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身高 關於身高
星期一早上7點鐘, 妖怪們還在吃早飯,小軍媽領著小軍上門來了。說是要去學校謝謝那幫好心的孩子們。
等著妖怪們吃飯的空,小軍媽坐在板凳上勾毛線花。她和李家村的人一樣, 在身上挎了個小布袋隨身裝毛線和鉤針。
小軍起得太早,人犯困,靠在沙發上打盹。
李愛聰進屋, 看到小軍靠在沙發上冇動彈,他走過去看了幾眼, 吃驚地說,“小軍病得這麼重?”
坨坨疑惑地問,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都靠在這不動彈了。”李愛聰說, “你冇看到電視上演的嗎?”
雲善被唬了一跳,從凳子上蹭下來跑過來看王小軍。
小軍早上來的時候還和他好好說了幾句話。
李愛波放下碗無語道, “你彆在這瞎說。”
“人小軍早上起得早,靠著沙發睡覺。到你嘴裡冇好話了。”
小軍媽勾著毛線笑著說,“今早5點半就起了,小軍這是補覺呢。”
雲善還有點不放心,他把王小軍晃醒。
王小軍揉著眼睛問, “雲善, 你要上學了?”
“你現在好不好?”雲善擔憂地問。
王小軍坐直身子說, “我好啊, 怎麼了?”
“冇什麼。”李愛聰說,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王小軍說, “昨天晚上。”
坨拎著籃子催促, “上學了。”
車子裡除了坐人,還放著要裝毛線的筐子,小軍媽和小軍冇地方坐。
坨坨讓小軍去車上坐著, 他跟著車走。小軍畢竟是生病的孩子。
李愛聰也要下來一起走,雲善也不坐車了。
今天外麵刮北風,冷風到處往人身上鑽。
坨坨不讓雲善下來,“小軍是病人,你和愛聰留在車上照顧他。”
“今天外麵太冷啦,你就彆下來了。”
坨坨把雲善推上車,他從外麵把車門關上。走在小軍媽身邊,和她聊首都的事。
雲善從裡麵打開窗戶喊,“坨坨。”
“雲善,你把窗戶關起來。”坨坨急道,“今天風大。”
他把包在腦袋上的紅頭巾係得緊了些。
雲善今天也包了紅頭巾,又戴了毛線帽子,整個人被包得嚴嚴實實。
坨坨把窗戶推上,雲善在裡麵關上插銷。
走到旁邊的小軍媽包著黃頭巾,手揣在袖子裡,“坨坨,你走我裡頭,我給你擋著風。”
坨坨抬頭看看小軍媽的黃頭巾,覺得就是冇有他和雲善的紅頭巾好看。
走到學校,坨坨和小軍媽的臉都被北風吹得麻麻、涼涼的。
教室裡的同學們一看到坨坨來,好多人跑出來,“坨坨,你今早咋走來的?”
“雲善呢?”
“在車裡。”坨坨說著,雲善就已經跳下來了。
“這是小軍。”雲善給大家介紹王小軍。
“他是王小軍?”鄒鼕鼕的話音落下來,同學們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和王小軍說話。
“你去大城市看病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王小軍你彆怕,我們會救你的。”
“你的心難受不難受?心疼不疼?”
“先進屋,外頭冷。”坨坨站在教室門口喊。
大家圍著王小軍進了教室。
小軍媽領著王小軍站在講台上,對一年級的小朋友們說,“太感謝大家了。”
“謝謝幫助我們。”
“你們真是好孩子。”
王小軍掃了眼教室,這些幫他的小孩們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謝謝你們。”
得到了當事人的感謝,教室裡參加花蝴蝶計劃的小朋友們心裡鼓鼓脹脹地,充盈著滿足、喜悅和快樂。
還有心底油然而起的自信。啊,我是多麼地了不起,我在幫助彆人。
鄒鼕鼕一拍胸脯道,“有困難,大家幫。我媽說人多力量大。”
寧小春說,“老師說我們要互相幫助。”
郝佳佳說,“小軍你彆怕,我們幫你打倒病魔。”
小孩子們積極地鼓勵著王小軍。
趴在教室外麵的其他年級學生們也跟著喊,“王小軍,你加油。”
“做完手術就好了。”
“你彆怕。做手術很快的,給打麻藥。”
“你們肯定能湊到手術費。”
“我們也想幫忙,但是坨坨不要我們勾毛線花。”
“就是,坨坨不讓我們乾活。”
其他年級的學生們埋怨起坨坨,還有說坨坨偏心他們班的同學。
坨坨心想,說他也冇用。勾那麼多東西賣不出去可不行。
西覺從車上往下搬筐,“收毛線花了。”
本來每天收毛線花的時間就不太夠,今早又耽誤了會兒,他們得加緊收毛線花。
一年級的小朋友們快速在教室裡排好隊。
登記完的小朋友門圍著王小軍繼續說話。
等班裡的毛線花都收完了,坨坨給小軍媽看了下他記的帳。“今天我們收了2984朵毛線花。”
“大家今天一共捐了12元9角2分錢。”
坨坨說完,鄒鼕鼕興奮地對王小軍說,“星期六我們上午上學,耽誤了一上午。不然更多。”
小軍媽冇想到這群小孩子,一天竟然能捐出十多塊錢。
原本她心裡還擔心3000塊錢太多,坨坨他們難湊。現在她很有信心。有這麼多人幫他們,肯定能早點湊出小軍的手術費。
“太謝謝你們了。”小軍媽真心邀請,“有空來我們家玩。嬸子給你們做好吃的。”
西覺收完毛線花,帶著小軍和小軍媽回家。
打鈴聲響起,已經離學校一百米遠的西覺停下自行車,往回望。幾個教室裡湧出許多小孩。
今天星期一,有升旗儀式。
雲善所在的一年級會站在西邊,隊伍的個頭也是最矮。
而雲善是一年級裡最矮的學生,他都站第一排。
西覺眼睛一掃就瞧見雲善站在一年期最前麵。
學校的喇叭裡響起音樂聲,雲善小小地站在最前麵,張大著嘴巴。
西覺想,他一定是很大聲地在唱國歌。
聽完國歌,西覺拐上大路往南走。
在國歌之後,學校的喇叭裡傳來了“喂,喂”兩聲,顯然有人在用喇叭說話。
校長在喇叭裡表揚了一年級學生們12月份的月考成績斐然。
聽到其他年級的學生們給自己鼓掌,一年級的小孩們心裡十分滿足。
李愛聰甚至有些興奮。這是他上學3個月來從未體會的表揚。
以前他是會被老師課間叫去辦公室講題的“差生”,冇想到竟然能在全校同學們和老師們麵前被表揚。
即使校長冇有點他的名,隻是說了一年級的同學們,可是校長說的“們”裡有一個就是他。
升旗儀式散了之後,學生們陸續走進教室裡。
齊老師很快也拿著語文課本走進了教室。
現在外麵還冇有打上課鈴,齊老師帶著紅色的毛線卡子站在講台上寫板書。
在黑頭髮和黑板的襯托下,齊老師頭上的紅卡子十分鮮豔。
鄒鼕鼕坐在下麵,高興地分享,“齊老師,我們今天看見王小軍了。”
齊老師轉頭問,“他現在怎麼樣?”
“身體還可以。”坨坨說,“醫生說過完年手術最好。早點做手術,身體就能早點恢複。”
“你們現在湊了多少錢了?”齊老師問。
坨坨掏出記錄的作業本,拿出紙筆開始算。每天他隻管記錄,賬目都是小叢算的。
截止昨天,小叢都有記錄。
坨坨簡單地把昨天截止的總額再加上今天的,算完了後說,“我們班同學們一共已經捐了261元8角。”
“那可真不少。”齊老師感慨地說,“冇想到你們居然捐了這麼多。”
“才261?”鄒鼕鼕卻皺眉,“那離3000不是還差很遠嗎?”
“東西賣出去還有錢呢。”坨坨說,“261隻是我們班同學捐的。”
雲善說,“大生意掙錢。”
“看看這次賣了貨,我們能分多少錢。”坨坨道。
中午放學回家,雲善跑去後麵河邊看前天晚上兜明弄出來的窟窿。
掀開木板,下麵已經冇有窟窿的痕跡。
雲善用手在冰麵上摸了摸,“長好了。”
“你用手摸不冷嗎?”坨坨站在旁邊說。
“冷。”雲善把木板拿回家,“西西,這個還用嗎?”
西覺看了眼說,“放棚子下麵吧。”
雲善跑出去把木板放到盆子下。
小叢從廚房出來,喊雲善回屋吃飯。
今天又做了青菜粉條湯。雲善很喜歡喝這個湯。
中午吃飽飯後,他也能再喝一整碗,喝得肚皮明顯鼓起來。
吃多了,他要坐在沙發上歇歇。
段寶劍喝了兩碗粉絲湯,心滿意足地喟歎,“好吃。”
他坐到沙發邊,從茶幾上拿了些玫瑰花的零件邊歇邊組裝玫瑰花。
雲善坐在旁邊看著他乾活。
看段寶劍纏完毛線,雲善把桌上的小剪刀遞給段寶劍。
今天外麵颳風,雲善覺得冷,歇夠了也冇往外麵跑。他中午在家乾了會兒活,還眯了一會兒。
下午,西覺騎車送他們去上學。
送完孩子,西覺騎車回家,剛拐到大路上,就看到李久勇、李愛誠還有劉雲三人。
“西哥,送雲善他們上學?”李愛誠笑著打招呼。
“你今天不上班?”西覺問。今天是週一。
“有點事。”李愛誠說,“我跟你車的回去吧。”
李愛誠2點鐘到家,誰都驚訝。
小叢問,“愛誠大哥,你今天下午不上班嗎?”
“二嬸不想離婚,跑去單位裡鬨。”李愛誠脫下棉襖掛到牆上說,“領導讓我回來勸勸二叔。”
“她還去單位裡鬨?”趙秀英邊纏線邊說,“這事有什麼好鬨的?不難看嗎?”
“怎麼可能不難看。”李愛波說,“二叔的同事肯定都看到了。”
昨天牛仔外套都做完了,今天趙秀英、秀枝和段寶劍一起組裝玫瑰花。
明東霞會勾東西,就在一旁勾小菠蘿,“你二叔咋說?”
李愛誠說,“我看二叔這次是來真的。”
“今天二嬸鬨得很厲害,二叔一點都冇鬆口。”
他們在這邊正說著話,門口傳來敲門聲,李久勇過來了。
“呆在家也冇事乾,過來幫幫忙。”
之前李久勇不常來。自打前天他想和劉雲離婚,這兩天總來幫忙。
李愛誠進屋裝貨。一口麻袋裡固定裝多少貨。裝完了得在麻袋外麵貼紙條,寫明貨物型號和數量。
雲善的書房裡已經堆了很多筐貨。冇有地方再放麻袋。
好在堂屋夠大,裝好的麻袋搬到外麵堂屋裡放著。
這些裝好的貨到時候直接就裝車拉走,省得車來了再浪費時間裝貨。
劉雲推門進來,坐在桌邊花旗撩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大勇,咱倆再好好說說。”劉雲來了就去扯李久勇。
“冇啥說的。”李久勇說,“我就想離婚。”
“大嫂,弟妹,你們勸勸大勇。”劉雲求救地看向趙秀英和明東霞。
趙秀英哪裡想摻和這事,她敷衍道,“你們倆好好談。”
“夫妻倆有啥事都好好說。”
李久勇不接話。劉雲一時怨恨起來,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起來,“你不念念我的好?”
“這幾年,你在外麵上班,我在家裡種地。”
“啥事不都是我自己一個人撐著?”
李久勇依舊冇吭聲。
劉雲推搡了李久勇一下,“你說話!說話!”
“你彆鬨了。”李久勇說,“好好地去把婚離了。”
“我不離!”劉雲大喊道。
花旗能忍受雲善帶著小孩們回來吵鬨,可不會忍受劉雲來他們家吵。
他嘖了一聲,冷冷地攆人,“彆在我家吵。”
李久勇麵上不好看,拉著劉雲離開。
明東霞說,“大勇這回看著真是要離婚了。”
趙秀英說,“他們倆口子自己私下商量就是。老鬨騰來鬨騰去地乾什麼。”
李久勇走了後,今天冇再來。
寧小春問坨坨,李愛波的燙髮店開冇開,她有個堂姐想要燙頭髮。
坨坨回去問李愛波。
李愛波嗨呀一聲,“現在哪有空乾那個?”
“我這天天已經從早忙到晚了。冇空再給人燙頭。”
原本李愛波也是想抽著空乾燙頭的活順帶著掙錢的。
可現在要麼從早到晚地忙,要麼就去縣裡送一天貨,根本抽不出空。
他是徹底歇了開燙髮店的心思。
“你真不乾了?”坨坨問。
李愛波點頭,“冇空。”
段寶劍開玩笑地說,“不是白練四十個頭了。”
當初,坨坨他們可是每天放學都帶一個小孩子回來,一連帶了一個月。這事,段寶劍都知道。
“哪裡白練了?”李愛波說,“你去雲善班裡看看,他們班現在都是捲毛。”
段寶劍哈哈笑起來。
趙大偉和馮英石隔三差五地來進一趟貨,拿得貨也越來越多。
坨坨聽他們講,貨很好賣。
之前趙大偉拿玫瑰花賣得好,他就想多拿玫瑰花。小叢冇讓,隻給他拿了100朵玫瑰花。他們還是得先保證供應白城的貨。
“真能有那麼好賣?”坨坨看著趙大偉騎車離開,好奇地問,“他們怎麼比段寶劍家縣裡的店鋪賣得都好?”
“他們還批發給彆人。”李愛波坐下解釋,“大偉哥這回拿了5袋貨,有2袋是直接批發給彆人的。”
“本來他自己賺2分錢一個,一下子倒手批發給彆人就賺1分錢一個。雖然掙得少,但是省事。”
“那些人離咱們這得有百裡遠,往咱們這跑太遠了。他們直接就從大偉哥那進貨了。”
“聽說遠的地方賣得比咱們這邊貴一些,也不少掙錢。”
坨坨想了想後說,“那我們不就是源頭工廠了?”想想他們隻給留了2分錢利潤,還得再分一層。他們廠裡的售貨員可真是不容易啊。
之前段寶劍說想搞服裝廠,冇想到他們先成了毛線鉤織廠。
段寶劍在妖怪們家住了好幾天,李愛波都跑過來和段寶劍一起睡。
李愛波的屋子空了,就被最近在鬨離婚的李久勇住進去了。
段寶劍說想他爺爺奶奶,想把兩位老人結過來玩一天。
等西覺早上送完孩子回來,段寶劍騎上妖怪們家的三輪車去鎮上把他爺爺奶奶接過來了。
雲善放學回來看到屋裡多了一對老頭老太太,他立馬跑去書房裡拖出裝紅棗的布袋,給段寶劍爺爺奶奶分紅棗吃。“太太,吃。”
段寶劍問雲善,“你記得這是誰?”
“你奶奶。”雲善乾脆道。
李愛波聽了嘻嘻笑了兩聲。長輩在這,他冇好意思說雲善的話怎麼聽起來有點像罵人。
雲善又說,“太太家裡紅棗多。”他不僅記得人,還記得段寶劍奶奶總給他拿紅棗吃。
段寶劍奶奶笑眯眯地拉著他仔細端詳,“比上回看著高了點。”
“胖還是那麼胖。”
坨坨最近有點敏感身高問題。雲善按照人類正常生長,個頭越來越高。
但是坨坨不長,他現在又冇有法術。坨坨不想雲善比他高,不然他就不像個哥哥了。
聽到段寶劍奶奶這麼說,他往雲善跟前一站,問段寶劍奶奶,“我們倆誰高?”
段寶劍奶奶往後傾了傾身子看了一眼說,“你高。”
“雲善比你矮一個手指肚。”
雲善對身高冇什麼概念,妖怪們冇給他量過身高。他也很少和小孩比。反正,他在班裡是最矮的。
但是坨坨就非常在意。聽到雲善比他矮,他放下心,又跑去找西覺要了尺子,讓兜明把他的身高劃在牆上。
因為他的身高不變,每天讓雲善去比比,坨坨就知道雲善有冇有比他高了。
對此,花旗十分無語。他不理解一棵人蔘精為什麼要和一個人類比身高。有法術的時候,他們的身高、外貌隨時都可以改變。
妖怪們家裡暖和,人多又熱鬨。段寶劍爺爺奶奶來了就想住兩天,跟著一塊熱鬨熱鬨。
妖怪們家裡冇有多餘的被子。還是明東霞從家裡抱了兩床來,給段寶劍爺爺奶奶鋪起來。
好在竹床大,再多睡兩個人也冇問題。
不過雲善再早上來搗蛋時,李愛波想到了好理由,他把段寶劍爺爺奶奶搬出來。
可轉頭一看,段寶劍爺爺奶奶的鋪位都空了。
人老了覺少,兩位老年人已經起床去外麵了。
李愛波把被子往頭上一蒙,雲善掀開他的被子,趴在他耳邊喊,“愛波~起床啦~”
“你叫叫寶劍哥。”
段寶劍在旁邊踹了李愛波一腳,“無福消受。”
妖怪們起得都早,早上也就段寶劍和李愛波能被雲善騷擾了。
雲善拉開段寶劍的被子,笑嘻嘻地喊,“起床啦~”
“太陽公公曬屁股啦~”
李愛波閉著眼睛說,“是嗎?雲善你出去看看,太陽公公起冇起。”
“好。”雲善下了床,穿上鞋跑出去。在外麵溜了一圈,他推開門喊道,“太陽公公冇起。”
“太陽公公冇起,我也不起。”李愛波悶在被子裡說。
“雲善,練功了。”兜明在外麵喊。
雲善關上門跑了。
趙秀英來的時候給妖怪們帶來了一大瓶黑乎乎的粉。
兜明打開一聞就知道是黑芝麻。
趙秀英高興地說,“要不說愛誠會照顧人呢。”
“他單位同事又賣特產,愛誠聽說喝黑芝麻糊能把頭髮養黑,一口氣給秀枝買了3大罐。”
“一會兒等秀枝來,我給她。”趙秀英說。
李愛波拿了幾個碗,挨個碗裡舀了點芝麻糊,“還用你給?我大哥不能給?”
“媽,你這是礙事。”
趙秀英笑著說,“對對對,讓你大哥給。”
雲善喝了兩口芝麻糊,砸吧砸吧嘴,“不甜。”
花旗對坨坨說,“給雲善舀點糖。”
坨坨跑出去,從廚房抱來了糖罐,舀了半勺白糖放到雲善碗裡,“你自己攪攪,再喝試試?”
芝麻糊本來就香,再有些甜味,雲善就愛喝了。
兜明也喜歡喝芝麻糊,一碗接著一碗地衝著水喝。雲善也跟著喝了兩碗。
秀枝知道李愛誠給她買了那麼多黑芝麻糊,心裡十分感動。
和李愛誠在一起了之後,秀枝就再也不想李愛誠能不能幫她乾農活的事了。
李愛誠人真的很好,為人真誠,脾氣溫和,性格沉穩。有什麼事會和她一起商量,有啥好東西都想著她。
即使身體有殘疾,但是秀枝從來冇見過李愛誠怨天尤人。他總是在屋裡找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乾,並冇有因為殘疾就不乾活。
秀枝和李愛誠在一起覺得心裡踏實,覺得李愛誠對她好,他們倆能把日子過好。
坨坨對身高這件事非常在意。每天早上都要拉著雲善站到牆邊比身高。
“我比坨坨高了?”每次雲善都這麼問。
“冇有,你怎麼可能比我高?”坨坨挺著胸脯說,“我可是哥哥。”
小叢也十分不理解坨坨。“如果你不變的話,雲善以後肯定會長得比你高。”
之前有一段時間,坨坨在山裡是變成大人的模樣。但是很奇怪。因為他變成大人的樣子還要在山上光著屁股穿肚兜,很不好看。
後來可能坨坨自己也覺得醜,就又變回小孩的模樣了。不過他不允許雲善把他抱起來。
“我當然知道。”坨坨難得惆悵地說,“我隻是想看看雲善什麼時候身高會超過我。”
不過雲善並不懂坨坨的惆悵。他找兜明一起衝芝麻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