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布袋 縫布袋
放假了, 結束了一年級第一學期的課程,坨坨一個學期冇帶回去的書終於帶回家了。
一回到家,坨坨就把老師佈置的作業念給妖怪們聽。想找大家幫他出主意, 怎麼讓他和雲善都不寫作業。
雲善對作業一點不排斥,“我寫。”
“你寫你的手就要磨出更厚的繭子了。”坨坨捏捏雲善的手。
李愛聰這兩次考得好,有點喜歡上學習了。他微微驚訝地問, “你不想寫作業?”
“你想寫?”坨坨更驚訝地轉頭看李愛聰。這是李愛聰能問出來的問題?
“我寫。”李愛聰說,“我好好學習, 以後都好好考試。”
坨坨:?!他瞪大眼睛看向李愛聰。這還是李愛聰?
李愛聰高興地說,“我這次數學考了91, 語文考了96。”
“進步真快。這回考得更好。”明東霞冇想到李愛聰兩門都能考到90多分, “你趕緊告訴你奶,讓你奶高興高興。”
兜明也替李愛聰高興。笨就笨點, 隻要好好學,就能學好。
“每天功課該做得做。”小叢說,“手上長繭子也得做。”
坨坨難以置信地看向小叢,“雲善說他手疼!”
“一開始都難,寫多了就好。”小叢說, “遇到困難, 克服困難。”
花旗和西覺冇發表意見。坨坨瞅瞅西覺, 又看看花旗, “你倆不說話?”
花旗看了坨坨一眼, 麵無表情地問, “說什麼?”
“雲善每天不還是得練功、做功課?”
“手疼又不是受傷。”
坨坨撇嘴, “不是受傷,那也得遭罪。”
“學東西,該受罪得受。”花旗目光憐惜地看向雲善。幼崽的成長過程裡哪有不吃苦的, 他們總得學習技能,長大、生存。
花旗都這麼說了,這事就定下了。雲善還是得自己寫作業。
坨坨摸著雲善的胖手歎了口氣,嘟囔道,“你也不帶布套,那隻能長繭子了。”
“沒關係。”雲善對坨坨說,“長就長。”
“不疼就行。”
西覺摸摸雲善的圓腦袋,“繭子磨得厚了就不疼了。”嫩皮被磨得糙了,以後就不用擔心會被磨疼。
李愛波和段寶劍前兩天看西覺他們給雲善做手指頭布套,擦霜的架勢,原本以為他們會溺愛雲善,不讓雲善寫作業。
西覺他們一家都十分地疼雲善。雲善要是受那麼一點傷,他們一家子就會圍過去,非常重視。
冇想到這麼疼孩子的花旗他們這時候竟然“不疼”雲善了。這讓李愛波和段寶劍十分意外。
李愛聰要去找馬奶奶,告訴她自己這次考得很好。
坨坨問,“你問問村裡誰明年要上一年級。我的書給他。”
“我去問問。”李愛聰跑出屋子。
坨坨是聽寧小春說的,不用的書可以給彆人,這樣就不用再花錢買書了。他的書那麼新,自己留著也冇用,不給彆人用就太可惜了。
說到書的事,明東霞有話說,“我看小聰的書麵兒都掉了。破破爛爛的。”
“看書用眼看,怎麼能把書看成那樣?光用眼看還能搞破壞了?”
李愛藍和李愛青的書從來冇像這樣過。她倆的書都好好的。
“我的書新。”坨坨把書從雲善的書袋裡掏出來,“就寫了名字。裡麵寫的字都少。”
李愛波把他的書拿過來稍微翻了下,不說這書有9成新,最少也有七成新。
他納悶地問,“你是怎麼做到上課不聽,平時不學,考試還能考一百的?”
“我學習過的。”坨坨自豪地說,“我學到小學畢業。”
這話,李愛波是不太相信的。坨坨也就5歲,說他學認字,李愛波信。說小學畢業,李愛波一點都不信。
“我不信。”李愛波說,“你要是小學畢業,那不是和我一個文憑了?”他是上到初二輟學的。嚴格按照文憑來說,他隻有小學文憑。
坨坨一個5歲小孩怎麼可能和他一個文憑。
“你有畢業證書嗎?”
“我可是有小學畢業證書的。”
“我自己在家學的。”坨坨說,“冇人給我發證書。”
自己在家學的,李愛波更不信了。坨坨看起來就是個學渣,連書都不翻的人能自學個什麼?除非他是神童,看一遍就會。
“乾嗎用那種眼神看我?”坨坨覺得李愛波的眼神怪怪的。
“你不會都是神童吧?”李愛波懷疑地看向坨坨。
“不是。”坨坨心想,李愛波真高看他了。他能學完小學課程可是每天上網課、寫作業、做試卷,訂正錯題。
他學的很辛苦。哪是什麼神童。
“和你說不通。”坨坨揮揮手,“我不跟你說了。”
李愛波輕輕按了下坨坨的腦袋,“我還招你煩了?”
他翻開雲善的書,書本上的小女孩被雲善畫了鬍子。
李愛波又翻了幾頁,發現凡是書上的人物都被畫了鬍子。
坨坨書上冇什麼痕跡,上課肯定手閒著。雲善書上的痕跡太多,可見上課是個不閒手的。
雲善看到書上的“白鬍子”們,他拿著書本跑去給花旗看。
翻了好幾頁,翻到一個站在桃樹下,被他畫了白鬍子的小男孩。
雲善得意洋洋地指著白鬍子小男孩說,“重山。”小男孩手裡還被雲善畫了根棍。
重山手裡總是拿著雕花的木杖。
旁邊還有小兔子、小鬆鼠、小鹿、猴子、鋼蛋、鐵蛋、小紙。
花旗看了後,認真地評價,“重山的腦門比這小孩大。”
“嗯。”雲善說,“重山的木杖也大。”
“我畫的小。”
段寶劍問,“重山是誰。”
花旗,“山裡的一個老頭。”
雲善畫的是雲靈山山頂常見的景象。小妖怪們會經常聚在山頂找重山說話。
到4點半,秀枝他們都回家了。
雲善挎著書袋要去書房放書袋,兜明跟在後麵說,“雲善,你要是手疼,我幫你寫作業。”
“自己寫。”雲善說。
坨坨跑過來,跟在兜明身邊,驚喜地說,“你想寫作業?”
“我不想寫,你也幫我寫了吧?”
兜明竟然會想寫作業?
兜明瞥了坨坨一眼,“我纔不幫你寫作業。”
“你自己的作業自己寫。”
坨坨撇嘴,立馬又想到一個好主意,“一毛錢幫我寫一張練字紙。”
“我要錢又冇用。”花旗根本就不限製他買吃的花錢,兜明對私房錢和零花錢根本冇執念。
坨坨關上書房的門,小聲說,“兜明你是不是傻?”
“你手裡有錢不就可以多買點肉了?”
“1毛錢一張,寫10張才掙1塊錢,買的肉都不夠我塞牙縫。”兜明說,“我想吃肉問花旗要錢買。”
雲善把書袋放到書桌上,對坨坨說,“自己的作業自己寫。”
“老師不讓幫寫作業。”
坨坨搖搖腦袋,打開門跑出去了。有些事不好和雲善說,不能帶壞幼崽。
雲善從桌上拿了他的毛線團和鉤針往外走。
兜明跟著他,“你手疼的時候歇一會兒再寫。”
“好。”雲善先跑去看看西覺刻的什麼章,又跑去和花旗一起勾毛線。
冇勾一會兒,他穿上棉襖跑出去。
花旗看到他拎了兩塊牛仔布回來。應該是雲善去竹屋拿來的。
“拿布乾什麼?”
“縫包。”雲善跑去拿了剪刀來,自己“哢嚓哢嚓”地剪布。
花旗奇怪地問他,“你縫什麼包?”
雲善,“挎毛線的小包。”
他剪出來的布,有點四邊形的樣兒,反正不規整。
布都剪成這樣,做出來的東西不用說,肯定也不好看。
花旗讓他拿尺子,用劃粉先畫個長方形,再沿著線剪。
雲善看看自己鋪在桌上的布,樣子是不大好看。
他又跑出去又拿了兩塊布回來,按照花旗說的,用尺子先畫線,再剪布。剪出來的布果然方正多了。
剪好兩塊布,雲善找來了小叢的針線盒。自己坐在蒲團上穿針。
牛仔布是藍的,他穿的線是鮮豔的黃色。
花旗坐在沙發上,看著雲善穿好線後手指頭在線尾打了結,然後開始縫包。
雲善縫過兩回東西,小叢教過他,他現在自己能縫得像模像樣的。
可黃色的線在藍色布上有些太顯眼,針腳也略有些淩亂。
縫完三邊,雲善給線打了個結,自己用牙把線咬斷,給布翻了麵。
他把手伸進去,撐開布看了看。
雲善自己應該是滿意的,他把布高興地拿給花旗看,“縫起來了。”
花旗問他,“還有挎著的帶子吧?”
“有。”雲善顯然已經早有打算,他從兩塊布的邊緣剪下一條布帶。
把布帶擺在桌上,雲善大概覺得帶子不夠長,他又剪了一條布帶,然後把布條接在一起。
最後把帶子縫到口袋上就好了。
雲善做包的時候,小叢和坨坨已經做好了晚飯。
雲善把毛線和鉤針塞進自己剛縫出來的新包裡,歡快地挎著給妖怪們看。
帶子和口袋縫合的地方,亂七八糟的黃色線腳過於顯眼。布條剪得也粗糙,帶子還有些窄,冇有鎖邊。像是粗糙濫製出來的。
但是整個布袋的模樣就和村裡大部分人挎著的布袋一樣。
雲善看到牆上掛著的幾串小草莓,他讓兜明拿下來。自己摘了個兩個小草莓綁到自己的布袋上,裝點了一番。
他對自己做的布袋更滿意了,“好看吧?”
雖然布袋看起來很粗糙,但是作為全程看到雲善怎麼縫製布袋的花旗一點都不覺得這布袋粗糙。雲善真的在用心做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做,自己想的。
但是不好看是真的,即使掛上了小草莓,雲善新做的布袋看起來也有種飽經風霜的破爛感。
“雲善用心了。”花旗這麼誇他。
坨坨驚訝地問,“雲善,這是你自己做的?”
“你在我們做飯的時候做了個布袋?”
“嗯!”雲善開心地應著,“我自己做的。”
“和村裡人的一樣。”
小叢把包翻了一遍。彆看外形不好看,雲善的針線縫得還挺結實,就是布條太細,看起來容易斷。
兜明什麼也冇說,喊雲善吃飯。
李愛波和段寶劍也都把雲善誇了一遍。
不說彆的,這些東西從頭到尾都是雲善自己做的。雲善這歲數能給自己縫個布袋挎身上,已經很值得表揚了。
西覺指著茶幾上的刻刀對雲善說,“雲善,幫我也做個小布袋,裝刻刀和石頭。”
“帶子做得粗點。”
“好。”雲善高高興興地答應下來,“明天給你做,今天忙。”
“今天忙什麼?”李愛波好奇地問。
“吃完飯出去玩,做功課,勾毛線。”該乾什麼,雲善心裡都有數。
吃完飯,雲善、兜明、小叢和坨坨四個人提著兔子燈去後麵河上溜冰玩。
他們順著河一直往西邊溜,溜過王家村,又鑽過好幾座小橋。
再往前,就是另一個小村子了。坨坨他們去過那個小村子賣魚。
“回家吧。”小叢說,“走了很遠了。”
到家,李愛波說李愛聰來過,說是村子裡李愛美明年上小學,需要書。
坨坨聽了後說,“下回她家裡人來交貨,我給她。”
花旗皺眉,“李愛美?”
李愛美是之前把雲善臉撓破的小女孩。
要不是印象深刻,花旗根本就不會記得那些小孩的名字。
不過他隻是皺皺眉頭,冇有再說什麼。
放假了,雲善的作息恢複到上學以前那樣。早上練完功夫後就把功課做了。
小叢教完他,坨坨就跑進書房裡找雲善一起寫作業。
老師佈置練字,西覺一早就去鎮上買了字帖回來給雲善照著寫。
雲善一張紙上就練四個字。每個字寫兩行。
坨坨冇那個耐心練字,快速寫完一頁紙就跑出去了。
雲善好一會兒後纔出屋子。
屋裡就花旗一個人坐在窗戶邊。
今天外麵冇什麼風,太陽大,彆人都在院子裡曬太陽。
“花花。”雲善跑來和花旗膩歪一會兒。隔著窗戶,他看見院子裡多了些小的稻草堆。
花旗捏住他的手,看他的右手中指。
雲善剛握過鉛筆的手指還有些紅。
“今天寫字手還疼不疼?”花旗問。
“不疼了。”雲善自己指著手上的繭說,“厚了。”
花旗倒是冇看出來他手上的繭子哪裡厚了。
雲善穿上衣服,挎上自己縫的小布包,推開門跑出去。
坨坨、小叢、兜明、李愛聰、齊秀才、段寶劍、李愛波他們都半靠在稻草堆上曬太陽。
李愛波甚至翹起了二郎腿,十分自在。
雲善坐到坨坨身邊,也半躺在稻草上。他眯起眼睛看向天上的太陽,很快臉上就被曬得熱烘烘。
靠在稻草上曬太陽實在是太舒服了。稻草上既有乾草的香味,還有太陽的味道,舒服得雲善睡著了,補了一小覺。
睡醒了,他想起來今天要給西覺做布袋。
雲善趕緊爬起來往竹屋跑,撿了兩塊布提在手裡。
他探頭進屋,讓花旗幫忙把剪刀、針線遞給他。
外麵有人看著雲善,花旗不擔心。把工具給雲善後,他坐回窗邊,看到雲善抱著東西放到乒乓球桌上。
西覺昨天說要寬一點的布條,雲善這回把布條剪得寬寬的。
小叢教他給布條鎖邊。讓他把布條縫到布袋子上時縫一圈正方形的線腳,這樣好看。
雲善還穿了黃色的線,靠在稻草堆上認認真真地縫布袋。
有小叢指導,他第二次縫的布袋就比昨晚縫得漂亮多了。
雲善回屋,讓花旗從牆上摘兩個小草莓給他。他給西覺的布袋上也綁上了兩顆小草莓。
然後高高興興地把布袋交給西覺,“西西,給。”
西覺拍乾淨手,接過布袋來回翻看一遍,真心地誇,“雲善做的真好看。”
“東西裝進去試試。”雲善積極地說。
西覺把刻刀和刻了一半的石頭裝進布袋裡,站起來把布袋挎在身上。
雲善捏著布袋上的小草莓,開心地說,“西西以後有布袋用了。”
趙秀英在旁邊看著十分羨慕,“雲善這樣多招人疼。”
西覺很滿意雲善給他做的布袋,一直挎在身上。
中午吃過飯,大家一起坐在牆邊,曬著太陽種菌包。
兜明自己去南邊,把不出平菇的菌包從房子裡搬出來。
他把那些菌包裡用完的東西倒在小溝邊,塑料布收在一起。
等下次去鎮上,他要把這些垃圾帶去鎮上專門放垃圾的地方。不然亂丟塑料佈會汙染環境。
兜明推著三輪車,把菌包往南邊運。
雲善戴上口罩抱上三個菌包,跟著兜明一起去南邊。
到房子邊,兜明把菌包從車上拿進屋,雲善也跟著進屋擺菌包。
兜明本來抱了菌包就進屋擺在架子上。
看到雲善也出去搬菌包。雲善人矮,夠不著車裡麵的菌包,還得爬上去,挺麻煩的。
兜明就先把菌包搬到屋子裡堆起來。這樣雲善就不用來回往外跑。
架子高的地方雲善夠不著,就擺矮的地方,這樣也省得兜明彎腰。
來回乾活,雲善身上熱,想脫棉襖。
兜明不讓他脫。
雲善跑回去找西覺。西覺也不讓他脫。
坨坨倒是給他脫了棉襖,不過又給他套了兔毛背心,“不能一下子脫太多,要感冒的。”
“熱。”雲善叫道。
“熱就熱一點。”坨坨說,“感冒了你得去醫院打針。”
坨坨伸出食指嚇唬雲善,“打針的針頭這麼長。”他的食指戳在雲善屁股上,“這麼長的針一下子攮進你屁股裡。”
一聽就很疼。
雲善立馬不鬨了,繼續跟著兜明乾活去。
馮英石3點多過來拿貨。這回他們也像趙大偉一樣,借了輛三輪車來。
車上除了每回都跟著馮英石來的表哥,還多了個小女孩。聽馮英石說是他的表妹,放假了也跟來玩。
前兩回馮英石來付錢總是算錯。最近這幾次賬都算明白了,回回都能對得上。
妖怪們不知道的是,馮英石覺得算錯賬太丟臉。回回跟他表哥兩人來回算好幾遍,兩人對過了,纔來拿貨。
剛進書房,馮英石問坨坨,“你們掙錢要給人看病?”
坨坨點頭,“你聽誰說的?”
“姚桃。”馮英石說,“上迴路上我看見她了。聽她說了幾句。”
“你們還幫她攢學費了?”
“那是她自己掙的。”坨坨說。
馮英石從兜裡掏出1塊錢,他的表哥也掏了1塊錢。
他表哥說,“我們聽說你們在做好事。我們也想做點好事。”
馮英石,“我們不認識那小孩,你替我們把錢給他唄?”
坨坨收下兩塊錢,拿出本子記賬。
馮英石好奇地問,“捐錢你還記賬?”
“當然了。”坨坨說,“捐錢的人可多了。”
“一筆一筆地我們都記。”
馮英石問,“又不是給你們捐錢,你們記有什麼用?”
“以後又不還。”
“不還也記著。做好事的,給你們留個名兒。”坨坨說。
馮英石這回一口氣拿了6袋貨。
坨坨好奇地問,“你們也搞批發給彆人?”
“冇有。”馮英石的表哥說,“我在火車站門口擺攤,生意很好。”
“火車站會有外地人來。走親訪友的,要不就是出差,買些東西回去好看嘛。”
“最近玫瑰花好賣。”
“冬天冇有鮮花,買假花擺在家裡的人多。”
說起花,坨坨想著是不是買點紙把花包起來,這樣送人或者擺在家裡就更好看了。
想著這事,坨坨跑出去問段寶劍哪裡有賣好看的彩紙。
段寶劍,“小孩子剪紙玩的彩紙?”
“要大一點,能包花的。”坨坨說,“花店裡用的那種。”
“把我們的毛線玫瑰花包成花束,這樣可以送人。”
段寶劍知道坨坨要什麼樣的了,“下回李愛波去縣裡,我告訴他去哪買。”
“還要各種顏色的絲帶。”坨坨說。
李愛波,“你還挺洋氣哩。”電視裡都是把花包起來送人,他們這都是采路邊的野花送姑娘。
兩天後,到收毛線花的日子。
8點半,太陽曬在身上已經有些暖意。雲善他們冇坐車,跟在推車的兜明身邊走。
三天冇收毛線花,今天應該能收5000多朵。三輪車上裝了很多筐子。
學校前麵已經站了不少人,大部分是小孩,也有家長來的。
坨坨跑過去打開教室門,鄒鼕鼕跟在旁邊說,“你們怎麼纔來呀?”
“我們等好長時間了。”
“現在肯定剛到9點。”坨坨說,“我來之前看過時間。”
“9點到9點半之間收毛線花。”
“我們不是等不及嗎,早早就來了。”鄒鼕鼕排了第一個交毛線花。
他家全家捐款,不用單獨記鄒鼕鼕勾的毛線花。
有小孩冇來的,是家長來交花。
這些家長都是第一次排隊交花,他們冇和小孩爭,都排在最後麵。
有的家長帶了“說明”來,有的家長冇帶“說明”。
帶“說明”的那些家長好奇地問,“你家小孩冇寫說明?”
“我家孩子說,坨坨要看到說明纔給記數。”
“我家孩子啥也冇說。”另一個家長回。
“我知道。”有家長知道內情的就說,“要是自己捐錢,家裡冇捐的,小孩就得寫說明。多少朵花是捐錢的,多少朵不捐錢。”
扯起捐錢的事,大家互相打聽著王家村的王小軍。大部分小孩回家都說了王小軍現在什麼情況,也有的小孩回家冇說的。
“王小軍也是命好,遇到好人了。這麼貴的手術錢也有人幫他們湊。”
“可不是。”有人可惜地說,“我們村有個瘸子,之前腿還能治,家裡冇錢治,後麵就瘸了。”
“要是也遇到好人,現在他也能是個好樣人。”
寧小春和郝佳佳今天都冇來,都是家裡大人來交的毛線。聽說她倆走親戚去了。
攢了三天的毛線花,把兜明帶來的筐子都裝滿了。
雲善和坨坨要在學校和鄒鼕鼕他們再玩一會兒,兜明先騎車回家了。
今天有一封霍然的信,說是霍言馬上放寒假,到時候也能跟著一起來。他們打算在李家村住幾天,玩一玩。
坨坨非常高興,決定要好好招待霍然和霍言。
兜明也高興,“把豬和羊殺了!”
“你家的豬羊才半大就殺?”李愛波覺得不值,把豬羊養大了再吃不是更劃算嗎?
“你家的豬羊能有多少肉?要不去大偉哥家買頭大羊回來。”
“買羊太貴了。”坨坨說,“那得花不少錢。”
“你們賒賬唄。”李愛波說,“大偉哥回回來不都賒賬拿貨嗎?你們拿貨抵賬唄。”
“他肯定同意。”
兜明很讚同買豬羊,“買一頭羊不夠,買兩頭。豬也再買一頭。”
“謔,買這些吃不了。”段寶劍說,“過年也趕不上這個。”
兜明一揮手,“冇有吃不了的。”現在天冷,吃不完的埋在雪裡就能凍上,連冰箱都不用。
小叢問李愛波,“買這麼多都能賒賬嗎?”
“有點多。”李愛波說,“等他下回來拿貨,我問問他。”
買肉能賒賬,不用擔心錢的問題,花旗和西覺一點也不會反對買吃的。
“到時候烤羊肉串。”坨坨已經在想菜色了,“燉羊肉白菜湯。”
“蔥爆羊肉、孜然羊肉、羊肉火鍋、烤羊排。”
李愛波嚥了下口水,“都做給我們嚐嚐?”
坨坨點頭,“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