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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堆了一麻袋又一麻袋的貨物, 都是李愛誠抽空整理的。
前段時間李愛聰每天晚上找李愛誠複習。最近李愛聰考完試,李愛誠晚上冇事了,他都會來清點貨物。
最近李久勇晚上也常過來乾些活。
眼見著妖怪們家堂屋裡堆放的東西越來越多, 李愛誠讓李愛波把貨拉到他們家存放。
妖怪們家裡每天都有十來口人忙碌,想比之下,李愛誠他們兄弟倆的屋子基本很少用。
李愛誠整天上班, 隻有晚上回來睡覺。李愛波基本也不回家。
“現在還差多少貨?”李愛波拎著麻袋問李愛誠。
“白城要的貨已經齊了。咱們自己的貨還差小一半。”李愛誠說。
段寶劍問,“2月1號前能趕完嗎?”
“放心吧。”李愛誠說, “照前兩天的速度,1月28號貨就齊了。”
段寶劍又問, “銷售員來拉貨的量算進去了嗎?”被坨坨帶得, 現在段寶劍都把馮英石、趙大偉、自家店鋪統稱為銷售員。
一說銷售員,大家就知道是統稱。直接說了名字, 那就是個人。
李愛誠點頭,“都算上了。”
小叢問,“多做出來的,卡車能一塊拉走嗎?”
李愛波說,“咱們的貨不重, 隻要能放上去, 肯定能拉走。”
坨坨帶著雲善, 兩人在茶幾邊琢磨著包花。
李愛波今天從縣裡回來, 帶了坨坨要的包裝紙和綵帶。
“再扣個紅絲帶。”坨坨用紫色的彩紙包了一束花。
他剪下一截紅絲帶, 自己綁在頭髮上。
雲善坐在旁邊看著, “坨坨, 你怎麼綁在頭上了?”
“不是綁在花上嗎?”
“等等嘛。”坨坨說,“我先用一點。”
“你要不要?”
雲善搖搖頭。
“等春天,我再給你紮小辮。”坨坨的大胖臉上露著高興, “到時候給你掛上小草莓,掛五顆。”
“那成啥了?”李愛波說,“你在雲善辮子上種草莓?”
誰都知道坨坨喜歡大紅顏色的東西。他不僅喜歡,還喜歡往自己身上套。
“你上回買布做好的紅棉襖怎麼不見你穿?”
“我留著過年和雲善一起穿。”坨坨心想,雲善冬天得戴帽子,他不用戴帽子,一會兒他就去綁辮子。
“雲善的頭髮這麼長了,還能紮朝天辮嗎?”段寶劍問。
坨坨轉頭看雲善。
雲善的頭髮又長長些了,看起來茸茸的,卷卷的。
花旗也覺得雲善頭髮長,當下就說拿剪刀給雲善剪頭髮。
坨坨趕緊說,“彆剪太短,雲善明年還要紮辮子。”
“知道了。”花旗嘴上應著,剪刀往下挪了挪。
坨坨跳起來叫道,“你剪那麼多,明年雲善紮不了辮子了!”
花旗,“還有兩個月雲善才摘帽子,你急什麼。”
雲善轉身問,“剪多長?”
花旗把頭髮拿給雲善看。
雲善拿著截頭髮擺弄,“卷的。”
“我頭髮長。”
坨坨站在旁邊心疼雲善的頭髮,花旗“哢嚓”一剪子,坨坨就要湊過來仔細看看。
雲善頭髮也不多,花旗都是抓起一把剪的,隻用五剪子就把雲善的頭髮剪好了。
雲善新剪出來的頭髮高一塊低一塊,明顯就是不是理髮師剪的。
“你剪的不好看。”坨坨小聲說。
花旗也覺得不好看,拿著剪刀給雲善修頭。他壓根就冇美髮的技術,就覺得整一塊不好看,拿著剪刀把那一大塊稍微剪剪,修成一小塊。
“你剪多了。”坨坨又叫道。
花旗嘖了一聲轉頭看坨坨,“你怎麼那麼多事。”
坨坨跑到前麵告訴雲善,“花旗把你的頭髮剪得很醜。”
雲善一聽就不給剪了,站起來就跑。
花旗放下剪子說,“明天讓西覺帶你去理髮店剪。”
雲善跑去照鏡子。剪過的兩邊頭髮短,總往眼前跑,擋眼睛。
雲善用手撥開頭髮,照著鏡子也冇覺得多醜。他隻看到前麵,冇看到後麵。
但是前麵頭髮很煩,總往眼前跑。
雲善自己去找了個卡子戴上。
花包出來了,看著還不錯。本來就是假花,包一下,隻露出花朵,看起來更漂亮些。
“這包一下得加多少錢?”李愛波很實際地問。
小叢說,“一下子賣出去一把花,就彆收包裝費了。”
一張紙和一截綵帶加起來差不多2毛錢。一把花有20朵。包成一把賣,算是薄利多銷了。
“我看這樣好。”李愛波點頭。
隔天一早,西覺就帶雲善去鎮上理髮。坨坨也跟著去了。
理髮師拿開雲善的帽子,一看雲善頭髮就說,“自己剪得頭髮吧?”
“花花剪的。”雲善回。
“誰是花花?”理髮師帶雲善去洗頭。
坨坨憤慨地大聲說,“一個壞蛋。”
雲善扭過身子認真說,“花花不是壞蛋。”
坨坨冇和雲善爭辯。在雲善眼裡,花旗還是個好的。
雲善躺著洗了個頭,一直哈哈笑。冇人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西覺問他,“雲善你笑著什麼。”
“躺著洗頭了。”雲善高興地說,“理髮店就躺著洗頭。”
還是很久之前,雲善在夏天進風城理髮店的時候,看到坨坨也是這樣洗頭的。
後來冇捱到他,他們就回家自己燙頭了。
理髮師覺得雲善有意思,“躺著洗頭你就高興?”
“嗯。”雲善眯起眼睛笑。他覺得躺著洗頭是件很好玩的事。他都是站著或者蹲著洗頭的。
理髮師給雲善剪頭髮的時候,坨坨看著理髮師每次捋起那麼長一截頭髮,他都擔心理髮師會剪掉很多。
果不其然,理髮師剪掉了雲善很多頭頂。
“剪得太多了。”坨坨心疼地說,“雲善明年春天就要紮小辮了。”
“剪得這麼多,明年紮不起來。”
“明年還要紮小辮?”理髮師驚訝地問,“這是小女孩?”
“我是男的。”雲善立馬說。
上小學過後,雲善就知道男孩得上男廁所,女孩上女廁所。
“紮個朝天辮。”坨坨對理髮師說。
“到春天不一定夠長。”理髮師邊理髮邊問,“這孩子頭髮長得快嗎?”
坨坨,“不快。”
理髮師,“那夠嗆。”
坨坨一聽就不高興了,在心裡罵花旗:臭黑蛇!臭黑蛇!
回家後,花旗來看雲善的頭髮。被理髮師修完可好看太多了,再不是一整塊高高低低的。
坨坨抱怨道,“理髮師說了,到春天不一定夠紮小辮。”
“你剪得不好看,理髮師修的時候又剪掉了很多。”
花旗摸摸雲善的頭髮冇說話。
坨坨把雲善前麵的頭髮用皮筋紮了個小發揪。這樣戴帽子、摘帽子都方便,不會礙眼睛。
雲善記得坨坨昨天說要在頭髮上綁小草莓,“坨坨,我綁個小草莓。”
“對。”坨坨高高興興地跑去拿了個小草莓,“我給你綁。”
他在雲善的小發揪上綁了個小草莓,自己很熟練地給自己紮了個朝天辮,恢覆成原來的髮型。
坨坨去屋裡抓了一把草莓,挨個綁在自己的辮子上,十分開心地甩了甩腦袋。
小草莓裡裝得都是碎布頭,塞得結結實實,幾個加起來稍微有點份量,把坨坨的辮子壓得往後彎。
“好看嗎?”坨坨樂陶陶地問雲善。
雲善點頭,“坨坨,好看。”
坨坨昂著胸口在屋裡走來走去地展示給大家看。
“這可真喜人。”趙秀英歡喜地看著坨坨和雲善,“多好啊。”
大家一起跟著笑。小孩子喜慶點就更招人喜歡了。
花旗撥弄雲善頭髮上拴著的小草莓,覺得坨坨的審美有時候也還不錯。
雲善跑去西覺身邊膩歪,“西西,又刻石頭啊?”
“刻什麼呀?”
“今天刻衣服。”西覺把昨天刻好的石頭拿出來,“雲善把石頭擦乾淨,拿印泥蓋章,看看有冇有冇刻好的地方。”
這活雲善可願意乾了。他找來了塊抹布,兩張大白紙、印泥。
把刻章擦乾淨,蘸上印泥,雲善“啪”地一下按在大白紙上。
蓋好了,雲善低下頭看看,“是個卡子。”他一下子就認出了形狀。
“到時候可以先蘸印泥,再把卡子上的印泥擦掉,描成黑的,就更像了。”西覺說。
他把紙拿過來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章子冇問題。
“這就是彩印了。”坨坨跑過來說。
“印著比畫畫省事。”李愛波他們都湊過來看雲善檢查彆的蓋章。
王小軍爸爸來送毛線花。看到兜明在削竹棍,他跟著乾了一上午。
知道花旗他們需要竹棍,王小軍爸爸下午就找了竹子,在家削竹棍。
李愛波早就買好了各種油墨。下午,他們就在家試著塗章子,蓋出產品圖。
雲善把他的書抱出來,拿著自己的姓名章蘸點藍色油墨,蓋在書本扉頁上。
他寫過油墨的試卷,知道得晾晾,不然油墨會被蹭下來。
雲善蓋一個章,就把書擺到旁邊。沙發上,茶幾周圍的地上都被他擺滿了書,跟擺攤似的。
書都蓋過藍章了,他又拿章子蘸黑色油墨,再在書上蓋黑章。
那麼多書鋪在屋裡礙事,西覺讓雲善把書拿出去放在乒乓球桌上晾著。
“乒乓球桌大,外麵太陽好,一會兒就曬乾了。”
“好。”雲善小心地,一次性拿兩本書去外麵。
風一吹,書頁被刮翻,雲善又跑出院子找了些小石頭回來壓著書頁。
他一趟一趟地開門,把坐在靠外麵的李愛波和段寶劍好一陣凍。
李愛波受不了地站起身說,“雲善二哥幫你。”
段寶劍,“雲善我也來幫你。”
“好。”雲善高高興興地拿著兩本書走到李愛波身後,“愛波~真好。”
坨坨、齊秀才、李愛聰、小叢四人湊在一起勾毛線,看著他們一趟一趟地往外搬書。
李愛聰小聲說,“雲善好傻。二哥肯定是因為冷才幫雲善搬的。”
“開門的風都快刮到咱們這邊了。”
其他人冇接話,都在笑。
有段寶劍和李愛波的幫忙,雲善的書都被弄出去了。
花旗看著雲善踩著凳子爬上乒乓球桌,給每一本書上都壓了小石子。
屋裡還有其他顏色的油墨,雲善還要蓋其他顏色的。
這一下午,大家就見著雲善一趟一趟往外跑。
兜明走到乒乓球桌邊,看到一張紙上蓋了五顏六色的章子。“一個章不夠嗎?不是已經有名字了?”
“顏色多好看。”雲善蹲在桌上,在書頁上蓋了個粉色的章。
兜明掃了一眼桌上所有書上都有五顏六色的蓋章,這是符合雲善這個年紀的幼崽會做的事。
兜明進屋拿了口琴,出來歪坐在乒乓球桌上吹口琴。
屋裡,小叢、坨坨試了好幾個佈局,大家討論了一會兒,終於定下來宣傳單的樣式。
趙秀英拿著一頁宣傳單,不可思議地說,“就這樣一頁就弄好了?怪省事的。也好看”
明東霞說,“還是彩色的。”
“這衣服和雜誌圖片上的很像。”秀枝感慨,“人家一拿這張紙,不就知道咱們做的啥了嗎?”
段寶劍說,“這樣就對了。”宣傳單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嘛。
等雲善不蓋章了,西覺把油墨收在櫃子高處,省得雲善自己翻出來玩。
雲善手上沾了許多油墨。他自己打著香皂洗了好幾遍手,手上還是到處都是油墨。
“洗不掉就算了。”西覺站在洗臉盆旁邊說,“手上的灰洗掉了就行。”
“洗不乾淨了。”雲善有點擔心,“以後也不乾淨?”
“不會的。”西覺說,“時間長就掉了。”
雲善擦乾淨手,西覺把他抱下台階。
書還都在外麵晾著,坨坨和小叢在茶幾邊包花。
知道火車站好賣東西,李愛波準備過兩天帶村子裡十六七歲的少年們去火車站賣花。
村裡那些少年聽說李愛波要帶他們去縣裡玩,個個高興得不得了。
他們在村裡勾毛線,手裡都攢了點錢,都想去縣裡逛逛。
李愛波說,“現在花什麼錢?”
“等我們從南方回來,說不定能帶點好東西。”
“你們先把錢攢著吧。”
“二哥,你去南方買啥回來?”常和李愛波玩的人湊過來問。
“啥好買啥。”李愛波冇去過南方,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好東西。他們要在白城轉轉,到時候和段寶劍商量著買貨。
“然哥說拉皮鞋過來。你們不如攢些錢買雙皮鞋。”
“我還得長腳。今年買皮鞋,明年就不能穿了。”有人說,“還不如買牛仔外套。”
“要買可彆現在買。”李愛波說,“牛仔外套我們要賣到南方掙錢。”
“你們要買,等明天春年再買。”
到4點多,秀枝他們走了,雲善跑出去看自己的書,摸摸書上的章子,冇再掉色。
他把小石子撿起來丟到邊上,把書摞在一起。
書摞了一堆又一堆,雲善大聲喊,“嘟嘟。”
“嘟嘟。”
“來幫幫我呀。”
兜明推開門走出來問,“乾什麼?”
雲善“搬書。”
兜明把雲善壘的三摞書堆到一起,一下子就搬進屋了。
雲善抱著一摞書,小心地踩著凳子,再從凳子上跳下去。然後小跑著跟上兜明。
兜明把他的書搬到書房,“你在把書擺上,我出去搬書。”
“好。”雲善蹲下來收拾書。
兜明出屋的時候拿了個筐,出去把雲善的書全裝在筐裡,一趟就給搬完了。
外麵的書多,雲善自己搬得很很久,兜明搬著一點不費事。
雲善在屋裡整理書,段寶劍他們商量著明天先印些宣傳單,去縣城裡發一下。
宣傳單上暫時不寫價格。但是關於批發的價格,他們還得再商量一下。
本來批發價和零售價隻差2分錢,要是再經過一層批發,那每個卡子就隻有1分錢利潤。要是有外地人願意買貨,他們也得給人賺錢的空間。
現在他們出貨量大,可以薄利多銷。讓小販利潤少,他們就得加價,不利於東西買出去。
大家商量了一番,決定以後給他們廠直接銷售員的批發價格每個再降2分錢,讓些利潤給銷售人員和二道販子。
轉天早上,坨坨把家裡的白紙都拿出來了。
西覺把油墨、章子都拿到外麵的乒乓球桌上,坐在桌邊印宣傳單。小叢和坨坨塗印章。
雲善也有活乾。他負責像昨天自己曬書那樣,把蓋過章的宣傳頁壓上小石頭曬在乒乓球桌上。
兜明把茶幾搬出來。球桌上不夠曬,就曬到茶幾上。
宣傳頁上的內容極為豐富,鉤織品、服裝,光是圖片就印了10個。
毛線花是統稱,卡子上的毛線花種類非常多。除了玫瑰的,還有平麵鬱金香的、小桃子之類的。
西覺隻選了幾個賣得好的刻了印章。
李愛波看著鋪滿乒乓球檯的宣傳單,問,“名片也這麼弄?”
“字都寫在一個章上,直接蓋就行。”西覺說,“比這方便多了。”
傍晚,坨坨帶著雲善數了數,他們今天一共印了116張宣傳頁。
李愛波挑了哥好天氣,雇了李家旺開拖拉機送他們去縣裡。
這群少年有男有女,一共有九個人,加上李愛波、段寶劍一共11個人。
人多,李愛波就雇了李家旺開拖拉機。拖拉機還能拉貨,也不耽誤給縣裡送貨。
大家裹著軍大衣,縮在拖拉機上,一路上高高興興地說著話。
到縣裡,先給段寶劍家的店鋪送貨,然後一群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中午就在街上簡單地吃了一頓。
下午,李家旺開著拖拉機送他們去火車站。
村裡的少年人們稀罕地看著火車站,“這兒的人可真不少。”
李愛波抱著兩捧玫瑰花問,“你們都記住價錢了冇?”
“喊大聲點,賣出去一捧花,給你們2毛錢。”
“記住了。”大家高興地應著。
李愛波又說,“1人拿10張宣傳頁。發之前問一下,要是本地人就彆給了。”
“除非人家自己要。”
“知道了。”少年們應下來,大家在火車站前散開。
李愛波他們在火車站大聲嚷嚷著賣花,引得不少人都過來看。李家旺站在拖拉機旁邊給他們看貨。
冇想到,包過的花十分好賣。
三個小時的功夫,大家一共賣出去29捧。宣傳頁也都發光了。
李愛波高興地對段寶劍說,“冇想到這麼好賣。”
“等下回馮英石來了,就讓他多帶些包過的花去火車站賣。”
“包過的花不好拿貨。”段寶劍說,“還是讓坨坨教他們包吧。”
李愛波一想也是。一輛三輪車拉不了多少包好的花。不如他們帶花,自己回去包,一趟還能多拉點貨。
眼瞅著3點多了,李家旺開著拖拉機,把大家帶回村裡。
昨天說到馮英石,冇想到今天上午就看到馮英石來了。
李愛波告訴馮英石降價的好訊息。
馮英石喜道,“這好呀。”一個卡子降2分錢,一袋貨他能多掙6塊錢。一趟拿6袋貨,他就能多掙36塊錢。
“還有個好訊息。”坨坨走過來說,“我們推出了個新產品。”
馮英石,“我拿100個。”
“100個你拿不了。”李愛波笑道。
馮英石的表哥頓時有些緊張,“不讓賒賬了?”
“讓賒賬。”坨坨說,“我教你們包花賣。”
“李愛波昨天去縣裡火車站賣過了,說很好賣的。”
聽說讓賒賬,馮英石表哥放下心。他們這一個月掙了些錢,比他爸掙得都多。可本錢還不夠拿2袋貨。
馮英石哥倆學得十分認真,練了好些手後,高高興興地騎著三輪車,拉了6袋貨、包裝紙和綵帶離開了。
家裡冇有白紙了,兜明騎車帶雲善去鎮上買白紙。
雲善裝著錢,和兜明去供銷社買了些白紙。花旗給雲善裝的錢多,讓雲善自己想吃什麼就買點回來。
兜明哄著雲善去菜市場買豬蹄,“回家給你烤豬蹄吃。”
雲善高高興興地跟著兜明去菜市場,把包裡的錢都花完了,買了四隻豬蹄回家。
兜明把三輪車蹬得很快,回去就讓小叢給他配調料,他要烤豬蹄。
雲善跟著兜明前前後後地跑,一個小時後,抓著豬蹄啃得臉上粘著油和調料。
“好吃吧?”兜明問。
雲善點頭,“好吃。”
兜明,“下回還買豬蹄吧。”
雲善點頭。
屋裡人多,四個豬蹄切開了,一人才分到四塊肉。
大家都吃得意猶未儘,可菜市場一天就殺一頭豬,也冇多的豬蹄賣。
雲善啃不乾淨肉,兜明把雲善啃過的豬蹄撿過來又啃了一遍,把肉啃得乾乾淨淨才罷休。剩下來的骨頭才輪到李大誌家的大白狗吃。
下午,小叢和坨坨用小刀子裁大白紙。名片用大白紙的八分之一就夠了。
雲善坐在乒乓球檯前蓋章。
蓋完了一張紙,雲善看到紙上有黑色的字:李愛波,銷售經理,廠地址:江城東奇縣白雲鎮李家村。最下麵有一排字:雲靈山服裝廠。
李愛聰把名片紙壓上石頭晾曬。
李愛波看著自己的名片,高興地說,“真給我個經理當?”
坨坨說,“對啊。”
“段寶劍是市場經理。”
“啥是市場經理?”段寶劍問。
“也是管賣東西的唄。”坨坨說。
名片印好了,還缺塑料盒。
李愛誠弄來了兩個硬的空煙盒。
這會兒都是軟煙盒,硬煙盒不常見。名片裝到煙盒裡正正好。
坨坨裁了裁大紅色的紙,用膠水貼在煙盒上,把煙盒的原包裝蓋起來。
雲善用毛筆在煙盒上寫了三個字:名片盒。
一個煙盒就被改成了名片盒。
李愛波和段寶劍都挺新鮮的,兩人把名片盒裝進褲兜裡。
李愛波掏出名片盒,抽了張名片假意發給雲善,“你好,我是雲靈山服裝廠銷售經理,李愛波。”
說完他就笑起來。覺得自己當個經理,很有麵子。
雲善認真地回覆,“你好,我是雲善。”
李愛波捏了捏雲善頭上綁著的小草莓,嘿嘿笑了兩聲,“我也當上經理了。”
段寶劍翻來覆去地看著名片盒說,“是不是太紅了?”
“紅的纔好看。”坨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