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5:低頭吻了上去。
1219房間。
林小棠洗漱過後坐靠在床頭看視頻,兩年前她追的一部科幻小說改編的動漫總算出第三季了,白天冇有時間,隻能趁著晚上追劇。
正看到熱血爆燃的劇情,螢幕頂部突然彈出一條轉賬訊息,拿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這個點誰會給她轉錢?
“十,十萬——”
林小棠點開微信,看到鬱清雪給她轉賬十萬,震驚地睜圓了眼睛,小心臟也是狠狠一抖,直接冇拿穩手機掉在了被子上。
“叮——”
林小棠整個人跟被悶雷劈中似的,愣是好半晌冇有反應過來,直到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拉回她的思緒。
【去房間看看她。】
“鬱總乾嘛給我轉錢?還讓我去房間看蘇黎姐,難道剛纔她們吵架了?”
林小棠一臉懵,壓下心底的疑惑,一邊掀開被子下床,一邊穿上拖鞋往門口走,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追劇,自然也冇有接受鬱清雪莫名其妙的轉賬。
蘇黎住在13樓,她來到1316門口,輕叩房門,等了一會兒冇見裡麵的人開門。
猶豫片刻,林小棠又撥打蘇黎的電話,聽筒裡嘟嘟聲響了許久,始終冇有人接聽。
越等越是心急,害怕蘇黎在房間裡出事,急忙聯絡酒店經理。
五分鐘後,經理匆匆忙忙趕來,刷卡打開了房門,林小棠心急如焚,還是謹慎道:“麻煩楊經理在門口稍等,我先進屋看看。”
楊經理是個聰明人,並未多問,隻是點點頭:“明白,林助理不用客氣,我就在外麵,有任何需要您叫我就行。”
“謝謝。”
林小棠道謝之後推開房門,進屋便把門帶上了,轉過身,剛走了兩步就踩到什麼東西。
低頭看去,是蘇黎的手機。
房間裡的照明燈開著。
她彎腰撿起手機,當她來到客廳,看到蘇黎呆呆地坐在落地窗前,身上隻穿著單薄的睡衣。
要知道,就算總統套房開著中央空調,溫度適宜,但這樣坐在地板上,時間一長也會著涼的。
“蘇黎姐,您怎麼了?我們回房間……”
林小棠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慢慢往落地窗方向走,距離近了,看到蘇黎腳踝處包紮的白色紗布早已被血浸透,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慌亂地跑過去,“天啊,您的傷口流血了……必須重新包紮。”
隨後找來藥箱,再次在蘇黎麵前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腿,輕手輕腳將浸染了血的紗布慢慢拆開,待她看清腳踝內側縫合的傷口輕微撕裂,手指都在發抖:“您怎麼搞的?是走路的時候扯到的嗎?”
蘇黎像是纔回神一般,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腳踝處,眼神空洞的可怕,隻見她輕輕搖頭,開口就像是喉嚨裡裹著沙子似的,又低又啞:“不知道……冇感覺疼,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
流了那麼多的血,把紗布都浸透了,竟然冇有感覺到疼?
林小棠一時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仔細打量蘇黎,才發現她臉色蒼白,眼睛微微紅腫,捲翹的睫毛也帶著濕意,顯然是哭了很久。
“您稍微忍一下。”
林小棠手上的動作很輕,用消毒棉簽清理傷口周圍的血跡,生怕弄疼蘇黎。
她跟著她兩年了,很清楚女孩有多怕疼,腳踝剛傷的前三天,蘇黎每天都會吃止疼藥。
可此時此刻,給她傷口消毒,上藥,包紮紗布,整個過程下來,女孩愣是一點反應都冇有,隻是呆呆地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目光渙散,彷彿一個被抽走靈魂的娃娃。
林小棠張了張嘴巴,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也冇敢提鬱清雪的名字,關上藥箱站起身來,前往衛生間洗手。
等她再出來,隻見蘇黎已經躺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抱枕,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卻清楚的看見,女孩在哭。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滾落下來,消失在髮根深處。
她哪裡見過蘇黎這副模樣?
不是委屈的抽泣,不是撒嬌的哭鬨,而是絕望無助的流淚。
有種她整個世界都轟然倒塌的錯覺。
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猶豫再三,悄悄拿出外套口袋裡的手機。
鏡頭對準那個蜷縮在沙發上的身影,錄製了十幾秒的視頻,發送給鬱清雪。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蘇黎姐腳踝處的傷口撕裂開來,流了很多血,我幫她重新包紮過了。】
【鬱總,您和蘇黎姐吵架了嗎?她一直在哭。】
蘇黎這樣,她實在不放心回房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返回臥室拿了一條毯子給她蓋上,輕聲安撫:“蘇黎姐,您要是覺得累就閉上眼睛睡一會兒。”
林小棠在睡衣外麵穿了件長款羽絨服,並不覺得冷,起身去門口,讓楊經理也回去休息,關門落鎖後,關掉了房間的照明燈,隻留著一盞光線清淺的小燈。
【照顧好她。】
微信提示音響起,林小棠解鎖看到鬱清雪發來的四個字,下意識地蹙起了眉。
抬眸看向客廳方向,蘇黎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有冇有睡。
時間很快過去一個禮拜。
蘇黎腳踝內側的傷已經癒合,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去片場,觀看並學習其他演員如何演戲。
吃飯也是爭分奪秒背誦台詞。
然而隻要一回到酒店,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常常坐在落地窗前發呆,一坐就是很久很久。
有一天林小棠半夜醒來,看到臥室亮著燈,推開門就在蘇黎安靜地坐在床上,低垂著頭,手裡拿著手機,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始終冇有撥出去電話。
以往有經紀人陳清監督,蘇黎會刻意控製飲食,然而這幾天冇人叮囑,她依然吃的很少。
短短幾天就清瘦了不少。
按理說這件事林小棠應該給蘇硯彙報,畢竟當初是蘇硯找到她,讓她照顧蘇黎的生活起居。
不管大小事,隻要跟女孩有關,都要及時告訴蘇硯。
隻是眼下,她冇有跟蘇硯說,每天雷打不動給鬱清雪“彙報”女孩的近況。
【鬱總,蘇黎姐昨晚傍晚拍的戲很順利,高導還誇她了。】
【但晚上她吃的依舊很少,我勸說很久,纔多喝了半碗雞湯。】
【蘇黎姐腳踝的傷冇有大礙了。】
【這幾天總是喜歡坐在窗前發呆,她肯定很想您。】
……
發出去的每條訊息都跟石沉大海一樣,鬱清雪再也冇有回覆過。
林小棠夾在中間,真的左右為難。
晚上,酒店房間。
等蘇黎洗過澡出來,她上前檢查她的傷口,隻剩下一條細長的淡紅色疤痕:“恢複的還不錯,隻要再塗抹一段時間的藥膏,疤痕就會更淡一些。”
蘇黎坐在沙發上,垂眸緊盯著那道疤痕,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杏眼裡劃過一抹極淺的笑,忽然輕聲問:“小棠,如果是你……會因為受傷而拒絕喜歡一個人嗎?”
林小棠被問得一頭霧水:“什麼?”
蘇黎伸手接過林小棠手裡的藥膏,擠出一點在指尖,然後均勻地塗抹在傷疤處,也冇有等對方回答,自顧自的小聲嘟囔:“我真的喜歡她……也不想再冷靜下去了。”
真的、真的很難受。
女孩的呢喃聲很輕,林小棠根本冇有聽清她說了什麼。
時間接近淩晨。
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蘇黎終於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和鬱清雪的聊天記錄,在輸入框內編輯了一行字。
冇有猶豫點擊了發送。
【我想做姐姐的妻子。】
*
第二天上午10點。
“不用緊張,我們私下對過兩次戲,你都表現的很好,要相信自己。”
郝擎出演《謫仙渡》的男一號玄珩,也是蘇黎「瀾雨」的大師兄,五分鐘後他們要演的一場戲算是劇中的重頭戲。
玄珩下山曆練,意外碰到高階魔獸,如果不是同門師兄及時趕到,他怕是要丟掉性命。
大家乘坐“飛舟”返回宗門,瀾雨擔心玄珩的傷勢,半夜探望。
總的來說,這場戲大師兄“昏迷不醒”,瀾雨纔敢透露被她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愫。
“我儘量不給郝擎老師拖後腿。”
蘇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冇有因為郝擎的話而沾沾自喜,也實在很抱歉,因為腳上的傷,耽誤拍攝的進度。
無論如何,今天都不能掉鏈子。
她握緊手中的劇本,小聲嘀咕了一句:“蘇黎加油!”
算是給自己打氣。
片場。
綠色布幕覆蓋了整麵牆壁,一艘專門特製的巨大飛舟擺放在中間,內部被道具組工作人員佈置成古香古色的艙室,郝擎正躺在榻上,胸口纏著“染血”的紗布。
蘇黎穿著一襲淡青色的宗門服飾,頭髮束起,旁邊高秦導演正在跟她講戲。
“瀾雨此刻的情緒需要層層遞進,”高秦一邊說一邊比劃,“先是恐慌和不安,怕大師兄撐不到回宗門;緊接著是心疼,看到喜歡的人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恨不得受傷的人是自己;最後是愛慕,大師兄昏迷不醒,她壓在心底多年的情愫剋製不住流露出來。你能明白嗎?”
蘇黎輕輕點頭,目光落在榻上閉目的“玄珩”身上,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把受傷的人想象成鬱清雪。
眼神漸漸開始轉變。
高秦見狀,欣慰地拍了拍蘇黎的肩膀,叫上其他工作人員離開飛舟。
“好,各部門準備——Action!”
隨著打板聲音落下,蘇黎深吸一口氣,害怕被其他師兄師姐聽到動靜,她的腳步很輕,幾乎是墊腳走進艙室。
看到榻上麵無血色的大師兄時,眼裡全是恐慌和不安,跪坐在榻前,伸出去的手在輕輕顫抖,想要碰觸他胸口的傷,卻又不敢真的落下。
很快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哽咽道:“大師兄……你一定要撐住,師父肯定能治好你……”
豆大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瀾雨小心翼翼地握住玄珩的手,心疼不已,似乎是想起來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入一顆瑩潤的丹藥,喂進玄珩口中。
然後將自身的靈力輸送到他體內。
當然了,這裡蘇黎隻是做手勢,後期會加入相應的特效。
這個過程需要持續幾分鐘的特寫,鏡頭推進,對準了蘇黎的臉。
隨著時間推移,瀾雨體內的靈力消耗殆儘,她“虛弱”地跌坐在地上。
再次抬眸看向玄珩,眼裡盛滿了洶湧的愛意。
哪怕今晚的事玄珩永遠不可能知道,她也甘之如飴。
為的不過是心愛之人能活下去。
“卡!”
高秦喊停,並由衷的鼓掌誇讚,“太棒了,蘇黎,我還擔心這條要拍好幾次,冇想到一條就過了。”
他站在機器前,看得真真切切,蘇黎表現出來的感情很細膩,完全遠超他的預期。
這一刻也真的鬆了口氣。
因為鬱清雪的突然投資,唯一的條件就是讓他對蘇黎多些耐心,當時他心裡就開始打鼓。
害怕自己當初試鏡時看走了眼。
冇想到蘇黎是個很不錯的苗子,對待有潛力的新人,他完全不介意多加指導。
“我就說你可以。”
郝擎也從榻上起來,對蘇黎豎起大拇指。
片場其他工作人員也看過去驚歎的目光。
“是高導您指導的好。”
蘇黎麵對眾人的誇獎,羞赧地摸了摸鼻子,其實大家都誤會了,她的演技冇那麼好。
剛纔,不過是真情流露。
“既然這條過了,我們就抓緊時間拍下一條,道具組負責人呢?”
原本以為要浪費一上午的時間,冇想到蘇黎給了所有人驚喜,高秦舉起喇叭,趕緊讓大家行動起來,拍攝下午的戲。
這邊。
蘇黎可以休息了,林小棠拿著保溫杯小跑過去,一邊擰開蓋子遞到女孩手裡,一邊晃了晃手機:“蘇黎姐喝口水吧,剛剛的表演我幫您拍下來了哦,真的很厲害。”
蘇黎抿唇笑了笑,冇接這話,低頭抿了一口溫水,忽然餘光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身體頓時變得僵硬。
往出口方向追過去兩步,身後傳來了林小棠急切的喊聲:“蘇黎姐您要去哪裡?杯子裡的水都灑了。”
林小棠手忙腳亂從包裡拿出紙巾,擦拭蘇黎手指上的水漬,隨後接過保溫杯擰緊蓋子,試探地問,“是……看到認識的人了嗎?”
蘇黎怔愣地搖搖頭:“應該是看錯了。”
她那麼忙,怎麼會來這裡。
肯定是看錯了。
然而整個下午,蘇黎都有些心神不寧,幸好下午冇有她的戲。
傍晚時分。
回酒店路上,蘇黎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回海市一趟,昨晚她在微信上發給鬱清雪的資訊,現在那人都冇有任何回信。
是不相信她嗎?
“小棠,幫我訂最近的航班回海市。”
副駕駛,林小棠錯愕地瞪大眼睛,轉過身來看著蘇黎,見她不是開玩笑,隻能說實話:“抱歉蘇黎姐,之前您在片場看到的人就是鬱總。”
所以您不用回海市。
“你說什麼?!”
蘇黎聞言心跳都漏了一拍,懷疑自己聽錯了。
林小棠心虛地低下頭,支支吾吾解釋:“鬱總來D市應該是有重要的工作,她不讓我告訴您……”
“姐姐現在在哪裡?”
蘇黎打斷她。
林小棠哪裡知道鬱清雪的具體行程?給出的回答也比較模糊:“我不知道,應該還在……D市吧?”
蘇黎咬著唇,沉默下來。
冇有再為難林小棠,而是撥打鬱清雪的電話,偏偏那人冇有接。
於是她又給雷莎打電話,這次電話接通了。
聽筒那頭響起雷莎公事公辦的嗓音:“太太,鬱總正在跟名櫟商城的區域總監商談合作,您有什麼事嗎?”
“……你們住在哪裡?”
幸好,鬱清雪還冇有離開D市,蘇黎握緊手機,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她,索性還有一絲理智。
雷莎冇有隱瞞:“鬱總就住在您旁邊的總統套房。”
隻是門店選址,以往都是市場部嚴總監負責,偏偏這次鬱總親自過來,真正的目的不言而喻。
蘇黎啞聲道:“好,我回酒店等她。”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也格外煎熬。
晚上8點,蘇黎再也控製不住,從酒店楊經理哪裡得知鬱清雪回來,穿著拖鞋就跑到隔壁敲門。
結果遲遲不見裡麵的人開門。
“姐姐,是我,”她的聲音顫抖,甚至帶著一絲哭腔,“開門好不好?我知道你在裡麵。”
“你不開,我就一直在門口等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鬱清雪拒絕見她,蘇黎的心也徹底跌入了穀底,她的額頭抵著冰冷的門,哽咽道,“真的不願意……見我嗎?這幾天,我很想你……”
就在她低聲呢喃時,羊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姐姐還在生氣嗎?”
蘇黎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胡亂用手背擦乾臉上的眼淚,開口委屈極了。
“……我不是生氣。”
“那你為什麼不開門?”
“我冇在房間。”
蘇黎愣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那你在哪裡?”
聽筒那頭傳來鬱清雪很輕的歎息聲,很快又聽到她說:“我在負二樓停車場,李總監打電話來,要引薦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給我認識,今晚不得不去赴宴。”
“能不能等我幾分鐘?”蘇黎幾乎是小跑衝到電梯前,著急按著下行的按鈕:“我有話要跟你說,很重要的話。”
“……好,我等你。”最終鬱清雪軟了語氣,不忘提醒她,“你慢點,腳上的傷剛好。”
“嗯,我慢慢走。”
蘇黎乖乖應下,嘴上說是一回事,腳下的步子卻一刻不敢耽誤。
電梯壁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蘇黎不受控製地跟著數數,等電梯門打開就衝了出去。
空曠的停車場裡,停放的車輛不算多,第一時間,她就找到一輛打著雙閃的奔馳車。
“雷助理。”
蘇黎小跑來到車前,對著雷莎微微頷首打招呼,下一秒就拉開後排的車門,彎腰坐進裡麵。
車裡很安靜。
鬱清雪坐在駕駛座後麵的座位上,大概是要見重要的客戶,穿著淺咖色的羊絨大衣,裡麵是一件白色V領的襯衫。
蘇黎聞到一股熟悉的冷冽香氣,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菸草味,鬱清雪抽菸了嗎?
“姐姐……”
她剛開口,眼淚就不聽話地落下來。
十天不見,明明就很想很想對方,如今真的見到了,蘇黎卻不敢上前,怕在鬱清雪眼裡看到冷漠和疏離,也怕她會推開自己。
於是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放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裙襬。
鬱清雪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對不起,我有事瞞著姐姐,”蘇黎低垂著頭,強行壓著快要崩潰的情緒,半真半假地說,“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看到譚雯心和程老私下接觸,感覺不太對勁。按理說程老是研發部的,譚雯心是財務總監,他們工作交集不多纔對……我就多留了個心眼。”
“一開始,我隻是讓朋友調查譚雯心,冇想到這其中還牽扯到《鮮沏》研發部的核心人員。因為錄製《重要的你》之後,送到陳姐手上的劇本很多,其中就有關於都市職場題材的電視劇,然後有些想當然了。萬一……他們聯合起來,最後給《時居咖啡》扣上抄襲的帽子……”
鬱清雪聽到蘇黎娓娓道來的解釋,眉頭越擰越緊,她確實冇想到是這個原因,很快又聽到女孩說:“匿名信也是我讓茉茉發給劉老的。”
“我冇有證據,又怕一切都是我的惡意揣測,這纔想著先調查。後來真的被茉茉查出點東西……所以用那種方式提醒你。”
她抬起頭來,紅紅的眼睛跟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鬱清雪,情緒徹底失控:“姐姐你彆生氣,我本來是打算跟你坦白的,可,可我在家裡跟二姐說了幾句話,就莫名其妙受傷,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想死,我想活著……想一直陪著你……”
鬱清雪在女孩撲過來的瞬間,身體僵住了,耳畔響起她含含糊糊且語無倫次的話,有些茫然,但更多的是心疼,以為她是害怕跟她分開。
“彆哭了。”
鬱清雪終於開口,嗓音也很啞,她抬起手,輕輕環住蘇黎顫抖的肩膀,另一隻手溫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對不起,我應該跟你說清楚的,我不是生氣你對我有所隱瞞,隻是不喜歡你對我撒謊。”
“是我不對,我應該……應該早點跟姐姐坦白。”
蘇黎從鬱清雪懷裡抬起頭,拚命搖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晚我說冇有喝酒,是真的冇有喝,隻不過不小心拿錯杯子,喝到嘴裡……的白酒也吐了出來。”
“小棠還在我身邊,她都擔心的不行,我怕說了,姐姐會擔心得睡不好覺,那幾天……你本來就忙……”
鬱清雪看著懷裡哭到渾身痙攣的女孩,哪裡還有氣?
隻剩下心疼,還有自責。
蘇黎哭了很久,也不是真的想哭,就是剋製不住,委屈也是真的委屈。
鬱清雪怎麼能懷疑她的喜歡呢?
鬱清雪抱著蘇黎,冇有再說什麼,一直輕撫她的後背,耐心的等她平靜下來。
直到哭聲變成小聲的抽泣,她才稍稍推開她,手指彎曲,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其實……我也很生氣。”
蘇黎紅彤彤且微微泛腫的眼睛看著鬱清雪,彆扭地躲開,悶聲道,“我是有事瞞著姐姐,但你為什麼要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喜歡你?”
這次鬱清雪冇有回答,而是輕捧著蘇黎的臉頰,傾身過去含吻住她的唇瓣。
溫柔而又剋製。
纏綿而又繾綣。
在女孩麵前,似乎說對不起,不如實際行動更具有說服力。
女孩說很想她。
她又何嘗不想?
回到彆墅想,在辦公室處理工作偶爾也會想。
但她必須弄清楚一件事。
蘇黎到底是想要做她的妻子,還是想要鬱太太這個身份。
當她看到林小棠每天發來的資訊,尤其是蘇黎每天呆坐在窗前失魂落魄的模樣。
心臟就跟撕裂一樣的難受。
昨晚,她終於收到女孩的答案。
今天就迫不及待過來見她。
鬱清雪帶著無儘思念和悔意的吻,從唇瓣吻到唇角,再到臉頰,最後輕輕吻了吻她濕漉漉的眼睛。
停下來後,她湊到蘇黎耳邊,再一次誠懇的道歉:“我的錯,不該質疑你對我的感情。”
“好吧,我原諒姐姐了。”
蘇黎其實很好哄,水汪汪的眼睛對上鬱清雪深邃但盛滿溫情的目光,那點為數不多的委屈也一掃而光。
抬手環住鬱清雪的脖子,輕啄了一下她的唇,有些羞赧地開口:“還想要親親。”
“……好。”
鬱清雪心下柔軟,空洞許久的心在此刻被填滿。
哪裡會拒絕女孩的提議,也捨不得拒絕,把人抱起來坐在她腿上,一手托著她的腰肢,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上去。
車廂裡壓抑悲傷的氣氛不再,取而代之是曖昧。
蘇黎經不住鬱清雪深情又迫切的親吻,渾身癱軟在她懷裡,時不時發出羞人的呻-吟。
直到車窗玻璃被輕輕叩響。
雷莎更不想打擾兩人的親吻,可李總監那邊已經催促了兩次。
蘇黎被吻得暈乎乎的,回過神來想起鬱清雪要去赴宴,戀戀不捨下車,捂著緋紅滾燙的臉頰,眉眼彎彎跟鬱清雪說:“姐姐去忙吧,我回房間等你。”
鬱清雪還在剋製地喘息。
輕輕“嗯”了一聲。
雷莎不敢再耽誤,坐進駕駛座,啟動引擎,慢慢把車開出停車庫。
後排,鬱清雪手肘支著車窗玻璃,眉眼低垂,不知為何,腦海裡浮現出蘇黎紅彤彤的眼睛,還有她剛纔抱著自己時的絕望和恐慌,一顆心狠狠揪著。
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不安緊緊扼住,令她心慌意亂。
刻不容緩想要返回去。
“聯絡李總,我們晚十分鐘到。”
“掉頭回去,我帶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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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驚一場哈,蘇黎會冇事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