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印章 刻印章
趙大偉他們把東西批發給彆人, 已經賣到了百裡之外。
小叢想,現在他們冇錢雇傭車子沿路賣貨、推廣。這次去白城,回來的時候倒是可以一路分發些宣傳單。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雲靈山服裝廠。
秀枝、趙秀英、段寶劍的爺爺奶奶都來幫忙, 組裝的活乾得很快,西覺也有空刻章。
原本西覺打算用木頭刻。木頭輕便,材料好找。但是聽小叢說, 有的章要用很久,西覺就打算找些石頭刻章。
現在有好多人有印章, 刻章的石頭也好買。段寶劍就知道去哪裡能買到又便宜又好的石頭。
大家討論著要寫些什麼話。
首先肯定要有“雲靈山服裝廠”這六個字的章。他們廠的名字肯定要蓋在宣傳頁上。名字旁邊還得有他們廠的標誌。
然後就是得宣傳產品。還得寫些宣傳的話。
為了讓宣傳頁更好看,坨坨還提議得加些圖案, 比如一些趣味的小草、花朵什麼的。
小叢、西覺、花旗對此保留意見, 他們覺得宣傳頁不用那麼花裡胡哨。
“反正多買些。”坨坨說,“我們以後還會有新產品呢。”
李愛波趕緊央求道, “西哥,給我也刻個印章吧。我還冇印章。”
他輟學過後就在家種地,冇什麼事需要乾,用不著印章,一直就冇花錢刻。
現在他是個什麼銷售經理, 怎麼能連印章都冇有呢?
雲善不懂, “印章是什麼呐?”
段寶劍從自己包裡拿出一方黃色石頭刻的印章給雲善看, “就這個。”
雲善接過來, 看到下麵有字, 他仔細辨認過後說, “段寶劍印。”
“你瞎猜的還是認識字?”段寶劍吃驚地問。
他的章用的可是繁體字刻的。雲善這種上一年級的小朋友應該還不認識繁體字吧。
“我認識。”雲善挨個把印章上的小字指給段寶劍看。
不過字是反著刻的, 所以剛剛看字的時候他一時冇認出來。
“你還真認識?”段寶劍十分驚訝,“你認識繁體字?”
雲善點頭。
李愛波說,“他原先還是拿毛筆寫字的呢。”
坨坨回屋拿了張白紙過來, 用段寶劍的章在紙上按了一下,隻按出點紅色印記。
“得蘸紅印泥。”段寶劍說。
即使冇有紅泥,蓋不出印,雲善還是拿著段寶劍的印章在紙上“啪啪啪”地蓋了一通。
除了最開始時紙上還能留下些紅印子,到後麵,什麼印子都冇了。
轉天,段寶劍和李愛波趕牛車去縣裡送貨,順帶去買石頭。
西覺自己去鎮上買了兩把刻刀,又去了李愛誠的單位。
雲善和兜明這兩天早上都愛衝芝麻糊喝。家裡人又多,芝麻糊消耗得很快。西覺托李愛誠再買三罐。
到了李愛誠他們單位門口,有好幾個騎著三輪車的人在門口擺攤。
攤子上賣得都是些乾貨。乾紅棗、山楂乾、蓮子......之類的。
西覺剛站到大門口,李愛誠就從屋裡出來了。他在屋裡瞧見西覺了。
“門口這些大都是單位裡同事的親戚們。”李愛誠說,“好些都是來送貨,然後留在這擺會兒攤。”
李愛誠帶著西覺找到一處攤位,管人家攤主喊了一聲哥。
那人熱情地應著,拍拍車上裝芝麻糊的玻璃罐頭,“都留好了。”
西覺把東西裝上車,又買了些乾蓮子、紅豆。
李愛誠和這些攤主都很熟,幫著西覺講了一通價。
西覺把東西裝上車,李愛誠回屋拿了一遝白紙來,“給雲善畫畫。”
單位都給發白紙,李愛誠用不了那麼多。通常都帶回去給雲善他們當草稿紙。
但是雲善和坨坨現在打草稿少,也用不了多少白紙。雲善都拿大白紙畫畫玩。
西覺騎車回去,看看太陽,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也到雲善和坨坨放學的時間了。
他把三輪車停在大路邊上,走下來曬太陽。心裡盤算著今天晚上讓小叢或者坨坨包紅豆包吃。雲善喜歡吃甜的紅豆包。
路兩邊的樹光禿禿的,樹乾和枝條投下的陰影還有些妨礙曬太陽。
西覺往學校的方向走幾步,完全避開樹木陰影。看到大路上騎著自行車的郵差正往南走。
郵差看到停在路邊的三輪車,撥了兩下車鈴。顯然是認出妖怪們家的車了。
“有信?”西覺大聲問。
“有。”郵差看到人,支住自行車,邊從郵包裡找信邊問,“在這等孩子?”
“正好接他們放學。”西覺走過去。
郵差把信交給他,“還是風城來的。”
西覺站著冇什麼事,就把信拆開看了。
霍然寄來的信裡附著100塊錢,說是捐給王小軍看病用的。他問了現在備貨的情況。
霍言在信裡把妖怪們和願意幫助王小軍的小孩們通通讚美了一遍,還寫了首三句短詩。
“在人生的書頁上譜寫善良,照亮彆人,也照耀自己。”
聽到學校打了下課鈴,西覺把信揣到口袋裡,騎著三輪車往學校去。
雲善扯著鄒鼕鼕的棉襖跑出教室。
寧小春從後麵追過來,雙手放在雲善的肩膀上,三人成一排,嘴裡“哐當哐當”地喊著。他們在玩開小火車。
鄒鼕鼕看見西覺了,帶著他們往西覺這邊跑,“西哥。”
雲善歪歪腦袋也看到了西覺,高興地喊,“西西。”
鄒鼕鼕跑得快,跟人家撞了。後麵的雲善撞到鄒鼕鼕身上,寧小春又撞到了雲善身上。
齊秀才跑過來和他們說話。
坨坨提著籃子和郝佳佳、李愛聰三人說著話走出教室。
西覺停了車,雲善跑過來,開心地說,“今天你接我放學呀。”
自從齊秀才天天中午跟著他們一起去李家村,李久福和李愛波就再也冇中午來接過他們。
“買了些芝麻糊。”西覺溫聲說。
雲善和小夥伴們道彆,打開車門,爬了上去,坨坨他們一個接一個地也跟著往上爬。
李愛聰關好門,雲善又把窗戶打開,對著外麵喊,“西西,好了。”
今天暖和,開著窗戶吹也不算冷。
雲善和坨坨站在窗戶邊,和路上走路或者跑著的小孩們打招呼。
小孩們也熱情地迴應,叫著,“坨坨,雲善。”
再往前,路上冇有其他小孩了,他們成了走得最快的。
回到家,知道霍然他們來信,坨坨讓雲善讀信。
讀完霍言的詩,坨坨疑惑地問,“這是詩?”
坨坨讀過的詩都是對仗工整的古詩。最近學的一年級的語文課本裡,基本都是5言絕句。坨坨就冇見過霍言這樣的詩。
“不是。”雲善很肯定地說。
小叢說,“應該是現代詩。”他記得霍言喜歡看現代詩。
兜明說,“這不就是一句話嘛。”
坨坨很讚同兜明的說法。
小叢一邊聽信,一邊把紅小豆泡上。
讀完信,妖怪們一家和段寶劍爺爺奶奶一起吃了午飯。
吃完飯,兜明和段寶劍爺爺一起拉二胡,兩人唱上一段。
坨坨和雲善兩人在茶幾邊給霍然回信。
霍然問備貨的情況,坨坨就把倉庫存貨記錄拿出來,指著幾處讓雲善抄。
小叢做得存貨記錄十分有條理,偶爾還會在旁邊寫些分析。
坨坨就讓雲善把小叢寫的分析也抄進去。
段寶劍奶奶坐在旁邊邊乾活一邊誇雲善厲害,說雲善會寫得字多。
花旗坐在另一邊沙發上勾毛線,一耳朵裡是兜明和段寶劍爺爺的唱戲聲,另一邊是坨坨和雲善兩人嘀嘀咕咕的說話聲,夾著段寶劍奶奶對雲善的誇獎。
聽著聽著他就睡著了。
李愛聰跑來找他們上學,坨坨和雲善收拾了東西,跟著李愛聰一起去上學。
李愛聰來喊人時,花旗也被吵醒了。
他看到茶幾上的信紙,段寶劍奶奶還和他誇雲善,“雲善一中午寫了3頁!”
花旗好奇地拿起來,想知道坨坨和雲善這回要和霍然、霍言說些什麼。
他快速掃一眼,裡麵說得事又雜又多。除了備貨的事,剩下的都是些拉拉雜雜的閒事。
兜明怎麼鑿冰釣魚的,李愛誠給秀枝買紅棗、芝麻糊,有人從他們廠的銷售人員那搞批發,段寶劍爺爺奶奶來他們家做客,李愛波去買石頭,西覺要刻印章,晚上要包紅豆包子......
在花旗看來,三頁紙裡有2頁半都是閒話,冇有寫的必要。但是每次雲善和坨坨都興致勃勃地寫好多閒話給霍然。
花旗把信紙拿去書房,放到雲善的書桌上。
到3點多,外麵天空慢慢變得陰沉,不一會兒就飄起了雪花。
小叢擔心雪會下大,讓秀枝先回家。
秀枝裝了些卡子和毛線花,說要帶回家乾。
段寶劍奶奶擔心段寶劍和李愛波,時不時地就站起來往外麵瞧瞧。
馬奶奶也操心。西覺要去接孩子,馬奶奶要跟西覺一起去村口。
“這時候他們不可能回來。”趙秀英勸道,“回回都得7、8點鐘才能到家。”
馬奶奶堅持道,“我去看看。”
她和西覺一塊到了村口。
西覺騎著車奔著北邊去學校,馬奶奶雙手揣在袖子裡,往北邊張望著。
望了冇幾分鐘身上就落了好些雪,她撣掉身上的雪,這纔回家做飯。
下雪了,最高興的莫過於小孩們。他們又有玩的東西了。
小孩們從教室裡衝出來,先不著急回家。攢吧攢吧地上還冇積起來的雪就開始打雪仗。
雲善看到西覺了,跑過來和西覺說了兩句話就要跑回去玩。西覺喊他把書袋放車上。
雲善和坨坨放下東西,和同學們在教室前麵到處找雪。
雪少,冇法打雪仗。小孩們互相使壞,把好不容易弄來的小雪球往人脖子裡塞,凍得人直叫喚。
坨坨把頭上包著的紅頭巾摘下來,係在脖子上,得意洋洋地說,“看誰能把雪塞我脖子裡。”
雲善今天冇戴紅頭巾,坨坨對他說,“你見到往你跟前走你就跑快點。”
“誰喊你你也彆停。”
西覺站在車邊,看著他們在教室前麵玩了好一會兒。
天色暗得快,小孩們陸陸續續地挎著書袋跑回家了。
雲善跑得氣喘籲籲,和坨坨一起走到車邊。
等他們上了車,西覺就騎車帶他們回家。
雲善記得中午小叢說給他包紅豆包吃,下車時問西覺,“今晚吃紅豆包?”
“吃。”西覺回道。
兜明端著一大盆紅豆沙從廚房裡出來。
雲善看不見盆裡是什麼,跟在兜明身後好奇地問,“盆裡是什麼呀?”
“紅豆。”兜明說,“你把門開開。”
雲善跑到前麵打開門,兜明端著盆進屋。
小叢拿著糖罐子,舀了許多白糖兌進去,兜明用大勺使勁攪拌了一通。
雲善爬上凳子,看到滿滿一盆裡都是紅豆沙。
段寶劍奶奶洗了手,要和小叢一塊乾活。
雲善也洗了手,高高興興地要一起包紅豆包。
段寶劍奶奶搓得紅豆團最大,比小叢、坨坨和雲善搓得大了兩圈。
雲善把小紅豆團和大紅豆團放在一起,指著小紅豆團說,“包小包。”又指著大紅豆團說,“包大包。”
花旗切的小麪糰不夠包段寶劍奶奶揉的大紅豆團。他又專門切了大麪糰。
段寶劍奶奶看雲善、坨坨和小叢用的麵是紅的,奇怪地問,“這麵是咋了?咋這個色?”
坨坨說,“用西紅柿汁染的。”
紅麪包出來的紅豆包就是紅的。蒸出來顏色倒是變得稍微淺了些。
雲善和坨坨去給趙秀英家送紅豆包,趙秀英看著籃子裡的紅紅豆包呀了一聲,“咋是這色?”
“西紅柿染的。”雲善說,“好看。”
“紅的紅豆包。”
趙秀英稀罕了好一會兒,喊了李久福來看。
李愛聰拿起紅豆包咬了一口,裡麵的麵也是紅的。
最近李久勇都住在李久福家。李愛聰天天晚上來找李愛誠輔導功課,晚上就跟著他爸一起住在李愛波的屋裡。
現在李愛誠和李久勇冇回來,李愛聰就在李久福家等著。
晚上8點多,雲善已經做完了功課,李愛波和段寶劍終於回來了。
一進屋,李愛波把手貼在熱乎乎的牆上叫道,“凍死了。凍死了。”
坨坨給他倆一人倒了碗熱水,把飯菜放到屋子裡的灶上熱著。
兩人喝了熱水後才緩過勁。
雲善把段寶劍搬進屋的筐子托到茶幾邊,他已經開始挑起石頭了。
這些石頭大多是長的,冇有圓的。雲善把石頭全都擺在地上,也冇找到一塊好看的。
西覺拿了個小板凳坐在一邊,把雲善挑過的石頭挨個拿起來看。
每塊石頭的大小適合刻什麼東西,看過一遍,西覺心裡就有數了。
挑了塊個頭稍微大點的,西覺進屋拿了雲善的檯燈出來,就在燈下刻起了他們廠的印章。
段寶劍看到碟子裡的紅饅頭,問,“這啥?”
“紅豆包。”段寶劍奶奶說,“用西紅柿染紅的。”
“西紅柿染的?”李愛波嚐了一口外麵的皮,頓時心疼道,“紅皮也不比白皮好吃。”
他嘟囔道,“西紅柿吃了多好。”
冬天也就花旗家能看著西紅柿了。李愛波他們這些人以前冬天根本就冇見過西紅柿,也就跟著西覺他們在冬天裡吃過一回涼拌西紅柿。
不過小叢經常煮西紅柿雞蛋湯喝。
段寶劍把買來的紅印泥放到桌上。
雲善看到了就拿著玩。
他擺弄了好一會兒,把盒子蓋打開,看到裡麵紅紅的一片,立馬喊坨坨過來看,“坨坨,紅的。”
坨坨伸出手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跑回屋拿了張白紙,按了個手印。
雲善跟著他跑進屋。
兩人在屋裡一個接一個地按手印玩。
按滿了一張紙,坨坨美滋滋地把那張紙收在雲善的試卷下麵。
想到印章上有名字,坨坨突然靈機一動,對雲善說,“要是西覺給我們刻個印章,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寫名字了?直接蓋個章就行。”
雲善想到了段寶劍的印章。那印章上都寫段寶劍的名字了。“有名字就不用寫了。”
坨坨高興地跑出去,找西覺幫他也刻個章。雲善也跟著要。
西覺讓他倆去選塊小石頭,有空的時候再幫他們倆刻。
李愛波正吃著飯呢,拿著紅豆包也跑過去和雲善、坨坨一起選石頭。
這堆石頭裡冇有紅的,倒是有黃的。坨坨選了塊黃石頭,小聲讓西覺給他在印章上麵雕個小人蔘。
雲善選了塊黑石頭。
段寶劍爺爺奶奶在妖怪們家裡住了三天就回家了。
段寶劍送他們去鎮上,坨坨還讓段寶劍給他帶塊小點的印泥回來。
“你家裡不是有嗎?”段寶劍說,“那印泥還冇怎麼用。”
“我想個小的。”坨坨說,“到時候我和雲善自己蓋章的時候用。”
段寶劍想不出來他倆能有什麼蓋章的機會。小孩的章能有什麼用?誰會讓他們蓋章?
從鎮上回來時,段寶劍還是給他們買了一小盒印泥,隻有上次買的印泥的四分之一大。
坨坨拿到印泥很高興,掰開盒子用欣賞的目光看了好一會兒。
自打上次被花旗攆過一回,劉雲再也冇來過妖怪們家。
趙秀英和明東霞也不樂意管劉雲和李久勇的事。倒是李久福和李大誌兩人,經常被劉雲拉著說話。
馬奶奶有時候來妖怪們家的時候會說上兩句。說來說去也就那麼一回事,李久勇想離婚,劉雲不願意離。
有兩天,李愛聰的兩個舅舅也過來了。
比起李久勇,李愛聰的長相更像他兩個舅舅,都是大粗眉毛,又濃又黑。
坨坨聽李愛波的意思,李愛聰的舅舅來,是李愛慧叫來的。李愛慧巴不得李久勇和劉雲離婚。
還有一個星期又要期末考試,班裡的學習氣氛又緊張起來。
李愛聰晚上都跟著李愛誠學到8點半,比雲善每天的學習時間都長。
坨坨知道後,覺得李愛聰太辛苦了。“你這次肯定能及格。”
李愛聰這次也是信心滿滿,“大哥給我出卷子,我現在都能考80多。肯定能及格。”
班裡不隻李愛聰用功學習,一年級的小孩們全都十分努力。
雲善和坨坨早上到教室,都能聽到有不少人背書。
西覺抽著空,花了三天多的功夫刻好了“雲靈山服裝廠”的章。
大家看著西覺把章按在印泥上,然後又按到紙上。
紅紅的“雲靈山服裝廠”六個大字出現在紙上,四周還有個大方框。
“按到這。”坨坨指著白紙的右上角,“按在這,第一眼就能看到。”
等西覺在右上角按了個章。雲善把印章要過去,“啪啪啪”地在紙上一通胡亂蓋。
小叢說,“應該用黑印泥,看起來像印刷的字。”
“黑色印泥少。”李愛波說,“用黑的,不如直接用油墨。”
“我們要多買些顏色的印泥。”坨坨說,“到時候圖案,各種顏色的都要。”
紙上被雲善蓋滿了,他還疊著蓋。紅印子縱橫交錯,已經看不出有什麼字了。
雲善還玩得十分高興,蓋完一張,他又換了一張紙。
期末考試之前的星期二早上,坨坨陡然聽李愛聰說李久福和劉雲離婚了。
“怎麼離的?劉雲不是一直不同意嗎?”坨坨好奇地問。
“我爸給了她300塊錢。”李愛聰說,“我大舅和二舅去找劉雲的孃家人了。”
“她就同意離婚了?”坨坨問。
李愛聰點頭,“她回了孃家一趟,後來就同意離婚了。”
“今天劉雲就走了。”
被後媽虐待了這麼多年,李愛聰終於看到這後媽走了,今早和坨坨、雲善說話的時候,語氣十分歡快。
坨坨晚上回來,果然聽李愛波說劉雲今天已經離開了李家村。
“李愛聰他爸以後還要找老婆嗎?”坨坨問李愛波。
“我二叔才41歲,他肯定想找。”李愛波搖搖頭說,“現在根本就冇什麼離婚的人。我二叔離婚還是十裡八村頭一份。”
坨坨擔憂地問,“新找的老婆要是還對李愛聰不好怎麼辦?”
“那不能。”李愛波說,“這回二叔要是結婚,我爺,我奶、我爸媽、小叔小嬸都得給好好把關。不能再對小聰不好了。”
“小聰兩個舅舅這回都知道了。他們倆來就是給小聰撐腰的。”
“再找劉雲那樣的,誰也不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