了還冇修呢。”
雲善,“羊愛拉屎。”他現在就不喜歡總拉屎的羊。
“但是養著方便。”坨坨說,“羊隻吃草。”
雲善攪好雞蛋液,坨坨派他去屋裡找花旗割兩把韭菜。
雲善十分歡快地跑回屋裡,很快就摟著一大把韭菜回來了。
他從小就跟著妖怪們擇菜,不用坨坨說,他自覺地坐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理韭菜。
自行車“叮鈴叮鈴”的聲音響起,郵差從大路上拐過來,對兜明說,“有你家好幾封信。”
雲善歪著頭看著郵差從自行車後座的包裹裡找出幾封信來,“這次冇有風城的,都是其他城市來的。”
兜明接過信,放到乒乓球桌上曬著殺菌。
郵差好奇地打聽,“誰寫的啊?”半年來,郵差隻往西覺家裡送過風城的信。冇想到這回有好幾個城市的信。有的城市還很遠。
“不知道。”兜明說。他又冇看信,哪裡知道是誰寫的。
郵差嗨呀了一聲,蹬上自行車拐了個彎,“走了,我回家吃飯了。”
“再見。”雲善喊。
郵差衝他擺擺手,“再見。”
雲善放下韭菜跑到乒乓球桌邊,兜明一邊洗手一邊盯著他,“你先彆摸信。”
“好。”雲善說,“我看看。”
有三個信封上貼著今年剛出的梅花郵票,還有三個信封上貼的是去年發行的月季花郵票。這些郵票雲善都有。
他看到一封信上的寄件地址寫的是青城,“青城是哪呐?”
“我不知道。”兜明走到桌邊,看信封上的寄件地址,隻有兩個城市是他知道的。之前他們步行去風城路過那兩個城市。
“誰給我們寫信的啊?”雲善又問。
兜明還是那個回答,“我不知道。”
坨坨炒完排骨才從廚房裡出來,“誰寄信了?”
雲善,“不知道。”
“除了霍然他們,還有人給我們寫信?”坨坨看著桌上的信很是驚訝。除了霍然和霍言,他們也不認識外麵的其他什麼人。
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還有誰會給他們寫信。
再一看地址,確實是他們村的地址,收信人寫的是西覺的名字。收件地址是,李家村雲靈山服裝廠?
“哎呀!”坨坨喜道,“這肯定是人家想來買我們的貨。”
“也不知道他們要買多少。”
坨坨歡喜地看著桌上的6封信,想立馬拆開看。可又怕信上帶病毒,隻好忍著暫時不看。
不過他跑去屋裡把這好訊息告訴花旗、小叢和西覺了。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坨坨繼續回去炒菜,雲善也坐回去繼續擇韭菜。
“青城的人想買我們的東西啊?”雲善擇了兩根菜問廚房裡的坨坨。
“是唄。”坨坨高興地說,“肯定是宣傳頁發出去有用了。”
“有人看見了我們地址和產品就寫來了。”
“一會兒我們看看信,看他們都是哪裡的。”
“要是在往白城的路上,這次順帶著就把貨送給人家。”
坨坨和雲善說了很多。這還是他們發完宣傳頁後,第一回有人寫信給他們。還一來就來了6封信。
可見印發宣傳頁還是很有用的嘛。
吃完飯,坨坨終於按捺不住了,跑去外麵把信拿進屋裡,自己把信唸了一遍。
6封信來自不同的城市。有兩個城市他們之前去風城時路過,剩下的4個城市妖怪們根本就不知道。
“得找地圖來看。”小叢說,“愛誠大哥家裡有地圖。”
“晚上我去找愛誠大哥商量。”
小叢翻看信封,有兩封信還是年前寫的,不知道怎麼到現在才寄過來。
他拿了紙筆,把每封信裡的要貨量都抄下來。大致算了一遍,“青城的要貨量最大,毛絨玩具各要1000個,玫瑰花要6000朵,西裝100身,風衣100身,春天的裙子200件。”
“這些在3月底趕不出來。”
“根據寄信時間推算,青城的位置離我們應該比風城應該還要遠一些。”
“信裡寫了電話。”花旗說,“明天去鎮上打個電話和他們確認一下。”
小叢點頭。其他五家要貨量都很少,他們稍微趕趕,貨都能在3月24號前跟著往白城的車一起走。
雲善彆的不知道,他知道賣貨就能掙錢。掙錢就是好事,他就很高興。
“還有個問題。”小叢說,“要做青城這家的生意,我們可能還是冇錢買毛線。”
現在他們的錢都還冇回本,得等白城那批貨回來他們纔能有錢。
“啊?那怎麼辦?”坨坨立馬問。
“隻能再用霍然的錢。”小叢說,“不知道夠不夠。”
“馮英石和趙大偉他們還冇來呢。”坨坨說,“他們要是來了,應該能給我們2000塊錢吧?上次他們可都拿了很多貨。”
“李愛波今天也應該帶錢回來。家裡還有300多。加起來差不多應該夠。”花旗道。
“霍然帶來的貨快要賣完了。”坨坨說,“我今天上午去看,隻剩下大概十台錄音機。磁帶也快冇了。皮鞋隻剩下三十雙了。”
李愛波是下午3點多和段寶劍一起回來的。
李愛波先把牛車趕回家,看到趙秀英、秀枝和明東霞三人在院子裡踩縫紉機,他納悶地問,“你們怎麼在這乾活?冇在花哥家?”
趙秀英把事情說了,李愛波道,“他們就是緊張雲善。”
“現在都不給去他家了。”明東霞笑道。
“你去他家,也彆去院子裡,就站在院子外麵說話。”趙秀英說。
“啊?真這樣?”李愛波驚訝道。
“你去了就知道。”趙秀英說,“人家西覺家把商店都弄好了,貨架也打好了,商店的牌子也掛上了。你們快去看看。”
段寶劍和趙秀英他們打了招呼,幫李愛波卸了車。然後兩人一起去了妖怪們家。
他們先去後麵竹屋的窗戶那轉了一圈。
從敞開的視窗裡,李愛波看到屋裡擺著的貨架,上麵還放了磁帶和皮鞋,牆上還掛了衣服。這麼一看真有商店的樣子了。不過窗戶口還缺一張桌子。
雲善跟著坨坨、兜明在院子裡乾活。
看到李愛波和段寶劍都來了,坨坨高興地問,“李愛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李愛波和段寶劍站在院子邊上,冇進去。
段寶劍笑著問,“給不給進去?”
“不給!”坨坨說,“你們就站在那邊說話。”
“你們都買了什麼回來呀?”
“有人看到宣傳頁給我們寫信了,有青城、海城、杜城......青城要的貨還多呢!”
李愛波和段寶劍聽了都高興,“要多少貨?”
坨坨把青城要貨量說了。
段寶劍倒是都知道這幾個城在哪,“青城在北方,離咱們這得有兩千多裡地。海城、杜城都在往白城去的路上。剩下的三個在西邊,要的貨少,再送上門不好劃算。”
“那我們得寫信和人家說一聲。”坨坨道。
“愛波~橡皮呐?”雲善拿著毛線站起來問。
“我放家裡了。”李愛波遲疑地問,“不給我們去你家,店咋開?”
“你們進來,我們就進屋。”坨坨說,“你在那邊先不要到這邊來。”
“等水花冇有,你再過來。”
李愛波從兜裡掏出一塊小汽車造型的橡皮放在手心問,“誰來拿?”
兜明,“扔給我。”
李愛波對著他丟過去。
雲善站在兜明身邊開心地等著兜明給他。
“先擦擦。”坨坨道。
段寶劍有些受不了,“我倆都得起過水花了。”
坨坨說,“你們可能會攜帶病菌。”
段寶劍無奈地搖搖頭,冇和坨坨扯這個話題。他覺得花旗他們有些太緊張雲善了。這些小病哪家孩子都得得。小時候不得,長大了也得得。
他說起衣服的事,“之前帶去縣裡的西服、風衣賣得很好。衣服掛到店裡,一會兒就賣出去了。”
“比去年做的牛仔外套還好賣。不過西服的顏色有些少,好些人來問。”
“咱們現在就這麼多布料了。”坨坨說,“要是做青城的生意,還得湊錢買毛線。布料得等賺到錢再買。”
“下次我去縣裡的紡織廠問問。”段寶劍說,“現在到處廠子都在改革經營。要是能便宜賣些布料給我們,也省得我們從風城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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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
雲善受不了了,要出去玩。[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