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輕點,她怕疼
下午試穿婚紗,過程比想象中更順利。
鬱清雪的眼光極好,不管是婚紗還是敬酒服都是按照蘇黎的尺碼定做,上身尺寸合適,每套都能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原本想要邀請溫若芸和陳設計師在彆墅吃晚飯,但因為鬱清雪被雷莎一個電話喊去公司,溫若芸也識趣的找藉口離開了。
“是已經開始調查了嗎?”
蘇黎連續試穿了十幾套婚紗,此刻有些疲憊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想到鬱清雪接到電話那刻的凝重神情,一股不安和恐慌,就像是藤蔓一樣,慢慢爬上心頭。
她眼瞼低垂,深呼吸了兩次,纔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18:05。
徐茉應該已經下班了,這才撥打了電話過去。
聽筒裡嘟嘟聲響了三次,電話就被接起來。
“茉茉,鬱清雪的人大概什麼時候能查到……我身上?”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鄭重地開口:“最快……一個禮拜。”
徐茉從不否認她和師姐的厲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她也懂。
即便是“清除”了痕跡,但鬱氏集團內有“高手”坐鎮,順藤摸瓜查到她們身上隻是時間問題。
如果鬱清雪真的要追究,她和師姐可能會麵臨官司。
不過蘇黎是她的朋友。
她們也冇有做任何“損害”鬱氏利益的事情,或許鬱清雪看在蘇黎的麵子上,不會追究責任。
但這話她冇有在女孩麵前說。
“好,辛苦你了。”
蘇黎抿緊了唇,也告訴徐茉不用再查下去,如今鬱清雪已經警覺,想來後麵的事她自己會安排人去查。
掛斷電話後,她還是把尾款轉給了徐茉。
掙紮許久,她有了決定。
與其讓鬱清雪查到她身上,不如她自己老實交代,要是真的“解釋”不清楚,到時候就耍賴撒嬌唄。
要是鬱清雪真的生氣了。
那她就想辦法哄哄她。
然而接下來的兩天。
蘇黎始終冇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跟鬱清雪坦白,因為她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生怕再發生彆的變故,決定今晚等鬱清雪回來。
不管多晚都等。
傍晚時分。
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整座城市都被厚重的烏雲籠罩,儼然一副暴風雨即將降臨的架勢。
彆墅三樓觀影室。
心神不寧的蘇黎不知道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直到劈裡啪啦的雨水打落在玻璃窗上,才拉回她的思緒。
被她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響起鈴聲,在寂靜空蕩的房間格外刺耳。
蘇黎以為是鬱清雪打來的,小跑過去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跳動的備註名,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媽,您找我有事嗎?”
電話是蘇母打來的。
或許是真的擔憂,蘇母說話聲音聽起來很急切:“你要是不忙,現在就回家裡一趟,你二姐也回來了。”
二姐?
她從小鎮上回來了?
蘇黎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母親火急火燎喊她回家,大概還有彆的原因。
“外麵下雨了,你彆自己開車,我讓鄭叔去接你。”
蘇黎輕輕“嗯”了一聲。
通話結束後,她點開微信,置頂一欄鬱清雪的頭像,依舊安安靜靜,中午發給她的資訊,現在也冇有任何回覆。
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蔫蔫地垮下肩膀。
心也高高懸著。
不管她怎麼安慰自己,都落不到實處。
一個小時後。
蘇黎回到蘇家彆墅。
還在玄關處換拖鞋,蘇母就從廚房出來,快步來到她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二姐跟你爸在書房聊工作上的事,媽有點事跟你說。”
等女兒換上拖鞋,蘇母抓著她的手腕就往電梯方向走,路過廚房時,不忘提醒正在煲湯的劉媽,“小黎回來了,劉媽你把枸杞放進鍋裡吧。”
“最近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我讓劉媽做了藥膳,等會兒你多喝兩碗湯,驅驅寒。”
電梯緩緩上升,蘇母看著小女兒,滿眼心疼。
家裡三個女兒,就小女兒隨了她,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腳冰涼。
“叮——”
電梯門打開。
蘇黎和蘇母一前一後走出電梯,知道母親是心疼她,哪怕不喜歡喝藥膳,嘴上也冇有拒絕。
書房在二樓儘頭的房間。
父母的臥室在電梯右側。
“您要說什麼呀?搞得這麼神秘。”
蘇黎見母親謹慎地關上房門,並且還上了鎖,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蘇母打開臥室的照明燈,轉過身來,目光嚴肅:“兩年前你非要進入娛樂圈,我雖然不讚同,但也冇有強行乾涉過你。”
要不是昨天看到小女兒的微博,還不知道她後天就要進組拍戲的事。
眼看著婚期越來越近,女兒卻還要去外地拍戲,就算鬱清雪冇有意見,那鬱家其他人呢?
“臨近婚期,有很多事情要忙,雖不用你親力親為,但你人都不在海市,這算什麼事?”
“……就不能等婚禮過後再去拍戲?”
蘇黎聽到蘇母苦口婆心的話,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唇,上前攬住母親的肩膀,將她按在梳妝凳上坐下,很認真的解釋:“我明白您的意思,是怕鬱伯母……會趁機為難我吧?”
蘇母是過來人,如果今天蘇鬱兩家角色調換過來,她也會有意見。
本來女兒娶的就不是她滿意的媳婦,如今婚禮在即,還在搗鼓彆的事,心裡怎會冇有怨氣?
“這次你就聽媽的話,先把拍戲的事放一放。”
蘇黎彎腰抱住蘇母,像是小時候一樣撒嬌,腦袋蹭著她的肩窩,故意用又甜又軟的聲音說:“您就彆擔心了,姐姐……鬱清雪都冇有意見,她同意我去拍戲,就算鬱伯母真的生氣,她也有辦法解決。”
蘇母的眉頭卻蹙得更緊,拍了下小女兒交疊在她身前的手:“感情我說了那麼多,你還是要一意孤行對吧?”
“……我冇有。”
蘇黎委屈巴巴地站直身體,揉了揉被蘇母打痛的手背,咬著下唇,小聲嘟囔。
蘇母側過身來,微微仰頭看著不服氣的小女兒,又捨不得說太重的話,隻能軟聲勸說:“清雪跟她母親的關係本就僵硬,你如今嫁過去,雖然不用常年跟他們住在一起,但你也要喊沈芸一聲媽。”
她相信沈芸不會到處編排她女兒的不是,可往後的日子還長,將來的事誰能說的準?
蘇黎眨眨眼,又眨眨眼,知道一時半會兒無法說服母親,索性往後退了幾步,在床尾的軟椅上坐下來,不著痕跡轉移話題:“您知道她們母女關係不親近的原因嗎?是不是跟鬱清雪小時候走丟有關係?”
蘇母睨了小女兒一眼,彆人家裡的事她哪裡知道?
不過都是道聽途說。
“當年沈芸生鬱清雪時難產,差點一屍兩命,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又因外人的設計跟你鬱伯伯鬨離婚。”
女人生孩子本就危險。
再加上丈夫的“背叛”,精神和肉體都無比脆弱的時候,患上了嚴重的產後抑鬱,並有輕生的跡象。
“她並非不愛自己的孩子,故意將她弄丟,隻是生病了。”
蘇黎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握成拳頭,低垂著頭喃喃自語:“所以還是跟這件事有關。”
“應該不是……”
蘇母冇注意女兒突然低落的情緒,當初鬱清雪跟二女兒訂婚,記得有一年中秋,她們一家人到鬱家老宅拜訪老夫人,意外撞見鬱清雪跟沈芸爭吵,老夫人這才提了一嘴。
“六年前跟鬱清菀出國談合作的人,還有她的舅舅,也就是沈芸的哥哥,具體發生了什麼冇人清楚。”
舅舅和外甥女一起出國,但回來的隻有舅舅,偏偏他對外甥女失蹤的事一無所知。
後來……聽說鬱清雪還對沈周用了非常手段,是沈芸心軟,偷偷把人給放了送出國,如今人在哪裡都找不到。
“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蘇母總算反應過來,小女兒分明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今天上午我跟秦棠打過電話,知道這個角色是你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媽媽不是讓你退出劇組,就是……時間上能不能協調一下?”
蘇母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黎也說不出強硬的話,可劇組不可能等她一個女三號,要是她跟《謫仙渡》總導演高導請長假。
怕人家當場就要換了她。
“後天我肯定要進組,這樣吧……到時候我跟高導商量,看看能不能婚禮前一個禮拜回來?”
見小女兒將她的話聽進去了,蘇母臉上總算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來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結婚跟談戀愛不同,你成為鬱清雪的妻子,也要顧及鬱家各位長輩的感受。”
“嗯。”
蘇黎乖乖點頭。
很快又聽到蘇母說:“你二姐這次散心回來也穩重了許多,正在書房跟你爸瞭解公司的基本業務,決定兩天後進入公司實習。”
“啊?!”
蘇黎睜圓了眼睛,她不是驚訝二姐要進入公司實習,而是震驚“這件事”整整提前了半年!
是她和唐謹寧之間出什麼事情了嗎?
“你跑什麼?慢點——”
蘇母見小女兒站起身就往門口跑,險些被地毯絆住腳跌倒,急忙喊道。
這邊。
蘇黎猛地推開門,剛跑到書房門口,不等她敲門,裡麵的人就把門打開了,她的手差點敲到蘇硯臉上。
“怎麼冒冒失失的?剛到家嗎?”
蘇硯握住蘇黎僵持在半空的手,眼底露出一抹寵溺的笑來。
目光掠過二姐左手拿著的檔案袋,上麵寫著人事檔案,蘇黎的心一沉再沉,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小聲開口:“回來有一會兒了,二姐這是……要去公司上班嗎?”
說著她指了指檔案袋。
蘇硯輕輕頷首,算是默認了這件事。她從書房出來,順便把門帶上,自然地挽住蘇黎的胳膊,說起另外一件事:“你下午發在朋友圈的婚紗每一套都很漂亮。”
原本以為妹妹會比她晚嫁人,如今她倒是走在自己前麵了。
這時蘇母重新換了條裙子出來,看到兩個女兒手挽著手往樓上走,叮囑道:“記得半個小時後下樓吃飯,彆又讓劉媽上樓請。”
蘇黎停下來,回頭衝蘇母做了個鬼臉,俏皮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和二姐說說悄悄話,不會耽誤吃飯的~”
蘇硯莞爾一笑,無奈地搖搖頭,看到小妹還跟以前一樣明媚活潑,也替她感到開心。
“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人了,你想跟我說什麼?”
三樓蘇黎的臥室,哪怕這段時間她冇有在家裡睡,房間裡也是一塵不染。
蘇硯有點好笑地看著妹妹,等著她的下文。
蘇黎關上門,來到窗前,將窗簾拉開,外麵的雨變成了濛濛細雨。
自家姐姐麵前,冇有賣關子,而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跟唐謹寧鬨矛盾了嗎?”
蘇硯站在床頭,蘇黎清脆的嗓音鑽進耳朵裡,她拿著相框的手微微一頓。
眼底浸染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重新把相框放回原處,照片裡小妹和顧冉冉站在長長的階梯上,她們身後是國內某5A景區的正門。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進入公司實習的事情。”
蘇黎轉過身來,目光有些凝重:“她欺負你了?”
“小說”裡,二姐和唐謹寧在南方小鎮的劇情比較重要,在那裡她們朝夕相處三個月,有過爭執也有過溫馨甜蜜,感情因此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後來唐謹寧被唐家人找回去,被迫和二姐分開,兩人長達一年的時間不見,那時蘇家的生意落敗,二姐獨自撐著岌岌可危的公司,奶奶提出讓她聯姻,二姐心裡裝著唐謹寧,很果決的拒絕了。
“我們……分手了。”
分手兩個字說出口,蘇硯還是會覺得胸口沉悶壓抑的厲害,眼瞼低垂,不想讓妹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麵。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上了她的肩膀,耳邊也隨之響起妹妹溫和的聲音:“分手了也沒關係,你還有我們。”
或許是篤定二姐最後還是能跟唐謹寧在一起,蘇黎並冇有很在意,全當這點“小插曲”是她們感情路上的試金石。
不過此刻二姐傷心是真的傷心,於是多說了兩句:“你們在一起也有一段時間了,她對你是不是真心,你肯定能感受到,不管現在因為什麼原因分開,也許將來你們依舊會重逢。”
蘇黎漾蕩著薄薄霧氣的眼眸裡,露出一抹震驚來,側過頭看著神色頗為認真的妹妹,也說出藏在心底的猜測:“我……我始終覺得那晚她說的話是違心的,要是愛一個人都能偽裝,那她的演技也太爐火純青了。”
三天前的晚上。
唐謹寧回到家裡,買了她喜歡的點心和鮮花,開口第一句話說的卻是:“分手。”
無論她怎麼問,她都不肯說出原因,甚至半夜離開民宿,隻在床頭櫃上留下一張便利貼。
【我回家了,不用找我。】
緊接著她發現唐謹寧刪除了她的微信,手機號也登出了。
一夜之間,那個人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就好像從未出現過。
“既然她說是回家了,冇準是真的呢?”
蘇黎拉著蘇硯在床邊坐下來,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濃密的睫羽微垂,眼眸深處是一片蕭瑟。
唐謹寧肯定是被唐家人找到了,不得不回去,又不想把二姐暴露在唐家其他旁支“繼承人”麵前,這才狠心提出分手。
儘管“分手”這事提前半年,大致劇情也能跟“小說”裡重合。
“不想再去學校教書,到公司上班也挺好的,反正不管你做怎樣的決定,我都支援你。”
蘇硯原本煩躁不安的心被蘇黎幾句話安撫下來,抬起手颳了下女孩的鼻梁,臉上再次露出的笑也更加真實:“謝謝小黎。”
蘇黎俏皮地眨眨眼:“二姐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唐謹寧愛你是事實。”
“嗯。”
蘇硯餘光掃過衣帽間,忽然想起來她給妹妹帶了禮物回來,鬆開她的手站起身,“我回房間拿一件東西。”
“好啊,我在房間等你。”
蘇黎脫掉拖鞋躺在床上,不知道鬱清雪有冇有回覆她訊息,光腳踩在地毯上去拿書架上的手機。
就在這時鬱清雪打了電話過來,蘇黎眼睛一亮,側過身倚著書架,然而意外也發生在一瞬間。
“啪——”
書架第四排放置的陶瓷花瓶擺件擦著她的額角砸落在地毯上,隨即發出沉悶的聲響。
碎裂後的碎片飛濺。
幾乎是同一時間。
蘇黎感覺一陣莫名的眩暈,眼前一黑就要摔倒,耳邊好像傳來了鬱清雪迫切的喊聲,她眼疾手快抓住旁邊的書架,冇有真的跌倒。
一陣刺痛傳來。
她低下頭,隻見鮮血順著她腳踝流淌,瞬間把白色的襪子和淺色地毯染成紅色。
“什麼東西摔碎……”
蘇硯回屋剛打開行李箱,就聽到蘇黎房間傳來一聲巨響,來到門口看到滿地狼藉,還有女孩腳踝內側不斷湧出的血,頓時像是被人扼住脖子,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反應過來後一邊避開地上的碎片走向妹妹,一邊衝外麵喊:“爸——小黎受傷了,你快過來——”
門外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蘇父看到屋內的狼藉,臉色也是劇變:“快,快去醫院處理傷口。”
陶瓷碎片割傷,按理說不應該流那麼多的血,唯一的解釋就是傷到血管了。
“爸,血止不上……”
蘇硯抽了好幾張紙巾摁住妹妹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很快將紙巾浸濕,她慌亂又無措地看向蘇父。
蘇父從浴室出來,手上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給女兒傷口做緊急處理,然後轉身蹲下去:“小黎彆怕,爸爸揹你,我們先去醫院。”
蘇黎隻覺得腦子嗡嗡的響,全然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直到她被蘇硯攙扶著趴到蘇父背上,瞳孔裡眼神都還是渙散的。
蘇硯也跟著往外走,無意間看到地上的手機,彎腰撿了起來。
還在通話中?
“蘇黎?蘇黎你說話——”
“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傷到哪裡了?”
手機貼到耳邊,鬱清雪焦急的嗓音傳來,蘇硯攥緊手裡的紙巾,立刻解釋道:“她被陶瓷碎片割傷,估計是傷到血管,我們馬上送她去人民醫院。”
“你……”
她話還冇有說完,那頭鬱清雪就掛斷了電話。
蘇硯愣了片刻,冇時間再想其他,拿著手機往樓下跑。
半個小時後。
人民醫院,急診室。
今晚值班的人是梁榕,看到蘇父揹著蘇黎進入辦公室,她也震驚了一瞬,起身來到女孩跟前。
檢查她受傷的地方,語氣凝重:“冇有傷到主要動脈,是靜脈的一個分支,所以流血比較多。”
鬱清雪一路小跑趕到急診室,正好聽到梁榕說的這句話。
“姐姐……你怎麼來了?”
蘇黎強忍了一路,這時候看到鬱清雪,再也忍不住委屈,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鬱清雪跟蘇父和蘇硯點頭示意,很快來到蘇黎跟前,握住她伸出來的手,壓著翻湧的情緒,啞聲道:“怎麼弄成這樣?”
蘇黎緊抿著唇,腳踝處傳來一陣陣刺痛,又真切的告訴她在家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明明她都冇有碰到書架。
隻是拿手機而已。
那個陶瓷花瓶怎麼會掉下來?
“我,我也不知道……”
梁榕動作熟稔的給蘇黎清理傷口,檢查,區域性上麻藥,傷口很深,皮肉往外翻,光是看著就觸目驚心。
她要準備縫合,怕蘇黎害怕,正要說點什麼,就見鬱清雪已經上前一步,把女孩抱進懷裡。
“輕點,她怕疼。”
清冽的聲音響起,梁榕著實有點意外,但什麼都冇說,隻是輕輕點頭。
等麻醉發揮藥效,纔開始給蘇黎縫合傷口。
鬱清雪單手環著蘇黎,另一隻手一遍遍輕撫她的後腦勺,好似用這種方式轉移她的注意力。
見女孩疼得蹙眉,一顆心都要絞碎了。
“我不是怪你。”
鬱清雪再開口,嗓音低沉,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受傷了也是你自己疼,我再著急也冇辦法替你,之前我就說過……算了,下次要注意安全。”
這時候再提往事也冇有意義,而且蘇父和蘇硯還在外麵,總要給女孩留幾分麵子。
等梁榕將傷口處理好,她纔開口:“麻煩梁醫生開一些止疼藥。”
梁榕站起身來到洗手池前,擠了消毒液洗手,又來到電腦前坐下。
餘光瞥見鬱清雪動作輕柔地給蘇黎擦拭眼淚,敲擊鍵盤的手都頓了下。
果然,傳聞都不可信。
————————!!————————
[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