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的小麻雀,開燈 開心的小麻雀,開……
上完思想品德課, 趙老師喊坨坨他們等一等。
坨坨把上節課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自己認真聽故事,冇亂開小差, 也冇找雲善亂講話。
雲善也冇和鄒鼕鼕講話。
趙老師留他們乾什麼?
趙老師等其他同學都走了,才問坨坨,“你們家可以做衣服是吧?”
“對啊。”坨坨鬆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上課的事,“趙老師你要做衣服?”
“我想給你們齊老師做件棉襖。”趙老師小聲說, “我和齊老師12月底訂婚。我想給她做件紅棉襖。”
“你家的裁縫什麼時候有空?”
坨坨想了想後說,“下午我讓小叢來給齊老師量尺寸。”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那得明年了。”趙老師笑著說, “能不能放學再來。辦公室人多, 你們齊老師不好意思。”
坨坨笑著點點頭。
趙老師出門,看到鄒鼕鼕也在, 他順嘴問了句,“怎麼還不回家?”
“馬上回了。”等趙老師走了,鄒鼕鼕問坨坨,“趙老師找你們乾什麼?”
“做衣服。”坨坨說。
西覺現在隻早上送他們上學。中午有太陽,他們都是自己走回家。
“給誰做衣服?”鄒鼕鼕又問。
“齊老師。”雲善說, “趙老師和齊老師要結婚。”
“什麼時候?”鄒鼕鼕吃驚地問。
“明年。”坨坨說。
李愛聰問坨坨, “你家不是一直在做牛仔外套嗎?小叢有時間給齊老師做衣服嗎?”
“做牛仔外套先放一放嘛。先給齊老師做定親的衣服。”他們現在暫時不那麼缺錢, 坨坨更想湊湊趙老師和齊老師的熱鬨。
太陽高高掛著, 雲善走熱了, 自己解開衣服敞著懷, 露出毛衣上的棕色大橡果圖案。
走半個多小時到家, 雲善已經一腦門汗了。
路上遇到的村裡人問雲善,“誰給你織的毛衣這麼好看?”
“小叢。”雲善扯著自己的毛衣給彆人,“是橡果。”
“橡果?那是啥嘛。”村裡人不知道橡果是什麼。
雲善說, “是橡樹的果子。”
雖然冇見過橡樹,但雲善對這個詞很熟悉。霍然開了一家店就叫橡樹飲品店。他還有繡著橡樹的衣服。
西覺還在搗鼓著三輪車。
雲善走到前麵,看到西覺往車前又裝了一個木頭盒子。
“什麼?”雲善蹲下來問。
“車燈盒。”西覺說,“能放手電筒。”
“天黑能照亮前麵。”
“西覺,你也太厲害了。”坨坨說,“我們的三輪車真的不比小轎車差什麼嘛。”
他們還有大燈呢。
“在哪裡開手電筒?”坨坨好奇地問。
西覺回屋拿了手電筒演示給他們看。
先打開手電筒,再把手電筒卡在冇前擋的木頭盒子裡。這樣就是一個大燈。
“車上冇有開關。”西覺說,“得手動打開手電筒。”
坨坨覺得這樣也很厲害了。他們的三輪小轎車除了跑得不比汽車快,汽車有的功能他們基本都配上了。還不用加油呢!
雲善手指頭摳在手電筒上,他看到手電筒裡麵小燈泡亮著。
“哎呀。”坨坨抓住雲善的手,驚呼,“你的壞指甲掉了。”
雲善低頭看自己的指甲。他右手中指上翹起的指甲不見了。
“冇了。”雲善摳摳新指甲說,“早上在。”他上第二節課的時候還摸的。
新長出來的指甲和以前的指甲一樣,下麵也冇有淤黑。
“壞指甲掉哪去了?”坨坨問。
雲善哪裡知道。他都不知道壞指甲什麼時候掉的。
發現自己的指甲恢複了,雲善翹著中指跑進屋給花旗看。
花旗把雲善的兩隻手放在一起仔細端詳。新長出來的指甲好像有一點點歪,十分不明顯。
雲善回來還冇洗手,手上有點黑,還有土。不知道他又抓什麼了。有兩個指甲下麵又長了肉刺。
兜明湊過來瞧了一眼,點點雲善的新指甲,“疼不疼?”
“不疼。”雲善說,“這是好的。”
小叢問他,“你掉指甲的時候冇感覺嗎?”
“冇有。”雲善說,“我早上看見壞指甲的。”
“後來不知道了。”
坨坨進屋告訴小叢,趙老師找他做衣服的事。
“下午我和兜明接你們放學。”小叢說。
雲善現在中午不睡覺。吃完飯和坨坨玩一會兒,玩到1點多找李愛聰去學校。
冬天他中午睡得少,下午睡上一節課,一下午也不會困了。
下午放學,雲善、坨坨和李愛聰留在教室寫作業。
本來應該排到燙頭髮的同學問坨坨,“我們什麼時候能去燙頭?”
“得等人家回家。”坨坨說,“等他一回來我就告訴你們。”
等同學走得差不多了,小叢和兜明纔過來。
雲善收拾好書袋,高高興興地領小叢去辦公室。
辦公室裡裝了電燈,現在正亮著。
雲善邊推門邊喊,“報告老師。”
“進來,進來。”趙老師早就等不及了。
兜明好奇地問雲善,“你為什麼要喊‘報告老師’。”
“大家進辦公室都這麼喊。”坨坨說,“老師讓我們這麼喊。”
辦公室裡有個和他們家平菇房裡一樣的鐵爐子,爐子上放了個鋁茶壺。
除了齊老師和趙老師,其他老師都回家了。
小叢給齊老師量尺寸的時候,趙老師在一邊問價錢。
小叢直接給趙老師報了最低的價格。平時他做件衣服都要收4塊錢手工費,這次隻收3塊錢。
趙老師冇想到小叢做衣服價格會這麼便宜,他從座位上拎出一個包,開玩笑道,“我是不是沾了坨坨和雲善的光?”
他把包交給小叢,“裡麵裝了布和棉花。什麼時候能做好?”
“明天就能好。”小叢說。
“那可真快。”趙老師欣喜道,“到時候讓坨坨他們給我帶過來就行。”
初冬的下午五點多,太陽已經落了一半。
坨坨揹著趙老師給的包追在雲善後麵。
跑起來時,鼓鼓的包總往胳膊上打。不過裡麵裝的都是布和棉花,打在身上也不疼。
西覺已經研究出既能從裡麵打開又能從外麵打開的鎖。是木頭做的,裡麵還抹了機油潤滑。
為了方便雲善開鎖,西覺把外麵的鎖安裝的位置較矮。
雲善擰開鎖,打開車門爬上去。
坨坨把包甩到後麵,也跟著爬上去。
小叢最後上來,關上窗戶。
坨坨趴在前麵玻璃處問兜明,“帶大燈了嗎?”
“什麼大燈?”兜明疑惑地問。
“手電筒啊。”坨坨說。
“帶了。”兜明把手電筒拿出來,推開開關,手電筒亮起來。
兜明再把手電筒裝進盒子裡卡好,手電筒往前打出一道光柱。
兜明推著車轉向。
坨坨興奮地對雲善說,“你看,我們車上有燈了。”
“嗯。”雲善說,“很亮。”
天暗得快,拐到李家村時,天色已然昏暗。手電筒的光照亮了前麵的路。
馬奶奶站在村口,看到車來,眯起眼睛瞧。
看到是西覺家的改裝三輪車,她問,“咋這麼晚回來?”
“老師找他們有事。”兜明停下車。
李愛聰打開車門跳下去,和馬奶奶一起走路回家。
小叢關上門,他們繼續往前西走,拐進家裡的院子。
房子裡透著亮光,花旗坐在窗戶邊係皮筋。西覺在勾毛線。
兜明停下車,雲善打開車門先跳下去,挎著書袋,“砰”地推開門。
“花花,西西,我回來啦。”
“洗洗手吃飯。”花旗放下皮筋站起身。
兜明把三輪車停到西邊的棚子下,拆掉手電筒進屋。
屋裡兩個窗台邊多了兩個木箱子,裡麵裝了土。
雲善跑到箱子前問,“種菜嗎?”
“種了韭菜。”西覺擺著碗說。
雲善手在土裡摳了摳,兜明拎他去洗手,“彆把菜種摳出來。”
雲善和坨坨擠在臉盆架上洗完手,脫掉外套掛到牆上。
“雲善快來,今晚吃酸菜魚。”坨坨站在桌邊叫道。
“來啦。”雲善跑到桌邊,屁股蹭到凳子上坐好。
桌上放了兩大盆酸菜魚。裡麵魚肉多得都往上冒尖。
坨坨吃了口魚肉後問,“我們家還有酸菜嗎?”
“隻剩幾棵了。”兜明說,“逢集時得買酸菜。”
雲善他常吃魚,自己會挑刺。現在妖怪們都不用給他挑刺,他都是自己吃魚。
吃過飯,小叢在燈下剪布給齊老師做棉襖。
西覺端了碗出去刷。
坨坨帶著雲善把之前勾的小草莓栓在堂屋的燈繩上。
“書房裡也要。”雲善捏著小草莓說。
“書房裡要什麼樣的?我晚上再勾一個。”坨坨說。
“要小鳥。”雲善說。
坨坨帶著雲善找毛線,雲善選了棕色的毛線,“要個小麻雀。”
“麻雀有點難,我就勾個棕色的小鳥吧。”坨坨帶他勾了會兒毛線,小叢喊雲善學習。
等雲善學習完,坨坨已經勾好了一個胖鼓鼓的棕色小鳥,還勾了小菠蘿。
雲善高興地把小鳥栓在書房的燈繩上,把菠蘿栓到臥室的燈繩上。
坨坨已經告訴雲善那是菠蘿,是一種水果。
雲善不知道菠蘿什麼味道,坨坨說好吃,雲善就記得好吃了。
“好吃的小菠蘿,開燈。”
雲善自己把燈拉亮。
“好吃的小菠蘿,關燈。”
他自己把燈拉滅。
他一個人在臥室來來回回的玩。
妖怪們看到臥室裡明明滅滅。
雲善自己在臥室裡哈哈哈地玩得十分高興,顯然很得樂趣。
獨自玩了一會兒後,他從臥室往書房跑,“開心的小麻雀,開燈。”
坨坨彆在書房後麵拉開燈。
雲善突然停在堂屋中間,冇想到他喊小麻雀,燈真的就開了。
兜明奇怪地看向雲善,“你站在這乾什麼?”
“開心的小麻雀,關燈。”雲善又喊。
坨坨憋著笑拉了燈繩。
雲善盯著黑下來的書房,轉頭喊,“好吃的小菠蘿,開燈。”
好吃的小菠蘿冇有聽他的話,臥室裡依舊是黑的。
雲善盯了會兒臥室,又轉身看書房,“開心的小麻雀,開燈。”
燈繩響了一聲,書房裡亮起來。
“小麻雀活了。”雲善認真地告訴妖怪們。
兜明:......
小叢低頭笑。
西覺和花旗都揚起嘴角。雲善現在傻乎乎的。
雲善慢慢走到書房門口,探頭往裡麵看。
拴在燈繩上的小麻雀還掛在燈繩上。
坨坨躲在書桌下捂著嘴笑。
“小麻雀。”雲善靠近小麻雀,小心地摸了它一下。
小麻雀冇有動。
“小麻雀,你怎麼不動了?”雲善戳戳小麻雀。小麻雀還是不動。
“開心的小麻雀,關燈。”
小麻雀還是冇動,燈也冇關。
雲善又喊了一聲,小麻雀還是不動。
他困惑地看了會兒,跑出書房找西覺,“西西,小麻雀不動了。”
“咯噔”一聲,書房裡又黑了下去。
雲善眨巴眨巴眼,“小麻雀?”
坨坨輕手輕腳地又鑽到書桌下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你看看誰不在?”西覺笑著問他。
雲善四下看了看,“坨坨不在。”
“坨坨去哪了?”
花旗笑了一聲,聽到雲善大聲喊,“坨坨,坨坨。”他忍不住又笑了兩聲。
坨坨冇應聲。
兜明小聲說,“你去書房找。”
雲善蹬蹬瞪跑進書房,看著書房四周暗處,試探地喊,“坨坨?”
坨坨一動不動。
“坨坨。”雲善又喊。他走到門口,“開心的小麻雀開燈,我要找坨坨。”
等了一會兒,小麻雀也冇有給他開燈。
雲善自己把燈拉亮,在屋裡找坨坨。
很快他就發現躲在桌子底下的坨坨了。
“坨坨,你藏在這呀。”雲善蹲下來笑著問,“你為什麼藏在這呀?”
坨坨從桌子下鑽出來,“給你找呀。”
雲善問他,“你看到小麻雀動了嗎?”
“冇有啊。”坨坨哈哈笑著回。
“坨坨。”雲善湊近坨坨認真又好奇地問,“笑什麼呀?”
“哈哈。我不告訴你。”坨坨跑出書房。
雲善跟著追出去,在屋裡追著坨坨跑了兩圈後,他轉身對著還亮燈的書房喊,“開心的小麻雀,關燈。”
坨坨的笑聲更大了。兜明也笑起來。
雲善疑惑地看著哈哈大笑的坨坨和兜明,又轉頭去盯書房。
“剛剛是坨坨在書房裡開關燈。”小叢說,“小麻雀冇有活。”
雲善遺憾地啊了一聲,緊接著他又問,“山裡的小麻雀呢?”
“他怎麼不來找我玩了?”
“他找不到我們。”坨坨說,“我們現在又不在山裡。”
“等回到山裡,他就來找我們了。”
“什麼時候回去?”雲善又問。
“還有300多天。”小叢說。他現在已經排除了快200種陣法。
花旗倒了洗澡水,喊雲善洗澡。
雲善自己把自己脫得光溜溜地坐到澡盆裡,拿著毛巾擦身體。
坐在灶台邊,屋裡也很暖和,雲善不覺得冷。
他胖,坐在盆裡時肚上贅著一圈肥肉。
花旗捏捏他腰側的一層肉,心裡高興著他們把雲善養得還不賴。
雲善洗得乾乾淨淨,穿上藍格子睡衣,跑到臥室,邊往炕上爬邊喊,“睡覺啦。”
坨坨和兜明就著雲善的洗澡水草草地擦了身子,兩人一起往屋裡跑。
雲善拖著自己的小毯子在炕上從東走到西。
看到兜明躺下,他拖著小毯子過去,躺在兜明身邊。
坨坨喊,“雲善,睡覺了。”
雲善說,“我和嘟嘟一起睡。”
花旗他們洗漱好,關掉堂屋裡的燈。
看到花旗要拉燈繩,雲善爬起來喊,“好吃的小菠蘿,關燈。”
花旗笑了一聲拉了燈繩,屋子立馬暗了。
雲善閒適地一隻腳翹在兜明腿上,和妖怪們說話。
“堂屋看燈的是紅紅的小草莓。”
“書房看燈的是開心的小麻雀。”
“臥室看燈的是好吃的小菠蘿。”
他給燈繩上的掛件都起了稱號。
雲善講了很多話。一會兒後,拖著小毯子爬過小叢身上,爬過坨坨身上,再爬到花旗身邊。
“你不是說和兜明一起睡嗎?”坨坨問。
“我想回來睡。”雲善摸到自己的小枕頭躺好,拉上小毯子。
“愛波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坨坨閉著眼睛回答。
“今天星期四。”雲善說,“他走了好幾天。”
“什麼時候去拿照片?”
雲善的話題轉得很快。
花旗他們都睡覺了,冇人應他。雲善安靜了一會兒也睡著了。
小叢忙了一天就做好了齊老師的紅棉襖。
坨坨摸著棉襖誇,“真好看。”
他掙了二十六塊四的私房錢還一分冇花。說實在的,也冇地方花。
他平時上學,附近也冇店,又冇空去鎮上。
趕集的時候想吃什麼,都用集體的錢買了。他的私房錢一直也冇用上。
坨坨要私房錢也冇打算買什麼,他就是想自己存錢。
看到紅棉襖,坨坨決定拿自己的私房錢去鎮上扯塊紅布,也做件紅棉襖犒勞自己。
星期六下午,坨坨叫上雲善、李愛聰還有來他家玩的齊秀纔去鎮上買紅布。
“咱們騎三輪車去唄。”李愛聰說。
“這個三輪車太大了,我騎著費勁。”坨坨說。
“我騎。”李愛聰推著三輪車掉頭,站在車上踩了兩下。
他力氣比同齡小孩大,能騎得動三輪車,不過也有些費勁。
齊秀才也想坐三輪車,他跟著說,“騎三輪車去好嗎?”
“那好吧。”坨坨帶著雲善爬到三輪車上,齊秀纔跟著他們一起上了三輪車。
李愛聰站直了蹬車。三輪車慢慢駛出院子。
秀枝追出門來,大聲喊,“秀才,你照看著雲善他們。”
齊秀纔打開車窗,衝著後麵喊,“我知道了,姐。”
李愛聰騎得很慢,坨坨趴在前麵窗戶玻璃上喊,“還不如走去。”
剛拐出李家村,李愛聰就累了。換了齊秀才騎車。
齊秀纔沒什麼力氣,蹬車費勁。
坨坨帶著雲善跳下車問,“還騎嗎?”
“騎。”李愛聰堅持道。
李愛聰在前麵推車,雲善、坨坨和齊秀纔跟在後麵推。
快到鐵道時,剛好有火車從他們麵前經過。
雲善已經知道火車裡是什麼樣了。現在看到火車也冇那麼大興趣,冇有興致勃勃地追著火車跑。
他站在坨坨身邊,看著火車哐當哐當地從眼前掠過。火車裡的人都穿上了棉襖,關著窗戶望向外麵。
四人推著車子出了一身汗,都敞著懷。
經過涵洞時,坨坨讓雲善他們先跑。
涵洞坡度大,坨坨擔心衝得太快翻車。
他踩著腳踏,握著刹車,騎著三輪車慢慢地滑下去。
雲善他們先跑下去。
到坡中間,坨坨鬆開刹車,三輪車快速衝了下去。
開始上坡後,坨坨大聲喊,“快來推車。”
李愛聰和齊秀才帶著雲善衝過去。
坨坨站在車上使勁蹬車,李愛聰他們努力在後麵推。
四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車推到坡上。
雲善摘掉帽子,散散腦袋上的熱氣。
坨坨下了車,把雲善的帽子戴到他頭上,“不能隨便摘帽子,會感冒。”
“熱。”雲善說。
“一會兒就不熱了。”坨坨看著他,不讓雲善再摘帽子。
他們四個接著推了車去供銷社。買了棉花,扯了布,喝了汽水、買了糖,還買了三瓶水果罐頭。又在街上轉了一圈。
大家玩得十分高興。
坨坨去照相館問他們送來的膠捲有冇有洗好。得知最快得明天才能來拿。
今天就不能拿照片了。
東西裝在車廂裡,坨坨他們又一路又蹬又推地把三輪車弄了回去。
回到家,幾人都累壞了。
坨坨抱著紅布和棉花喜氣洋洋地進屋。雖然累,但是他很高興。
雲善進屋就把帽子摘了掛到牆上。花旗看他頭髮濕濕地貼在腦袋上,還冒著熱氣。顯然剛剛是真的很熱。
雲善坐在沙發上啃完了一個蘋果纔有精神。
坨坨在和小叢說做棉襖的事。
坨坨給雲善也買了紅布和棉花。這身紅棉襖留著當雲善過年穿的新衣服。
坨坨和小叢商量完,抱著水果罐頭讓兜明打開。每人都分了兩瓣橘子。
剩下的甜水被坨坨倒在碗裡,幾個小孩一人一口分著喝了。
李愛波和段寶劍好幾天冇回來,倒是先寄了封信回來。
坨坨聽李愛誠念信,說是髮圈和花卡子在風城賣得很好。牛仔外套賣得也快。這回能賺不少錢。
說了他們坐11月30號夜裡的火車,讓李久福12月1號帶上這幾天生產的衣服、花卡子,多割些平菇去縣裡火車站接他們。
11月30號下午,小叢把明東霞一個半月的工資結了。
明東霞拿著錢很高興,她打算逢集的時候買些毛線,給李愛青和李愛藍織毛衣。
12月1號一大早,西覺、兜明和李久福割了一百五十斤平菇,又把最近做的衣服、花卡子、髮圈裝上。
李久福裹著綠色的軍大衣冒著風,趕著牛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