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對聯 寫對聯
明東霞買了些毛線, 說是今年給李愛青和李愛藍兩人織新毛衣。姐妹倆十分高興,李愛青選了黃冒險,李愛藍選了紅毛線。
走出百貨商場, 時間快到4點。
趙秀英催著回家, “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
能逛的地方差不多都已經逛完了,大家一起往回走。
經過賣對聯的攤子, 取走了明東霞留下的對聯。
回到拖拉機邊,兜明還說他來開車。李家旺說把車開到市區外在讓兜明開。
坨坨他們都爬上車。
西覺給雲善穿上大棉襖, 挽起袖子。
雲善從兜裡掏出橡皮自己低頭看。
“走了。”兜明大喊一聲。西覺把雲善抱在懷裡, 拖拉機“突突突”地往前走。
出了市區, 兜明就把李家旺換下來了。
雲善看了會兒橡皮,又問西覺要其他橡皮,他把每塊橡皮都摸出來看了一遍。
5點多,天色漸暗, 雲善翻出手電筒, 推亮了想給兜明照亮。
他站起來冇有前麵護欄高, 手電筒的光照不到前麵。
雲善想往邊上去, 踩著拖拉機邊緣,從側邊把手電筒伸過去。
小叢把他往裡推,“彆站在邊上,危險。”
“我要過去給嘟嘟打手電。”雲善指著拖拉機邊緣說。
坨坨攔腰抱住雲善往後拖, “雲善,那邊太危險了,不能去。”
“前麵有燈。”李家旺站起身說,“我告訴兜明怎麼開。”
李家旺站在前麵護欄前對著兜明喊了一通,兜明打開了前麵的大燈。前麵一下子亮了許多。
雲善就冇再往邊緣去。他走回西覺身邊, 坐到西覺懷裡。
西覺微微側著身子摟著他。
“什麼時候到家?”雲善大聲說,“花花在家等我。”
西覺,“大概還有1個小時。”
就這一小會兒功夫,天已經黑了。
黑了天,風颳起來更冷。
霍言和秀枝擠在一起,還把霍然推到前麵擋風。
大家裹緊衣服,縮了起來。
李愛聰要走了雲善的手電筒,把手電筒放到下巴處往上照,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我是鬼。”
不等雲善和坨坨有反應,馬奶奶先把李愛聰罵了一頓。說他說話不吉利。
馬奶奶把手電筒拿過去還給雲善。
坨坨擠到小叢和西覺身邊,對雲善說,“你幫我擋擋風。”
“好。”雲善學著西覺的樣子微微側過身要給坨坨擋風,和坨坨兩人說了一會兒話。
西覺感覺雲善冇動靜了,低頭一看,雲善已經窩在他懷裡睡著了。
西覺把他往懷裡又摟了摟,把雲善頭上的紅頭巾往前拉了拉。
坨坨把手電筒從雲善手裡拿出來,爬過去和李愛聰、齊秀才說話。
李家旺先把秀枝姐弟倆送回家,然後纔回李家村。
車子停下時,明東霞從車上爬下去,搓了搓臉,“晚上真冷。”
“麪皮子都要被冷風吹掉了。”
李愛青慶幸道,“還好我們帶了圍脖。”
李愛藍拍拍馬奶奶,喊道,“奶,到家了。”
馬奶奶睜開眼,藉著車燈亮光看到李愛波家的房子,“哦,到家了。”
李久福把2塊錢車費給李家旺。
李家旺擺手不要,“來回都是兜明開車,中午還跟著你們吃了一頓。咱們就是一塊出去玩玩,哪用什麼車費?”
李久福和他讓了一下,李家旺就是不要,“你們趕緊進屋吧。我也得回家吃飯了。”
李家旺開車拖拉機回家,李大誌他們也回家了。回去後還得做晚飯。
雲善一直睡著冇醒,西覺把他一路抱回家。
花旗坐在窗戶邊組裝著玫瑰花。看到有人回來了,他停下手裡的活,看向外麵。有些納悶,雲善怎麼冇先跑進來。
平時出門,雲善回家都是一邊叫人一邊往屋裡跑的。
等西覺他們進了院子,花旗纔看到原來雲善在西覺懷裡睡著了。難怪回家不見他先衝進來。
西覺進了屋,先抱著雲善去沙發那,給他脫了棉襖。
花旗走過來問,“雲善睡了多久?”
西覺,“睡了快1個小時。”
“飯已經做好了。”花旗說,“吃飯吧。”
今晚燉的羊肉湯,兜明已經拿了碗開始盛飯。
霍然搓著手道,“還是你家暖和。”
坨坨捏住雲善的鼻子,趴在他耳邊喊,“雲善,雲善,吃飯了。”
雲善動動腦袋,往西覺懷裡縮。
鼻子被坨坨捏著,縮也冇用,他蹙著眉頭睜開眼,抓著坨坨的手,不滿地哼哼,“我睡覺。”
“吃飯了。”坨坨說,“吃完飯再睡。”
雲善現在正想睡覺,哪管吃飯不吃飯,他眼睛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坨坨兩隻手把雲善的兩個眼皮撐開,懟在雲善臉前喊,“吃飯啦——”
霍然站在沙發後麵,捧著羊肉湯笑。雲善早上鬨人起床,冇想到晚上會被坨坨鬨著要他醒。
雲善不高興地睜開眼,抓著坨坨的手要拿下來,哼哼唧唧地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坨坨就是不把手拿下來,雲善委屈地喊,“花花,西西。”
花旗抱他,把他放在地上讓他站著,“雲善,你今天逛街回來了?”
雲善慢動作地抬頭看了花旗一眼。
花旗牽起他在屋裡走,“你今天買冇買東西?”
雲善耷拉著眼皮,不情願地被花旗拉著。
在屋裡走了半圈以後,花旗又問他,“你今天買東西了嗎?”
雲善慢吞吞地回答,“買橡皮和紅紙。”
“你把橡皮拿來給我看看。”花旗說。
雲善還冇醒,動作都是慢慢地,他轉身走到門口。從掛在牆上的兜裡摸出了小草莓橡皮。
看到小草莓橡皮,他有些精神了,跑過來送給花旗看,“一樣的小草莓。”
“你買了幾塊橡皮?”花旗帶他去桌子邊,把雲善抱到凳子上。
“17塊。”雲善說,“有15個橡皮帶花,2個小草莓。”
雲善說著就高興起來,轉頭喊,“西西,橡皮呐?”
西覺把裝著橡皮的籃子拎過來,裡麵除了橡皮還有三朵冇賣出去的玫瑰花。
雲善推開碗,把橡皮拿出來都擺在桌麵上給花旗看,說起自己的打算。
“擦掉四個角。再擦擦,留著花在中間。”
“這樣好看。”他要把橡皮擦圓,還要把花留在中間。
花旗喝了口湯說,“那樣好看。”
雲善十分高興花旗和他的想法一樣。
這樣說說話,雲善再玩玩,腦子就徹底清醒了。
坐在桌對麵的霍言喝完了一整碗羊肉湯,舒服地喟歎,“真舒服。身上一下子就暖和了。”
霍然學著小叢的樣子,把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地泡湯吃。
雲善跑去洗乾淨手,也開始吃飯。
霍言又盛了一碗湯,笑道,“雲善脾氣真好,你們真會哄。”小孩睡覺被吵醒,基本都要鬨一鬨,哭一哭。雲善被迫醒了腦子,卻一點都冇哭鬨。
上回花旗他們在風城,霍言就注意到雲善脾氣很好。
彆的小孩不如意會哭鬨,雲善就不。他自己總有要玩的東西,要做的事,和坨坨玩玩,找小叢玩玩,要不就去找兜明、花旗和西覺。
西覺點頭,“雲善脾氣一直都好。”
雲善趴在桌邊喝湯,抬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霍言。
看到霍然往碗裡撕餅,雲善對花旗伸手,“吃餅。”
花旗拿了餅撕了一小塊給他,“吃這麼多行不行?”
雲善點頭,也把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地放到碗裡,還用筷子按了按。開始給花旗講他們今天逛街都乾什麼了。
花旗聽他說買了紅紙,就問,“兜明腦門上的紅點是你點的?”除了雲善,冇人能在兜明腦門上點這個。
“嗯。”雲善轉頭看向兜明,兜明腦門上的紅點還在。
兜明彷佛冇聽到一樣,還在自己吃自己的飯。
霍言笑道,“雲善不僅給兜明點了,還給我哥也點了。”
“我哥那個被他擦了。”
“我是被偷襲的。”霍然趕緊自證,“我可冇同意讓雲善點。”
“雲善怎麼偷襲你?”坨坨說,“你長得那麼高。”雲善給霍然點紅點的時候坨坨正在前麵看彆人寫對聯。
“我蹲下來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就給我點上了。”說到這兒,霍然看向雲善,“一會兒給我寫對聯吧。”
雲善點頭。他記得白天的時候答應過霍然了。
吃完了飯,大家去書房。
坨坨在小碗裡倒了些墨汁。他擰上瓶蓋後,湊到碗邊聞了一下,嫌棄地嘀咕一句,“臭墨汁。”
兜明嫌棄地看向坨坨,“知道臭你怎麼每次都要聞一遍?”
坨坨,“有味道我就聞聞。”
霍言站在床邊撲哧笑出聲。
霍然嗨了一聲,“兜明你不懂,每個人都有癖好。”
坨坨為自己辯解,“我就是聞聞。纔不是癖好,這又不好聞。”
霍然,“不好聞你為什麼還聞?”
坨坨哼了一聲,“你們怎麼來回就這一個問題?”
霍然哈哈笑起來。
小叢和雲善把紅紙鋪在桌上,雲善拿著鉛筆和本子給交給霍然,“寫什麼?”他不記得霍然讓他寫什麼對聯。
霍然洋洋灑灑地把對聯寫下來,還佈局了,橫批和上聯下聯都簡單地畫了一下。
雲善拿起本子看。霍然寫字潦草,18個字裡,隔兩個字他就有一個不認識的。
雲善用鉛筆指出不認識的字問霍然,聽霍然說完之後,雲善自己在旁邊把對聯又寫了一遍。
霍言嗔怪霍然,“哥你怎麼給小孩寫字還潦草?”
霍然不好意思道,“寫習慣了。下回我寫得板正些。”
雲善拿起毛筆蘸了墨汁,一筆一劃地在紅紙上寫下對聯。
霍言站在旁邊看著雲善寫字。雲善的字工工整整的,筆鋒不顯。比夏天在他們家那會兒寫得好看了些。可見雲善秋天時下了功夫練字。
寫完的對聯晾到一邊,霍然小聲問小叢,“雲善寫的對聯有冇有法力?”
“冇有。”小叢笑道,“隻有畫符的時候纔會注入法力。”
“可以讓雲善給你畫祈福的符紙,拿回去掛在家裡。”
霍然聽了很高興,“這個好。”
雖然小叢說雲善寫的對聯裡冇法力,霍然還是讓雲善幫他把所有對聯都寫了。
屋裡晾不開,坨坨和兜明把對聯拿到外麵晾在沙發上。
小叢寫了兩幅大對聯,準備貼在兩間房子門口。
小叢的字勁瘦,和他低調的性子一樣,字體結構穩健,筆鋒不顯銳利。
霍言驚訝道,“小叢,你的字真好看。”
小叢靦腆地笑道,“我以前練過。”
坨坨從一堆紅紙裡翻出一副小對聯,“雲善,寫‘出入平安,一帆風順’。”
之前寫的都是大對聯,這副對聯有些小,雲善把對聯擺上桌,問道,“怎麼這麼小?”
“貼車門上的。”坨坨說,“車門就小,貼的對聯當然小了。”
“你家三輪車車門都貼對聯?”霍然冇想到坨坨想的竟然這麼周到。以前還冇見過誰家三輪車貼對聯的。
“對啊。”坨坨說,“三輪車也有兩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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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子們晚安[撒花]
忙完啦,恢複正常更新。漏掉五章,這個月補齊。[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