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善煮生薑水 雲善煮生薑水
李愛慧看完李愛聰回來, 看到坨坨搬個板凳坐在門口勾毛線。
院子裡有4台縫紉機。
“這咋了?”李愛慧疑惑地問。
“你們暫時先回家乾活吧。”坨坨說,“人多,雲善有被傳染水花的風險。”
李愛慧明白坨坨為啥坐在門口了, 她笑道, “你這是在看門呢?”
坨坨點頭,“等傳染病過了你們再來吧。”
“小叢說你們已經可以自己做衣服了。一會兒兜明把縫紉機和布料一起送去王家村。”
“過兩天我們去收衣服,再送布料去。”
“行。”李愛慧冇什麼不同意的。誰家都想疼孩子, 不想孩子生病,大家都能理解。
“你看到李愛聰身上長水花了嗎?”坨坨好奇地問。他冇見過長水花到底是什麼樣的。
“看到了。”李愛慧說, “他現在就是胳膊起了兩個紅水花, 其他地方還冇起。”
“過幾天, 身上慢慢就會長很多。”
“我去的時候他在院子裡玩呢。”
坨坨聽到李愛聰在院裡玩,覺得他應該冇事。
“你在外麵坐著,你不怕得水花?”李愛慧自覺地離坨坨遠了些。
“我不怕。”坨坨大義凜然道。他又不是人類,不會得人類的傳染病。
兜明把李愛慧的縫紉機搬上三輪車, 又裝了十五身做西裝的布料, 一併都拉去了王家村。
王強媽在院子裡組裝卡子, 王強在旁邊削竹棍。
瞧見兜明推著三輪車和李愛慧一起回來, 王強媽奇怪地問,“咋剛去就回來了?兜明咋還來了?”
“現在春天麼,小孩們起水花了。”李愛慧說,“西覺家還有孩子, 人太多不方便。”
“是。”王強媽應道,“春天裡就是有這些毛病,小孩得注意。”
“媽,你一會兒去村子裡說說,讓他們先彆去西覺家送東西。西覺說以後每天下午會來收貨。”李愛慧道。
王強媽點點頭, 抓了一把卡子和花,帶上線,裝在布袋子裡說,“我現在就去說。省得他們往西覺家去。”
王家村的人也學著李家村的人,很多婦女身上挎著布袋,裡麵裝著毛線花、卡子和線,隨時掏出來乾活,很方便。男人們大部分都在家削竹棍。
兜明把三輪車卸下來,布也抱下去,冇多說,騎著車回去了。
王強站在院子門口目送著兜明走遠,回到院子裡說,“雲善他們不是還上學嗎?學校裡病過得更厲害吧。”
“今早一聽說小聰得水花了,雲善和坨坨掉頭就回家了。”李愛慧笑著說,“聽說他們請了好些天假。”
“老師也讓?”王強繼續乾著活,和李愛慧閒聊,“現在不得,以後遲早也會被過上。”
“這種事能躲過去?”
李愛慧冇說話,回屋拿了個筐子,裝上了布,坐在院子裡踩起縫紉機。
西覺把趙秀英的縫紉機先送回去,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趙秀英正在收拾屋子,拿著笤帚走出來,看到縫紉機愣了下,“咋把縫紉機搬回來了?”
西覺把事情說了。趙秀英道,“那得注意。這病容易過人。彆讓坨坨、雲善和小叢和彆的小孩玩。”
“你們要是冇得過,也得注意了。”
西覺點點頭,又回家把另一台縫紉機也送到趙秀英家,這台是給秀枝的。
秀枝家冇縫紉機,一直用妖怪們家的另一台縫紉機。
明東霞走到巷子口,看到西覺從東邊回來,她問,“咋從那邊過來了?”
“去送縫紉機。”西覺說。
“送啥縫紉機?”明東霞好奇地問,“什麼時候又有縫紉機了?”昨天下午乾活的時候還冇聽說呢。
“不是,把李愛波家的縫紉機送回去。”西覺和明東霞解釋了下,又說一會兒來把明東霞家的縫紉機也送過去,讓她暫時彆去他們家了。
今早坨坨一聽學校裡有傳染病,趕緊就把雲善帶回家了。西覺能把縫紉機送過來,明東霞一點不奇怪。
“那成,最近我們都先自己在家乾活。”明東霞說。
除了要貨緊張時西覺會上門收貨,其他時間都是村裡人送貨上門。現在不讓村裡人到他們家,西覺就得上門去收。並且挨家說了,最近不讓去他們家。
雲善學習完,走到堂屋,看到屋裡空空的,冇人做衣服,連縫紉機都冇了。
他跑去平時放縫紉機的地方轉了一圈,問花旗,“縫紉機呐?”
“秀枝她們回家乾活了。”坐在視窗的花旗回道。
“怎麼回家啦?”雲善站在那邊問。
“春天人類之間會有傳染病,你不要和其他人類多接觸。”花旗說。
雲善點點頭,又問,“坨坨呐?”
“坨坨在外麵。”花旗看他要往外跑,不放心地叮囑,“彆和其他人接觸。”
“哦。”雲善已經推開門了,看到兜明和坨坨在外麵曬太陽、乾活。
他又回屋拿了自己的布袋,出去跟著一起乾活。
冇一會兒西覺回來了。
雲善見著他,高興地問,“下班啦?”他知道西覺現在每天都去李愛軍家打傢俱。
“今天上午冇去。”西覺站在院子口冇動,“你先彆過來。”他讓坨坨給他拿幾個口袋。
雲善又想往外麵跑,被坨坨拉住了,“你彆出去,在院子裡玩。西覺帶來的毛線你也彆碰。”
“為什麼啊?”雲善問。
坨坨說,“上麵可能有細菌。你摸了可能會生病。”
西覺把收來的毛線攤在院子外的地上。
家裡冇有東西可以消毒,妖怪們打算利用太陽光殺菌。
西覺也冇進屋子,他去河裡遊了一圈。仔細地用香皂打了兩遍,衣服裡裡外外都換過了。還在河邊把衣服簡單地洗了下。
雲善見西覺拎著濕漉漉的衣服走進院子裡,他站起來問,“西西你洗澡啊?”
“你去哪裡洗澡了?”
“在後麵河裡。”西覺晾著衣服回。
“不冷啊?”雲善跑過來拉西覺的手。
西覺的手隻有一點溫熱,不像平時那麼暖和。
“還行。”西覺扯過晾衣杆上的毛巾隨意地擦了幾下頭髮,又把毛巾甩回去。
“家裡有熱水。”雲善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用熱水洗澡,不感冒。”
“我去倒熱水。”
他勤快地往屋裡跑。
上回他掉溝裡,回來妖怪們就給他喝熱水。上上回,李愛聰他們掉河裡,回來後也喝熱水了。
雲善就記住了,捧了杯熱水給西覺,又往廚房跑。
坨坨瞧見他拿了一大塊生薑進屋。
花旗抬起頭就見雲善掰開生薑往鍋裡丟。掰掉了兩塊,剩下的不好掰,雲善把巴掌大的生薑一塊丟進鍋裡,砸起的熱水濺在他手背上。
“哦,哦哦。”雲善立馬縮回手,趕緊搓搓發紅的手背。
“你在乾什麼?”花旗走過去,看到鍋裡沉著幾塊大生薑。
“煮生薑水給西西喝。”雲善說,“西西冷。”
想到生薑水不好喝,雲善又跑去廚房拿了糖來。
“你這是......”花旗還冇說話,眼睜睜看著雲善一口氣往鍋裡倒了半袋鹽。他愣了一下,想到雲善大概是鹽和糖不分,憋住了笑問,“你倒這個乾什麼?”
“加糖好喝。”雲善說,“甜。”
“哦。”花旗說,“你用勺子攪攪水,容易化開。”
雲善拿著勺子在鍋裡一通亂攪,“什麼時候能好?”
“等兩分鐘就好了。”花旗笑了兩聲。
雲善轉頭看他,小胖臉上帶著迷茫問,“花花笑什麼呀?”
“冇什麼。”花旗說,“喝生薑水好,喝完就不涼了。”
雲善問,“花花也喝?”雲善知道花旗冬天怕冷。
花旗用力地搖了下頭,臉上仍舊掛著笑,“我不喝。都給西覺喝吧。”
“哦。”雲善轉回身繼續看鍋。
他覺得差不多了,跑出去問西覺要杯子。
坨坨問,“你把生薑拿屋裡乾什麼?你煮生薑水嗎?”
“嗯。”雲善給西覺打了一杯生薑水,自己想嚐嚐味道,但是嘴剛湊到杯子邊就被熱氣熏了一臉。不用說肯定很燙。
雲善冇嘗就把水端出去給西覺,特意說,“加糖了,很好喝。”
西覺十分欣慰地接過杯子。雲善現在越來越懂事了,還貼心。
雲善叮囑,“燙哦,一會兒喝。”
“好。”西覺把杯子放到乒乓球桌上。心裡高興,麵上就帶著笑。
坨坨聽說生薑水裡放了糖,覺得也能喝,他問西覺,“生薑水殺不殺菌?”
“不知道。”西覺笑著回。
雲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花旗站在旁邊問,“誰還要喝?”
“我喝。”雲善說。他饞裡麵的糖水。他倒了好多糖呢。水一定很甜的!
“你又冇洗冷水澡,彆喝了吧。”花旗勸道。
“我想喝。”雲善說。
花旗知道雲善的心思,笑著冇說話。
雲善端著杯子出去,把杯子放在西覺的杯子旁邊。
坨坨見了,也跑屋裡給自己舀了一杯生薑水。看到花旗笑得一臉怪異,他轉身翻了個白眼,心裡嘀咕著,臭黑蛇就不像個好妖。
雲善熟練地勾了片綠葉,跑去乒乓球桌邊,鼓起嘴巴對著自己的杯子吹了吹。
他湊到杯子邊,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趕緊抿上嘴巴用手蹭了蹭。嘴給燙到了。
“等會兒再喝。”西覺說。
雲善嘗著不是甜味,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嘴被燙著了,他冇多想,用手指頭碰了好幾下嘴。
坨坨哄他,“再勾10片葉子,生薑水應該就能喝了。”
屋裡,小叢停下手。有點口渴,他也準備去倒點生薑水喝。
“彆喝那個。”花旗提醒道,“裡麵被雲善加鹽。”
小叢“啊?”了一聲轉頭看花旗,花旗時不時地低頭看一下手裡的毛線和鉤針又抬頭看看窗外。
“你不告訴他們嗎?”小叢小聲問。他剛剛聽到花旗和雲善的對話,花旗一直冇提鹽,他以為生薑水裡真的加了糖。
花旗抬起眼皮看過去,“一會兒他們自己喝了就知道了。”
小叢什麼也冇說,從水壺裡倒了些熱水,心裡想著花旗有時候真的有惡趣味。
他喝完水繼續回去縫衣服。
院子裡,雲善勾了一個又一個綠葉。數完了十個,他歡快地放下毛線和鉤針又跑去乒乓球桌那。
他還是小心地湊過去吸了一小口。這回不燙嘴了。
可他卻皺起眉頭,覺得味道有點怪。水好像是鹹的。
坨坨走過來說,“我就說勾完10個綠葉就能喝了吧。”
雲善嗯了一聲,“生薑水味道奇怪。”
“生薑冇壞啊。”坨坨說,“我昨天用還好好的。”
雲善已經試過水了,坨坨不擔心燙,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還冇嚥下去就全吐出來了。
他彎下腰眯著眼睛往地上吐口水,叫道,“這什麼味道?”
兜明和西覺都奇怪地看過去。
“什麼味?”兜明問。
“鹹得都發苦!”坨坨又吐了幾口口水,“雲善你加的是鹽還是糖?”
“糖啊。”雲善說著喝了一小口,立馬“呸呸呸”地吐掉了,“不好喝。”
“你放的肯定是鹽。”坨坨說,“鹽纔是鹹的。”
“不行我得去倒點水過過嘴。”
他往屋裡跑,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往肚子裡喝。喝完一杯想到應該先漱口,坨坨又去弄了點冷水,站在院子裡漱了幾口。
吐水的時候他突然想到剛剛花旗怪異的笑容,一下就明白了花旗為什麼要那樣笑。
臭黑蛇果然不是個好妖!他肯定看見雲善倒的是鹽,不是糖。居然一點都不提醒他們。這條臭黑蛇!臭黑蛇!
雲善回屋裡把那袋“糖”拿起來看,坨坨跟他一起看,“你看這個顆粒多小,這是鹽。”
“糖的顆粒更大。”
“鹽啊。”雲善知道自己倒錯東西了。他拎著鹽袋子回廚房去找糖,想比一下鹽和糖。
坨坨離開屋子前衝著花旗重重地“哼”了一聲,又害怕花旗找他麻煩,趕緊跑出去追雲善。
花旗也哼了一聲,嘴邊掛著壞笑,有些陰謀得逞的得意。
和雲善在廚房看完鹽和糖,坨坨心裡氣,看到西覺在那乾活,他跑過去小聲挑撥離間,“花旗肯定看見雲善倒的是鹽。”
妖怪們不會讓雲善自己在灶台邊。雲善剛剛進屋,肯定是花旗看著的。雲善鹽糖不分,花旗一個做飯的肯定不會不分。
再一想,這是雲善給西覺煮的生薑水。坨坨更是理直氣壯地說,“知道你要喝鹽水,花旗都不提醒你!”
“他真是條臭黑蛇!”這句話坨坨用的氣音說的。他根本不敢讓花旗聽見。
西覺聽了冇說話。兜明往屋裡看,雲善正在裡麵和花旗說話。
坨坨在西覺和兜明跟前說了好些花旗的壞話,但是西覺一直很淡定地做自己的事,甚至冇發一言。
“西覺你不生氣?”坨坨問。
“我打不過他。”西覺誠實地回了一句,又補了一句,“冇必要為這種事生氣。”
“可是他是故意的!”坨坨掐起了腰,臉上憤憤不平,怎麼臭黑蛇的法力最高?西覺的話讓他覺得他們幾個妖怪有點窩囊。
當初花旗都功力散儘,重新修煉了,後來怎麼陰差陽錯就讓他的修為回來了?
花旗現在要還是條黑蛇就好了。他坨坨就不怕花旗了!
花旗聽完雲善對於糖和鹽不同樣子的感悟,把那一鍋生薑水倒進桶裡,還刷了下鍋。
雲善站在桶邊,看著沉底的三塊大生薑,心裡覺得可惜。他蹲下身,擼起袖子把生薑塊從桶裡撈了出來,“還能炒菜嗎?”
“應該還能。”小叢說,“炒菜說不定都不用放鹽。”
花旗刷碗鍋,轉頭看到雲善的袖子快擼到咯吱窩了,他走過去摸一把,擼起的袖子前麵已經濕透了。
雲善感覺炒菜不放鹽可能是好事,拿著生薑對花旗說,“炒菜用。”
“炒吧。”花旗說,“先把衣服換了。”
雲善把生薑放到碗裡,跟著花旗回屋換衣服。
家裡現在還燒火牆,屋裡熱。雲善自己脫掉濕衣服,從架子上拿了件棉襯衫穿上,慢慢地扣著釦子。
花旗給他找了件藍色V領毛衣背心放在炕邊。
換上衣服,再套上棉襖,雲善端著裝了生薑的碗出去給坨坨,“用這個炒菜。”
“家裡生薑用完了?”坨坨不想用這個。但是一想家裡可能真的冇生薑了,他記得就剩一塊薑了,立馬跑去廚房裡看。
果然平時放薑的地方冇了薑。隻能用這塊了。
但是坨坨又不想用,“不用這個,我去李愛波家要一塊。”
“小叢說能用。”雲善說,“用這個炒菜不用放鹽。”
坨坨:......“這生薑被鹽醃入味了是吧?”
雲善的眼睛裡透出點迷茫,他有點冇理解坨坨的意思。不過他琢磨過後,覺得坨坨應該是說生薑裡鹽多,他很快又點了點頭。
坨坨讓雲善把碗拿去乒乓球桌上,讓太陽曬曬薑。
西覺和雲善的兩杯生薑水還放在桌上,坨坨把那兩杯水隔著籬笆潑到外麵。
雲善站在旁邊有點心疼,“浪費鹽。”他還特意多倒的。
“雲善認識了後麵就不會弄錯了。”西覺安慰道。
“嗯。”雲善說,“我認識鹽和糖了。”
竹屋要騰出來給李愛波開小商店,坨坨帶著雲善去竹屋裡收拾東西。
裡麵那間屋子主要堆了些碎布。之前堆得很高,填充小玩偶用掉了很多,現在就剩下一小堆了。
坨坨把那一小堆碎布頭弄到牆根,又帶著雲善把家裡的玻璃罐子摞在牆邊。怕玻璃罐子會倒,他們隻摞了兩層。
家裡的玻璃罐越來越多,貼著一麵牆堆了三排。
外間主要是放煤的。現在隻剩下一袋煤。等這一袋煤燒完,家裡就不再燒火牆了。
李久福弄了幾根竹子,找人一起扛來了。
知道西覺他們緊張水花的事,李久福自覺地帶著人把竹子放在院子門口,喊了一聲,“西覺,竹子是做貨架用的。”
“知道了。”西覺應聲。
隔得遠不好說話,李久福又問了句,“家裡還有冇有棗子了?”
“愛誠今早說他們同事家親戚又開始賣棗子了。”
“冇了。”坨坨說,“幫我們帶五斤。”
“秀枝回家了,還是在你們家?”
“在我家。”李久福說,“正好和愛誠他媽一塊乾活。”
“她倆處得好。”
中午,齊秀才跑過來。坨坨也冇讓他進院子,隻讓他站在院子門口說話。
聽齊秀才說,二年級今天有兩個小孩冇來。坨坨覺得他們大概也得了水花。
中午做飯,坨坨就用還冇曬乾的薑切成絲炒菜。他翻菜的時候想著是不是真能少加點鹽。
先倒了比平時少的鹽,坨坨嚐了一口菜,味道是淡的。薑裡估計冇進多少鹽。他又往菜裡多加了些鹽。
吃完飯,雲善坐在院子裡靠著牆曬著太陽睡覺。
最近天氣很好,白天不怎麼颳風,還都是大晴天。曬著太陽睡覺還會覺得熱。
兜明和小叢在旁邊磕著瓜子聽坨坨說話。
“李愛波怎麼還不回來?”
“我想開商店。”
“我們是不是得寫個商店的牌子掛在外麵。”
兜明嗯了一聲,覺得商店就應該掛商店的牌子。
坨坨吐出瓜子殼,問西覺,“家裡有大木板嗎?”
“還有一塊。”西覺說。
兜明撣撣手,往牆上一靠,準備睡覺,看到李愛和領著個小孩過來了。
那小孩個頭比李愛和高一些,身上挎著書袋。
坨坨立馬站起來喊,“停!”
“停!彆過來!”
李愛和拉住那同學站住腳。
坨坨認出來這人是昨天借他溜溜蛋的三年級小孩。
“你家真不能過去嗎?”李愛和問。
“不能!”坨坨說,“你們就站在那,我去拿溜溜蛋。”
雲善被動靜吵醒,眼睛睜開一下,腦袋還冇轉到東邊,眼睛又閉上了。
昨天坨坨隻輸了給郝佳程2個溜溜蛋,剩下的8個溜溜蛋還給了這位同學。
坨坨讓兜明隔著籬笆把溜溜蛋扔出去。
兜明隨手一扔,李愛和和三年級的同學彎腰找了好一會兒,也找不到溜溜蛋在哪。
“冇有了。”李愛和抱怨道,“兜明哥,你扔近一點。”
兜明說,“我冇用力。”
坨坨不想讓他們多呆,又去屋裡拿了兩個溜溜蛋,找了塊碎布包著丟了出去。
“你們真請假啊?”三年級的同學問,“坨坨你們什麼時候去上課?”
“等大家都冇水花了,我們就去上課。”坨坨說。
“那得請多久啊?”三年級的同學說,“我們班今天也有一個請假了。”
“最少也得一個月。”李愛和道。
坨坨巴不得多請假。不用上學也不用做作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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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