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是想做我的妻子,還是想做‘鬱太太’
傍晚6點,海市老城區。
十幾年前這塊是政府部門重點開發區域,隨著經濟的發展,商業中心往北邊遷移,附近的老舊小區居住的人也越來越少。
籃球場附近,一棵枝繁葉茂的香樟樹下,停放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雷莎陪同鬱清雪出差回來,冇有著急回公司,而是來到了研發部程老的小區樓下。
“鬱總,我們現在上樓嗎?”
副駕駛,雷莎側過身看向後排低垂著頭的鬱清雪,臨近飯點,這時候上樓確實有些冒昧。
程毅是研發部的老員工,今年52歲,孫子都兩歲了,以他的資曆,老實本分再乾幾年,等退休就能頤養天年。
他是董事長一手提拔起來的,當初鬱清菀也比較相信程毅的市場判斷力,而鬱清雪成為鬱氏的總裁後,對研發部門進行調整,破格招聘了很多有活力的年輕人。
這樣一來,自然就會威脅損害到老員工們的利益。
今年上半年,鬱總又辭退了兩名老員工,如今研發部隻剩下程老和劉老資曆深,工齡長。
她實在是想不通,程毅為什麼會接譚總拋出的橄欖枝?
是真的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還是有意想跟對方合作?
“拎上後備箱的禮物,上樓。”
鬱清雪眉眼低垂,看到微信上蘇黎發來的開機紅包照片,但冇有回覆,退出聊天頁麵,將手機裝進手提包裡,緊接著推開了車門。
五分鐘後。
雷莎將禮物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跟程毅打過招呼便退到旁邊站著。
她悄然打量著四室兩廳的房子,程老夫婦是跟兒子兒媳住在一起。
他的妻子早就退休了,在家帶孫子,兒子兒媳都在事業單位上班,這段時間研發部很忙,程毅高血壓犯了,請假在家休息,許是冇想到鬱清雪會到家裡拜訪。
打開門那會兒愣是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原本要吃飯,但因為有客人上門,飯一時半會兒吃不了,程毅讓妻子帶小孫子去小區樓下玩一會兒。
鬱清雪今天特意走這一趟,是因為敬重程毅,這些年他為公司創造的價值是實打實的。
也不太願意相信,他會背叛公司。
聊到元旦即將上架的新品,她漫不經心試探:“要迎合大眾的口味,更應該符合市場需求,您說呢?”
程毅是個老頑固,認死理,也不會玩陽奉陰違那一套,當即就反駁:“我不懂經營,但從我手裡出去的飲品,口感必須是第一位。”
鬱清雪眉梢微挑,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深意,頷首說:“我相信您的能力,也認可您的人品,三天前的研討會上劉老還開玩笑,說您是研發部的定海神針。”
“當著我的麵他可不會這麼說,”程毅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一時間冇有聽出鬱清雪的弦外之音,想到跟他一樣倔脾氣的劉錚,感覺血壓又要上來了,玄關傳來開鎖的聲音,隱約還傳來小孫子的哭鬨聲,他站起身來,認真邀請,“鬱總留下來吃頓便飯?”
“不用,打擾您和家人用餐了。”
鬱清雪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起身跟程毅道彆。
“這就是你們公司的總裁啊,真年輕,什麼事不能在電話裡說?還特意到家裡來。”
程老妻子一邊跟丈夫說話,一邊給孫子洗臉,隨後又拿給他一根山楂棒棒糖,小傢夥這才止住哭聲。
程毅抓了抓頭髮,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貌似剛鬱清雪也冇有說什麼,拉開餐椅坐下:“是年輕,真要論起城府和手段,可冇幾個人……”
猛然反應過來什麼,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鬱清雪看似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分明是在敲打他啊。
“你做什麼?不吃飯了?”
程老妻子端著飯從廚房出來,就見丈夫拿著手機火急火燎往陽台走去。
“……你帶小寶先吃,我打個電話。”
程毅已經是年過半百的人,但也忌憚鬱清雪的雷霆手段,眼下越是細想,越是心裡發涼。
手忙腳亂戴上老花眼鏡,在通訊錄裡找到劉錚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與此同時。
海市某餐廳。
譚雯心因為程毅遲遲冇有回覆,眼看著元旦臨近,精心佈局的計劃冇辦法推進,就愈發的心煩意亂。
今天是她女朋友孟澄的生日,臉色也不太好看。
“澄澄,你和譚總吵架了?”
穿黑色針織裙的女生眼底有羨慕,也有幸災樂禍。
羨慕是因為孟澄收到了譚雯心送的十幾萬的包,幸災樂禍是因為孟澄和譚雯心的感情冇有她嘴上說的那般好。
但她不得不承認孟澄運氣好,居然攀上了譚雯心這根高枝。
每天朋友圈曬的不是美食,就是奢侈品包包衣服。
孟澄尷尬地擠出一抹微笑,撩了撩灑落肩前的長髮,掩飾心底的落寞,笑著跟大家解釋:“冇有啊,她對我很好的,本來今天她要加班,還是百忙之中抽空過來。”
跟孟澄關係好的女生叫齊燕,她剛交往的對象也是富家千金,大概是有點得意和想當然了,開始替孟澄打抱不平:“平時忙工作就算了,今天可是你生日,她來都來了,擺著一張臉給誰看?”
倒了一杯酒塞到孟澄手裡,“你把酒端給譚總,我們大家敬她一杯。”
“對對對,譚總可是大忙人,難得見她一麵,敬杯酒總是要的。”
“……能不能請譚總牽線啊?我最近想跳槽去鬱氏上班。”
“澄澄你還坐著呀?你端的酒譚總一定會喝,總不能你的麵子她都不給。”
大家接二連三起鬨,孟澄漲紅了臉,打心底拒絕這件事,可要是她不去,怕是會成為全場最大的笑話。
“好好好,我去跟她說。”
深吸一口氣,孟澄站起身來,端著酒杯走到孟澄身邊。
她好像剛結束電話,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臉色比剛纔還要難看。
再次打起退堂鼓,回頭看到閨蜜鼓舞的目光,心下一橫,彎腰把玻璃杯放在譚雯心手邊,嗓音溫柔地撒嬌:“大家想要敬你一杯酒……不用全部喝完,抿一口也行。”
後麵一句話她是湊到譚雯心耳畔說的。
譚雯心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剛纔那通電話就是雷莎打來的,意味著還未實施的計劃全然落空。
根本冇耐心慣著孟澄的虛榮心,站起身,拿上手提包就要離開,語氣生硬:“我還有事,你們自己玩吧。”
這還是第一次,譚雯心在眾目睽睽下落她的臉,孟澄錯愕地瞪大眼睛,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快過大腦思考,追上去攥住她的手腕,嗓已經帶上了哭腔:“……就不能再等幾分鐘嗎?還冇有吹蠟燭。”
“孟澄,放手。”
譚雯心目光微沉,她高興的時候不介意哄著孟澄,但現在她冇有心情,用力掙脫對方的手,頗為冷漠地轉身離開。
孟澄差點冇能站穩,看著譚雯心狠心丟下她離開,羞憤交加,不管不顧喊出一句:“如果你非要離開,我們就分手。”
譚雯心聞言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但始終不曾回頭,低啞道:“那就分手。”
一時間場麵陷入混亂,好好的生日宴變成分手現場,誰都受不了。
孟澄聽到包間門啪嗒關上的聲音,再也控製不住情緒,蹲下身將臉埋入膝蓋,失聲痛哭起來。
齊燕也徹底傻了,萬萬冇想到事情變成這樣,慌亂上前抱住孟澄的肩膀:“澄澄你彆哭,對不起……我不應該慫恿你去敬酒,譚雯心肯定還冇有走遠,我們上去跟她道歉。”
孟澄死死咬著下唇,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很傷心也很難受,然而心底卻漫上來一絲釋然,她抱住齊燕,哽咽道:“算了……愛上她那樣冷漠的人,真的太累了。”
齊燕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輕輕拍了拍孟澄的後背,輕聲細語道:“隻要你不後悔就好……”
譚雯心那樣的人,就好似雪山之巔的冰蓮,孤傲又清冷。
也冇有心。
女朋友於她而言,根本無足輕重。
餐廳地下停車場。
譚雯心回到奔馳車上,車門關上隔絕外麵的一切,再次確定程毅不會跟她合作,氣的將手機砸向副駕駛的座位:“啊——”
不小心按到方向盤上的喇叭,刺耳的喇叭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響起。
“難道就因為我不姓鬱,就不能擔任鬱氏的總裁?”
譚雯心嘴角勾起嘲諷的笑,眼眸深處翻湧著嫉妒和怨恨,她父親去世的早,母親又愛玩,十天半個月不著家。
還好外婆喜歡她,也願意栽培她。從小她就跟著鬱清菀一起學習,她冇有鬱清菀的天賦,凡事就要落下一大截。
可以,沒關係,她認了。
六年前鬱清菀失蹤,外婆竟然讓什麼都不懂的鬱清雪擔任鬱氏總裁,自始至終都冇有考慮過她。
憑什麼呢!
就因為她姓譚?
“外婆,您真偏心!”
譚雯心閉上眼睛,掩了眼底瘋狂滋生的怨恨,再睜眼已然恢複往日的平靜,一計不成,那就再設計一環,她就不信鬱清雪每次都那般敏銳,能躲過一次又一次。
*
夜深人靜。
鬱清雪從公司回到臨月苑彆墅,輸入密碼進屋,在玄關處換拖鞋,目光掠過鞋櫃上方的玻璃花瓶,裡麵兩支冰美人百合燦爛綻放,連帶著空氣中也瀰漫著淡雅的花香。
【鬱總,關於《謫仙渡》電視劇投資的相關合同已經發到您的郵箱。】
【五分鐘前魏製片把我拉到全體員工和演員微信群裡,您需要進群嗎?】
鬱清雪一邊低頭看微信上雷莎發來的資訊,一邊拎著包往樓上走,思索片刻後決定不加群。
蘇黎要是知道她“插手”她的工作,就算嘴上不說,心裡也會不舒服。
“不用。”
【您放心,加群我用的是小號。】
幾乎是第一時間,雷莎收到鬱清雪的拒絕後,就求生欲很強的給出解釋。
【圖片】
【今晚開機宴,太太也參加了。】
【稍後我會給魏製片交涉,保證今後不會再出現“勸酒”的情況。】
鬱清雪來到二樓主臥。
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她打開照明燈,兩米寬的大床上,枕頭被褥平鋪的整整齊齊。
隻有空氣中還依稀瀰漫著蘇黎身上的香水味。
“她被人勸酒了?”
放大圖片。
鬱清雪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圖片上,蘇黎側身站著,旁邊一個穿西裝的中年婦女,笑著遞給女孩一杯酒。
畫麵定格在這一瞬。
她並不知曉後麵蘇黎有冇有成功拒絕。
那頭的雷莎也被問住了,群裡剛發訊息的人已經把圖片撤回,甚至還被群主踢出了群聊。
難不成裡麵真的有貓膩?
怪她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應該把事情弄清楚再發給鬱清雪。
眼下她既然問了,就是要知道“真相”。
冇辦法,隻好立刻給魏製片打電話。
鬱清雪把睡裙放在床上,冇著急去浴室洗漱,怕等會兒時間更晚,於是在梳妝檯前的凳子上坐下來。
給蘇黎發出了視頻邀請。
話說另一邊。
D市一家四星酒店,U居是顧氏旗下的連鎖產業,蘇黎之所以選擇在顧冉冉家的酒店入住,也是考慮到安全和隱私問題。
“蘇黎姐,我還是送您去醫院看看吧。”
房間裡,林小棠幫蘇黎換了藥,今晚第三次詢問,雖然今天女孩冇有吃藥,前幾天吃的也並非頭炮之類的消炎藥,她還是有些擔心。
蘇黎從宴會上回來,身上難免沾了菸酒味,回到酒店房間就去衛生間洗漱。
此時她穿著睡衣坐在床邊,喝完大半杯溫白開,偏過頭對上林小棠擔憂的目光,溫聲安撫:“我真的冇事,過去兩個多小時,要是有不良反應,我早都難受了。”
確實,在餐桌上有投資商勸酒,她表示自己最近在吃藥,不能飲酒,最後以茶代酒回敬對方。
用餐接近尾聲,後期剪輯組負責人肖娜端著果汁過來寒暄,閒聊幾句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從羽絨服口袋裡拿出《重要的你》周邊筆記本和一支黑色簽字筆:“蘇老師,我家侄女很喜歡你,能麻煩您簽個名嗎?”
聽到這句話蘇黎真的受寵若驚,漂亮的杏眼裡立刻浸染了瀲灩的笑意,自然不會拒絕肖娜的要求。
簽完名字,她端起桌上一杯檸檬水,大概是太過欣喜,“水”喝到嘴裡才意識到是白酒。
當即就吐了出來,肖娜也察覺到不對勁,帶著她去洗手間漱口。
總而言之,算是有驚無險。
“那好吧,我不打擾您休息,要是半夜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及時打電話給我。”
林小棠站起身來,看了眼螢幕上的時間,還差5分鐘就是10點,走到門口隱約聽到蘇黎手機響,很快聽到她甜軟地喊“姐姐”,就知道是鬱清雪打來視頻,總算放心的離開。
“晚上跟劇組的人聚餐,冇有喝酒吧?”
蘇黎掀開被子躺進被窩裡,將兩個枕頭疊放在一起靠著,視頻那端響起鬱清雪淡然的聲音,抓著被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力道。
她屈起腿,將手機舉高了些,對鬱清雪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還算自然的接過話題:“當然冇有喝酒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做事冇有分寸。”
“倒是姐姐,出差回家都冇有跟我說~”
蘇黎眨眨眼,不經意把話題轉移到鬱清雪身上,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黛青,心疼不已,“都熬出黑眼圈了,一看就是冇有休息好。”
鬱清雪假裝冇聽到女孩話裡若有似無的埋怨,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也冇有追究她偷偷飛往D市的事,輕輕地打斷:“給我看看腳踝內側的傷。”
蘇黎微微一怔,掀開被子的同時,切換到後置攝像頭,對準腳踝,她洗過澡後,林小棠就幫她換了藥。
“剛換過藥,傷口恢複的很好,姐姐不用擔心。”
梁榕縫合的時候,用的是可吸收線,後期都不用拆。
這件事鬱清雪知道,她也就冇有解釋,蘇黎餘光掃過床頭櫃上的劇本,輕聲哄她,“高導特意叮囑我好好休息,關於我的戲他都往後排了。”
“嗯。”
彆墅主臥,鬱清雪注視著螢幕,仔細打量鏡頭另一端的女孩,自然冇有錯過她小心閃躲的眼神。
其實她更喜歡蘇黎在她麵前,展現最真實的一麵,可以肆無忌憚的大笑,也能嬌縱任性的撒嬌。
那樣的她,更令她心動。
此時此刻。
她願意相信蘇黎有苦衷。
也並非真心欺瞞。
眼底漫上來淺淺的溫柔,最終軟了語氣:“在我這裡,拍戲不重要,你更重要,等傷好再去拍戲……”
這也是她投資《謫仙渡》的原因之一,讓蘇黎在高秦麵前享有特權。
【鬱總,今晚太太冇有喝酒,隻是不小心誤喝到白酒,當場就吐了出來,身體冇有大礙。】
手機頂部彈出一則訊息。
鬱清雪目光一凝,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將視頻最小化,點開和雷莎的聊天頁麵,反覆確定了三遍,事實證明,女孩剛剛又對她撒謊了。
鬱清雪直接切斷了視頻,唇角的笑容慢慢斂去,眼神也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攥緊手機,因太過用力,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見。
是她太縱容蘇黎了嗎?
以至於她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說謊。
【姐姐?】
【是不小心掛斷了視頻,還是有工作要忙?】
“叮咚”兩聲響。
是蘇黎發來的資訊。
鬱清雪下頷略微繃緊,強行壓著心底那股不知名的怒火,她按住語音鍵,嗓音並不算溫柔,一字一句頓道:“蘇黎,協議第二條內容是什麼?”
訊息發送成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遲遲冇有等到蘇黎的回覆,就在她耐心耗儘時,聊天頁麵上彈出一條內容。
不是語音,而是一段很長的文字。
【婚姻持續期間,乙方不能欺騙,背叛甲方,身與心都需忠誠甲方。對不起,我確實有事瞞著姐姐……但我保證,絕對不會背叛你。】
鬱清雪忍不住哂笑,明明女孩什麼都知道,卻還是選擇欺騙。
恍然想起上一次蘇黎問她「是不是喜歡她」,問之前還特意強調可以選擇不回答,但不能欺騙。
“我現在開始懷疑,你說的喜歡,到底……有幾分真心。”
鬱清雪說完這句話,好似用儘了所有力氣,蘇黎說她是她的“初戀”,女孩何嘗又不是她第一次喜歡的人。
她是偏執,也很自私。
之所以跟蘇硯訂婚快七年都冇有邁出第一步,就是害怕失去。
因為她太熟悉自己了,如果得不到對方全部的愛和偏袒,寧願從未開始。
【阿雪,姐姐能看出來你很喜歡胖胖,卻從不曾見你抱過它,是害怕它傷害你對不對?】
【但你這樣拴著它是不對的。】
姐姐很久很久以前就說過,她的掌控欲和佔有慾都太強,如果將來遇到真正喜歡的女孩,會傷了對方,也會傷了自己。
當初簽訂的那份協議,與其說是約束蘇黎,不如說是約束她自己。
思緒煩亂之際,一陣泠冽的手機鈴聲響起。
目光掠過螢幕上來電顯示,鬱清雪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直接掛斷電話,指尖在螢幕上飛快遊走,她現在很煩,需要冷靜。
更怕自己接起電話,會對蘇黎說出不理智的話來。
【蘇黎,你不喜歡欺騙,我也不喜歡。】
【如果你做不到承諾過的事,就不要輕易開口,或許你可以想想,今後是想做我的妻子,還是想做‘鬱太太’。】
【冇有想好答案之前,我們先各自冷靜吧。】
酒店房間裡。
蘇黎因為鬱清雪一句話,陷入無儘的恐慌和不安中,緊接著撥打過去的電話被無情掛斷,心口猛地一窒,眼圈倏然就紅了,下一秒,淚水洶湧地湧出來,大顆大顆的砸落在被褥上。
“接電話啊,我可以解釋的……”
死死攥著手機,蘇黎腦子裡就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坦白,全然把可能會遭受意外的事拋到九霄雲外。
第二次,第三次撥出去的電話全被鬱清雪掛斷。
這一瞬,蘇黎感覺自己置身寒冷的冬天,冷意從腳底蔓延到四肢百骸,連呼吸都變得艱澀痛苦。
好不容易找回一絲理智,她掀開被子下床,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腳踩在地板上,跌跌撞撞朝著門口跑去。
她的電話鬱清雪不接,那就換小棠的手機打過去。
隻不過她剛擰開房門,微信提示音就響了起來。
待她看到鬱清雪發來的內容後,甚至都忘記了哭,機械地關上門,背靠著門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各自冷靜……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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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哈,事情要說開嘛[玫瑰]
後麵蘇黎要做的事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