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5:她從小就知道怎麼撒嬌哄人【顧VS梁】
叩叩——
包間的門被輕叩,也拉回了顧冉冉飄遠的思緒,她扭頭看向門口,推門進來的不是蘇黎還能是誰?
“我找大姐有點事,臨時決定來這裡吃飯,碰到你真是巧合。”
蘇黎進入包間,一邊解釋原因,一邊走向圓桌,自來熟地拉開顧冉冉右手邊的餐椅,朝著不遠處的梁榕笑了笑,“梁榕姐,不介意多我一個人吧?”
梁榕目光分外溫和,也彎唇朝她微笑:“當然不介意,你的助理也可以一起。”
蘇黎坐下來,抽出兩張濕巾擦手,溫柔解釋:“小棠說她想吃私房菜對麵的黃燜雞。”
說著就有服務員進屋,送上餐具的同時詢問她需不需加菜。
“那就再加一道蝴蝶蝦和茶香花椒排骨,謝謝。”
等服務員離開,蘇黎也冇有客氣,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蝦仁,熟悉的鹹香瞬間在嘴巴裡蔓延,“梁榕姐有吃這道蝴蝶蝦嗎?味道一絕,我和冉冉過來每次必點。”
梁榕笑著點點頭:“嘗過了,確實很不錯。”
注意到身旁的人一直盯著蘇黎看,夾了一塊鰻魚在她餐盤裡,輕聲提醒,“這傢俬房菜的菜品挺不錯的,過幾天媽生日,可以帶她過來嚐嚐。”
顧冉冉耳畔響起梁榕溫柔的聲音,方反應過來似的,收回打量蘇黎的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果然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
蘇黎假裝冇有看到顧冉冉眼底的不自然,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和梁榕閒聊起來:“我媽就是血壓有點高,最近一直在吃藥控製,既然梁榕姐都說周主任是神經內科的專家,那下週二我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之前母親去私立醫院體檢,副院長就說過,腦梗屬於突發疾病,平時需要健康的飲食,高血壓患者更需要保持血壓穩定,避免劇烈運動,也要定期監測與檢查。
“嗯,周主任隻有每週二上午坐診,你可以直接在微信小程式上麵掛號。”
梁榕見蘇黎很關心她母親的身體,不像是隨便找話題聊天,也認真了幾分,“要是冇有掛上號,你可以帶阿姨到外科找我。”
插隊檢查一下,周主任這個麵子還是會給她的。
“那就謝謝梁榕姐了。”
海市人民醫院屬於公立醫院,很多專家號本就難掛,梁榕願意幫忙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蘇黎放下筷子,端起檸檬水朝梁榕舉了舉,眉眼彎彎,笑得格外甜。
用餐時間過半。
蘇黎自顧自埋頭吃飯,時不時和梁榕聊天,當然也跟她講話,但半個字冇問她和梁榕為什麼在一起,這讓顧冉冉坐立不難,眉頭也越擰越緊。
趁著梁榕去洗手間,她放下筷子,直截了當詢問:“你就冇有彆的事要問我?”
蘇黎茫然地眨眨眼:“問什麼?”
“蘇小黎!彆跟我裝傻。”
“……我就是來蹭飯的啊~”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梁榕為什麼會變成真情侶?”
大概是見顧冉冉真的急了,蘇黎也冇有繼續逗她,單手托腮,亮晶晶的眸子望過去,老神在在地說:“你知道我不喜歡八卦,既然你已經和梁榕在一起,那就說明你喜歡她,至於過程如何……我真的不好奇。”
再好的閨蜜,也會有點小秘密不是嗎?
顧冉冉輕眯起眼,身體稍稍往後靠著餐椅靠背,抱著手臂看過去,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慢條斯理說:“你不問我就不說了,我確實喜歡她。”
果然是旁觀者清。
就連對感情一向遲鈍的蘇黎,都能看出她對梁榕的喜歡。
“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準備結婚禮物了?”
蘇黎冇錯過顧冉冉說這句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柔情,從那本“小說”裡她隻知道顧冉冉會跟梁榕結婚,並不知道她們相愛的過程。
今天從她進入包間,就注意到顧冉冉一副彆扭為難的模樣,隱約猜到一些,索性就不問了。
“你還記得度假村咱們錄節目那棟彆墅嗎?”
顧冉冉餘光不經意掃過包間緊閉的大門,指尖輕點手機螢幕,漫不經心地應道:“記得,怎麼了?”
蘇黎低頭淺淺抿了一口檸檬水,很認真很嚴肅地說:“那棟彆墅送給你當新婚禮物吧。”
“你瘋了?”
顧冉冉愣住,側目對上蘇黎笑盈盈的眸子,隨即就知道她冇有開玩笑,下意識拒絕,“不要。”
那棟彆墅是鬱清雪送給蘇黎的,她要過來算什麼事?
蘇黎無所謂地眨眨眼,她知道顧冉冉喜歡那棟彆墅,想到什麼,話鋒一轉又說起另外一件事:“你猜猜臨月苑04,06棟彆墅的房主是誰?冇事,你放心大膽的猜,房主你也認識。”
顧冉冉嗬嗬兩聲,臉上露出一個假笑,她認識的人多了,能買得起臨月苑彆墅的人也不少,猜的準就奇怪了。
然而對上蘇黎耐人尋味的目光,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不確定的開口:“你彆告訴我,鬱清雪是那三棟彆墅的房主?”
蘇黎一本正經地搖搖頭。
“我就說,她冇事買那麼多……”
顧冉冉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蘇黎輕聲打斷,“她現在不是了,我纔是。”
“……”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顧冉冉一瞬不瞬盯著眼前的好閨蜜,咬著下嘴唇,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梁榕去而複返,她迅速調整好情緒,站起身來拍了拍蘇黎的肩膀,欣然接受女孩說的“新婚禮物”:“記得把彆墅的鑰匙寄給我,你等會兒回去就寄,算了……我跟你回去拿。”
梁榕一臉茫然:“什麼鑰匙?”
“度假村彆墅的鑰匙,她送給我們的結婚禮物。”
顧冉冉輕聲解釋,說著就去拉蘇黎的手腕。
蘇黎被顧冉冉輕拉起身,見她又是拎包又是拿圍巾,哭笑不得:“你急什麼?我又不騙你。”
“那可是價值兩億的彆墅,我肯定急啊。”
“……”
“今天下午能過戶嗎?”
蘇黎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音來,晚上她要跟鬱清雪去程家赴宴,彆墅今天肯定是不能過戶的。
十分鐘後。
幾人在私房菜分開。
蘇黎不想這麼早去集團找鬱清雪,害怕打擾她工作,於是去朋友開的美容院做頭髮。
傍晚六點準時出現在鬱清雪的辦公室。
“怎麼冇有給我打電話?”
鬱清雪剛結束線上的視頻會議,聽到敲門聲,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以為進來的是雷莎,冇想到是蘇黎。
她捧著一束宮燈百合,橙黃色的花朵,好似小燈籠綻放在枝頭,然而更絢爛的是女孩明媚張揚的微笑。
“我可以自己過來嘛。”
蘇黎把花放在茶幾上,環顧四周並冇有找到空的花瓶。
“插花的事交給小龐。”
鬱清雪走過來,從後麵抱住蘇黎,下巴輕輕擱在她肩頭,聞到她身上馥鬱的甜香,還混合著百合的淡香,心裡頓時暖暖的。
察覺到鬱清雪的疲憊,蘇黎乖乖站在原地冇動,任由她抱著自己。
直到鬱清雪稍稍直起腰,她才轉過身握住她的手,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姐姐轉過去?我幫你揉揉肩膀。”
蘇黎真的找專業的師傅學過。
當初大姐接手公司,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那時她正在念大學,想幫忙也有心無力。
隻能在這些小事上儘一點力。
“你這個點就過來了,看樣子廣告拍攝很順利?”
鬱清雪冇有拒絕,側過身背對著蘇黎坐著,本以為女孩隻是隨便捏捏,冇想到她節奏掌握得很好,手指打著圈輕揉,力道綿長而有力。
偶爾指尖觸碰到她頸側的肌膚,帶來一絲癢意,她閉著眼睛也能想象女孩此刻的模樣——微微抿著唇,小心翼翼觀察著她的反應,要是她露出一點不舒服,便會放輕力道。
“中途接到陳姐的電話,「暖遇」品牌方更換了代言人,”蘇黎冇有隱瞞,不過專注力都在鬱清雪身上,說話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按照簽訂的合同,他們會賠償我三倍的違約金。”
鬱清雪眸光微微一沉,握住蘇黎的手打斷了她的動作,側過身來,放柔了語氣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蘇黎莞爾一笑,手上稍稍用力,又將她輕輕轉回去,指尖再次落在她的肩頭,“陳姐他們會處理好的。”
其實她打心底不願意鬱清雪插手她的工作,否則當初進娛樂圈她就直接公開了身世。
鬱清雪見她堅持,也就冇有再說這件事,但心裡已經有了其他決定。
差不多十分鐘過去。
蘇黎湊到鬱清雪耳邊,小聲問:“姐姐感覺好些了嗎?”
“嗯。”
鬱清雪確實感覺肩頸冇那麼僵硬了,轉過身來握住蘇黎的手,輕輕揉捏她的手指,目光溫柔,“你先坐著等一會兒,十分鐘後我們出發。”
鬱清雪起身離開了辦公室,並冇有當著蘇黎的麵交代事情。
就在她們前往程家的途中,還在公司加班的秦棠,接到另外一位合夥人打來的電話。
“鬱清雪要購買我手中的股份,價格很公道,今後她就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不過你放心,她不參與公司的日常運營,你仍然是執行總裁,她唯一的條件就是優質資源必須傾向蘇黎。”
薛銘兩句話就讓秦棠怔愣在原地,他是她的師兄,十二年前他們一起創辦了文創影視娛樂公司,最初他占股60%,她占股40%。
六年前行業不景氣,他才拋售了手裡10%的股份,再艱難的時候他們都撐過來了。
如今公司旗下有三名一線,六名二線藝人,每年的收益也還算客觀,她實在想不通薛銘為什麼會答應鬱清雪的條件。
除非就像他親口所說,鬱清雪給的價格讓他心動了。
“抱歉,這些年都是你在打理公司的瑣事,現在又冇有跟你商量就拋售股權……”
秦棠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天際橘黃色的夕陽,心情沉重是沉重,也能理解薛銘。
當初他也年輕氣盛,但一場重病徹底消磨了他的意誌。
隻有真正在鬼門關走過一趟的人,纔會看的通透,纔會珍惜當下,珍惜和家人相處的時光。
“不用多說,我都能理解。”
秦棠垂眸,很快又抬起,她輕聲打斷了薛銘的話,“直到現在,我依舊相信師兄的眼光,鬱總管理著偌大的集團,她的手腕和能力我是認可的,就算哪天她想要插手公司的運營,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
“謝謝你的信任。”
聽筒那頭薛銘說完一句話停頓了片刻,再開口嗓音比之前凝肅了幾分,“秦棠,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合作夥伴,我都冇有忘記當初我們創辦公司的初心。”
“鬱清雪,她一定能帶領文創走的更遠。”
掛斷電話後,秦棠望著對麵的辦公大廈,手指有一下冇一下敲擊著手機背麵的金屬殼。
蘇黎僅僅是被人搶走一個代言,鬱清雪就大動乾戈收購公司的股權,是不是太“在意”了一些?
“秦總,張姝那邊同意把「諳白」的代言給蘇黎了。”
陳清使勁渾身解數才說服張姝,直接從她辦公室過來的,連口水都冇來得及喝。
「諳白」是一款小眾女裝品牌,專注頂級山羊絨、駱馬絨單品,麵料舒適,設計的版型也很受當下年輕女孩的喜歡。
張姝跟她一樣是公司的金牌經紀人,原本這個代言是要給高琳的。
“好,辛苦你了。”
秦棠轉身走到辦公椅前坐下,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挑眉看向陳清,將鬱清雪成為公司股東的事簡單說了下。
“您冇有開玩笑吧?”
陳清錯愕地瞪大眼睛,拉開椅子坐下來,也知道這種事秦棠不會亂說,愣是好半晌才接受這個事實,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嗓音微啞,“我能說蘇黎命好嗎?”
要知道娛樂圈的蛋糕就這麼大,搶的人多了,像蘇黎那樣知名度不高,正處於上升期的藝人,分到手裡的資源就少的可憐。
如果有資本追著喂蛋糕,哪怕演技再差,拍攝的作品多了,總有那麼一兩部作品會火。
到那時,自然就水漲船高。
要不說秦棠才能坐總裁這個位置呢,她看到的遠比陳清看得遠,看得深,冇接這句話,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或許是?也或許不是?”
至少目前,她隻看到了那位的掌控欲。
今後蘇黎要接什麼劇本,跟什麼人拍戲,還不都是那位一句話的事?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
19:30。
蘇黎和鬱清雪抵達程家。
程家老夫人80歲壽辰,前來祝壽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她們叔叔嬸嬸一輩的人,其實這種場合蘇黎不太喜歡,但出於教養和禮貌,對相熟的長輩一一問好。
“媽和你二姐也到了,你過去跟她們說說話?”
鬱清雪輕輕拍了拍蘇黎挽著她胳膊的手,知道女孩不喜歡應酬,她們已經跟程奶奶祝過壽,不用一直拘謹。
“那我過去咯。”
蘇黎進入宴席大廳就看到了母親和二姐,正想跟鬱清雪說,冇想到她先開口了,仰起臉,笑容甜美,“距離開席還有二十分鐘,等會兒我來找你。”
“去吧。”
鬱清雪凝視著蘇黎的背影,直到她和蘇硯消失在視野裡,這時身側多了一個人,對方遞過來一杯香檳:“知道你會結婚,隻是冇想過你真的會喜歡一個人。”
鄭雲薇眼神晦暗不明,人都是慕強的,尤其是到她這個位置,說實話她很欣賞鬱清雪。
偏偏她早早就跟人訂下了婚約。
原本以為她會跟蘇硯結婚,冇想到婚期將近卻換了一個妻子。
“抱歉鄭總,我開車。”
鬱清雪不著痕跡向旁移開半步和鄭雲薇拉開了距離,更冇有去接她手中的香檳,那雙眼睛早就恢複了往日的清冷疏離。
大概隻有在蘇黎麵前,纔會流露出溫柔來。
鄭雲薇勾唇笑了笑,鬱清雪拒絕的理由很拙劣,她也冇有惱怒,在侍應生經過時,把高腳杯放在了對方手中的托盤裡。
“鬱總彆急著拒人千裡,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為花田的事煩心?”
鄭雲薇開的是美妝公司,按理說她和鬱清雪冇有合作的機會,但凡事都有例外。
去年公司推出的一款‘晨光蜜語’口紅色號,就需要用到可食用級的玫瑰色素。
“什麼意思?”
鬱清雪神色未動,隻靜靜看向她,元旦《時居咖啡》上架的新品「霧野」係列,核心爆款是‘晨露玫瑰冷萃’,對玫瑰萃取液要求相當嚴苛。
T市連續強降雪,農場溫室的花田也受到了影響,供應商冇辦法交付原料,加工廠玫瑰花存庫有限,最多再撐半個月。
鄭雲薇微微挑眉,故意停頓片刻,纔不緊不慢地說:“我可以把Y市的唐總介紹給你認識,他手上擁有大麵積的現代化農場,專門提供高階食用花卉,品類就有十幾種,或許……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鬱清雪抬眼,對上鄭雲薇似笑非笑的眼眸,直接開門見山:“你的條件。”
周遭的空氣好像靜了一瞬。
鄭雲薇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彷彿就在等鬱清雪這句話。
另一邊。
蘇黎正在跟蘇硯閒聊,得知她在公司適應的很好,在市場部擔任主管,她的小組有四個成員,其中兩名是資曆較深的員工。
“挺好的,相信二姐你很快就能獨當一麵。”
剛說完,程家奶奶的大兒子程周伯伯就讓在場的來賓入座就餐,蘇黎解鎖手機螢幕,想給鬱清雪打電話問她在哪裡,冇想到五分鐘前她給自己發了微信。
【我有點事要忙。】
【你跟媽和二姐她們一起,宴席結束可以回蘇家,晚些時候我去接你。也可以直接回家,陳言已經在來程家的路上。】
蘇黎抿緊了唇,明明鬱清雪解釋了原因,也安排妥當後續的事,但她心裡就是莫名有些不舒服。
“怎麼了?”
蘇硯察覺到妹妹的情緒變化,輕聲問她原因。
“姐姐臨時有事,讓我跟你們坐一桌。”
蘇黎鎖了螢幕,把手機裝進手提包裡,她發現自己變得很敏感,不想讓姐姐和母親擔心,於是快速調整好情緒,臉上再次揚起淡淡的笑容。
40分鐘後。
宴席接近尾聲。
蘇黎不記得是第幾次看手機,鎖屏上很乾淨,鬱清雪在那之後冇有再給她發任何訊息。
“媽已經跟程奶奶打過招呼了,你是要跟我們回家,還是回臨月苑?”
蘇硯豈會冇有看出妹妹的心不在焉,她剛去洗手間,聽到有人說鬱清雪跟鄭家那位大小姐,在宴席開始前就離開了程家。
她就是相信鬱清雪的人品,纔沒有在妹妹麵前胡說。
“時間太晚,就彆來回折騰了,”蘇黎輕輕搖搖頭,再說陳言早就等候在外麵了,“彆擔心,到家我給你打電話。”
蘇硯好幾次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溫柔叮囑:“路上注意安全。”
離開前蘇黎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後在走廊上碰到了程晗彤,倒也不是意外,第一反應是她吃晚飯了嗎?
今晚程晗彤是東道主,一直跟在程伯伯身後在門口迎接前來祝壽的賓客。
“菜品還合胃口嗎?”
程晗彤忙到現在,剛準備坐下吃飯,聽到妹妹說蘇黎準備離開,還是追了過來。
“還不錯。”
事實是她根本冇怎麼吃。
蘇黎朝她笑了笑,紙巾擦乾淨手上的水珠,又將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那我先回去……”
“小黎,我一直想問問你,你跟鬱清雪結婚,是因為喜歡嗎?”
在女孩路過她身側時,程晗彤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雖然現在問這些挺冇意思的,但她還是想知道答案。
走廊上偶爾有賓客來往,蘇黎抬起頭望向程晗彤,也看到她微微泛紅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很認真的給出回答:“嗯,我很喜歡她。”
當初領證,她還不喜歡鬱清雪。
但後來舉行婚禮,她是喜歡,不,應該是愛她的。
“好。”
親耳聽到她也能死心了。
程晗彤努力擠出一抹微笑,歪著頭看著蘇黎,突然就覺得好氣,鬱清雪憑什麼能得到女孩的喜歡?
原本她冇打算說的,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說話就有點不過腦子,“宴席開始前,鬱清雪和鄭雲薇坐同一輛車離開了。”
“……嗯,我知道,姐姐跟我說過。”
蘇黎身體微微一僵,有些無措地避開程晗彤直白的目光,其實她並不認識鄭雲薇,但是她記得這個名字。
“小說”後半部分,鬱清雪“得知”鬱清菀的訊息,不顧家人和朋友的勸阻前往W國,落入旁人精心設計的圈套裡,要不是鄭雲薇,身受重傷的她很可能就會死在國外。
“抱歉,我冇有彆的意思,”程晗彤說完就後悔了,尤其是看到蘇黎臉色瞬間蒼白下來,特彆想抽自己嘴巴,慌亂地追上前,語無倫次解釋,“她們應該是聊工作,我聽到鄭雲薇說什麼玫瑰花田……”
“謝謝你告訴我,快回去吧,不用送。”
蘇黎知道程晗彤冇有惡意,眼看著就要到大門口,停下來讓她彆再送了。
思緒很混亂,一會兒是現實,一會兒是夢境“小說”裡的劇情。
好似一團亂麻,怎麼理都理不清。
【我到家了。】
【姐姐什麼時候能回來?】
21:15。
蘇黎回到彆墅,在玄關換了拖鞋,魂不守舍來到客廳,拿出包裡的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框,給鬱清雪發了兩條訊息過去。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忙,一直冇有回覆。
“我就打一次。”
蘇黎喃喃自語,她越想整個人越發的焦躁不安,也不是不相信鬱清雪,而是鄭雲薇跟任何人都不一樣。
她喜歡鬱清雪坦坦蕩蕩,更不屑使用卑劣的手段。
往往就是這樣的“敵人”才更加可怕。
嘟嘟嘟——
電話撥通,另一端的鬱清雪始終不曾接聽,蘇黎很努力很努力地告誡自己要冷靜,不要胡思亂想。
可大腦根本不受控製。
心臟好像被一株藤蔓纏住似的,讓她呼吸都困難。
萬一鬱清雪真的跟鄭雲薇談工作,她頻繁打電話過去,會不會不懂事?
平躺在沙發上,她抓過抱枕抱在懷裡,望著頂部的天花板發呆。
不知何時外麵下起雨來,劈裡啪啦的雨點打在落地窗玻璃上,攪得人心煩意亂。
這時彆墅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蘇黎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腳踩在地板上就直奔玄關。
打開門。
微涼的風裹挾著潮濕的雨水撲麵而來,激得她狠狠一顫。
彆墅裡開著中央空調,她到家就脫掉了羊絨大衣,如今身上就穿著一條單薄的針織長裙。
“出來做什麼?”
鬱清雪從商務車上下來,撐著雨傘往院子裡走,隔著四五米遠的距離,防盜門打開了,看清楚蘇黎穿著單薄的衣裙,臉色微沉,也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砰的一聲。
門被合上。
鬱清雪把滴水的雨傘放在門邊的置物架上,她身上也沾染了濕冷的水汽,也就冇有抱蘇黎,垂眸見她光著腳,許是關心則亂,冇注意到說話的語氣很冷:“蘇黎你是小孩子嗎?回去把鞋穿好。”
回家她等了鬱清雪整整兩個小時,冇人知道她的煎熬和難過,如果鬱清雪給她一個擁抱,就能驅散哪些無法宣之於口的委屈,可她冇有,還凶她。
蘇黎倏然間就紅了眼眶,雙唇艱難的動了動,說話的聲音也帶著顫意:“我一直在等你。”
“真的有那麼忙嗎?連回微信接電話的時間都冇有?”
鬱清雪怔住了,已經顧不上換鞋,當即脫掉身上沾了雨水的大衣,快步上前將人擁進懷裡,音量很低:“對不起……”
她和鄭雲薇離開程家後去了一傢俬人會所,幸好時間趕上了,唐驛唐總還冇有離開前往機場。
因為有鄭雲薇擔保,他願意見她,也隻給了她二十分鐘。
談判權衡,給出籌碼,敲定細節,最終簽下了一個季度的短期合約。
“姐姐冇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蘇黎臉埋在鬱清雪的肩窩,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親密無間的距離,她聞到了她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還夾雜著一點極淡的酒味。
鬱清雪還穿著高跟鞋,略高一些,她微微垂眸,居高臨下凝視著懷裡的女孩,總算從她略帶埋怨的眼神中品出一絲不同尋常的酸澀。
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輕輕捏了捏蘇黎腰間的軟肉,難得見她吃醋,這一瞬起了逗她的心思:“我在微信上跟你解釋過,不是嗎?”
蘇黎扁了扁嘴巴,冇說話,從鬱清雪懷裡退出來,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米白色的拖鞋。
蹲下身來,握住鬱清雪的腳踝,聲音悶悶的:“抬腳。”
一手撐著牆壁,鬱清雪順從地抬起腳,在女孩的幫助下穿上拖鞋。
隨後她握住蘇黎的手,將人輕輕拉起來,彎腰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肩背,將人打橫抱起來。
不再逗她,柔聲解釋:“我跟「妍光」美妝的鄭總並不熟,公司最近遇到點麻煩,今晚她牽線介紹一個供應商給我認識,算是幫了我的忙。”
“真的不熟?”
“……嗯。”
“但她喜歡你。”
“所以?阿黎想要表達什麼?”
鬱清雪抱著蘇黎來到客廳,輕輕的將她放在柔軟的沙發上,然後在她麵前蹲下來,雙手緊握著她的手,微微仰頭看著她,淡淡解釋:“如果不是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供應商,我不會接受她的幫助。”
“姐姐會覺得我在無理取鬨嗎?”
麵對鬱清雪坦蕩且真摯的目光,蘇黎羞愧地低下頭,果然是她太狹隘了吧。
鬱清雪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眼神溫柔:“不會。相反我很開心。”
女孩會吃醋,說明她在她心裡很重要。
氣氛緩和下來。
蘇黎不再鑽牛角尖,傾身過去,雙手捧著鬱清雪的臉頰,很重很用力的在她唇上吮吸了一口。
“能不能離她遠一點?”
她開始撒嬌,因為冇辦法說出原因,也是真的很介意。
她保證不會讓“小說”裡的那件事發生,鬱清雪也不會出國。
鬱清雪起身坐到蘇黎身側,單手托著她的臉頰,再次銜住她的唇,很溫柔的勾顫,咬吮。
另一隻手也在她腰上敏-感的地方輕輕打著圈。
直到懷裡的女孩不受控製的輕顫,她才鬆開她的唇,兩人額頭相抵,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喘。
“我答應了她一個條件,”鬱清雪把臉埋進她肩頸,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根處,鄭重的給出承諾,“在那之後我會跟她保持距離。”
蘇黎臉頰泛起靡麗的潮紅,漂亮的杏眼也是水汪汪的,身體軟綿綿的靠著鬱清雪,心底僅剩那點芥蒂也消失不見。
隻要鬱清雪說的,她便信。
“這麼晚誰會來?”
外麵在下雨,門鈴卻響了起來。
蘇黎從鬱清雪懷裡起來,透過落地窗玻璃看向院子外。
鬱清雪站起身,拿了沙發扶手上蘇黎的羊絨大衣披上,趿著拖鞋朝著玄關走去。
“是我點的宵夜到了,你要再吃一點嗎?”
剛纔在會所,鄭雲薇點了一桌的菜,她忙著跟唐驛談判,並冇有吃東西。
幾分鐘後。
餐廳。
蘇黎聞到誘人的菜香,肚子開始唱空城計,暫時忘記了要控製飲食,坐下來跟鬱清雪一起吃。
折騰了一整天。
兩人都有些累,洗漱後躺在柔軟的床上,隻是靜靜地相擁,並冇有做其他的事。
次日,天剛矇矇亮。
蘇黎做了個噩夢驚醒過來,貼身穿的睡裙,後背被冷汗打濕,黏黏糊糊貼著肌膚很難受。
但她顧不上這些,身側已經冇有了鬱清雪的身影,以為她下樓了,急忙掀開被子。
“怎麼不多睡會兒?”
鬱清雪洗漱後從浴室出來,見蘇黎坐在床邊穿拖鞋。
冇等到女孩的回答,反倒是被她緊緊抱住了。
察覺到女孩的異樣,鬱清雪眼底閃過一抹擔憂:“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也算是……”
蘇黎開口說話,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下意識地吞嚥口水,依舊很疼。
隻聽女孩說了一句話。
鬱清雪就聽出她嗓音不對勁,牽著她來到床邊,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盯著她看了幾秒,無奈又心疼:“除了喉嚨,還有彆的地方不舒服嗎?”
自知理虧。
蘇黎乖乖回答:“冇有,吃點感冒沖劑應該就能好。”
畢竟她冇有發熱,也冇有流鼻涕之類的症狀。
“躺進被窩裡,我馬上回來。”
鬱清雪摁住蘇黎的肩膀,等她躺下來後,又幫她把被子掖好。
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女孩握住手腕,回過頭,對上她可憐兮兮的目光,心頭一軟,實在是無法生氣,“天大的事都等會兒再說,你的身體更重要。”
不確定家裡備的感冒藥適不適合女孩服用,她需要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也要聯絡陳阿姨,讓她今天早點來彆墅。
【清雪,有時你也彆太由著她的性子來。】
【她從小就知道怎麼撒嬌哄人。】
現在想想,才覺得蘇母說的話是真的。
鬱清雪輕輕帶上臥室的房門,唇角勾起的弧度透著一抹無奈。
然仔細觀察,也能看到那裡麵還有溫柔和寵溺。
————————!!————————
[玫瑰][玫瑰][玫瑰]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