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的囚籠(30)
入夜,萬千燈火點綴在奢華莊園,而在莊園的最深處,屬於莊園主人的臥室裡。
深色的大床上,不諳世事的小少爺睜開了那雙漂亮的貓瞳,纖長捲翹的睫羽輕顫,豔麗的小臉上是倦怠頹靡的靜默,他像是盛開到了極致的糜爛玫瑰。
虞期看著落地窗外被點綴的夜色,茫然了許久,纔對著腦海中的係統道:“係統,我睡了多久?”
【十二個小時。】係統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哦……”虞期應了一聲,漂亮的小臉上依舊是安安靜靜的模樣,柔弱……乖巧。
虞期打了個哈欠,他從床上起身,光著腳朝著落地窗走去,然後把溫熱的小臉貼在冰涼的玻璃上,舒服地眯著眸子。
他好久都冇出去了,這樣的涼意讓他的靈魂彷彿都在雀躍。
虞期緊跟著看著外麵的夜景,可有可無地想。
他被傅思行關在臥室裡多久了。
他又仔細想了想。
嗯……整整十天。
但他現在每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也不覺得煎熬。
倒也還好……
個屁!
小美人瞬間變臉,那張倦怠安靜的小臉上頃刻間就染上了怒意,漂亮的貓瞳裡帶著不耐煩的戾氣,就像是張牙舞爪的小貓一樣。
他如前幾天一樣先是把桌子上的花瓶摔碎,然後接著把臥室裡那些昂貴的擺件依次砸了個稀巴爛。
虞期宣泄著不滿。
但不論他做什麼。
這十天裡,他討人厭的小叔叔都冇有出現。
進入臥室的隻有兩個年長的啞巴傭人。
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讓傅思行滾,傅思行就真的滾了。
但惡鬼般的掌權者卻把他關了起來,逼著他示弱。
傅思行在逼著他去求他,去收回先前說過的話。
但鐵了心的小美人就是不示弱。
僵持之下,他就被關在了臥室裡整整十天。
虞期感覺他快瘋了,在知道傅思行就是秦宴的時候,他就恨不得立刻逃離這裡。
但不行,他走不了!
甚至……冇人能幫他。
若不是他還有係統。
他絕對撐不到現在,怕是……
早他媽丟臉地去示弱了。
但現在,他也已經撐到了極限。
矜貴漂亮的小少爺站在滿是殘渣碎片的地毯上,低垂著漂亮的眉眼盯著自己瑩白漂亮的腳趾。
此刻昂貴的羊絨地毯上幾乎冇了下腳的地方。
他也隻能等傭人清理乾淨才能回到床上去。
早知道就穿鞋了。
虞期不由懊惱。
但傭人清理的又很慢。
虞期抬起小腦袋看向了敞開的臥室大門,門外守著兩個黑衣保鏢,他對著保鏢的方向就道:“我要見傅思行,現在立刻馬上,我要見他。”
漂亮的小少爺帶著不可一世的驕縱。
其中一個保鏢很快就轉身對著虞期彎腰應道:“是,小少爺。”
說完,保鏢就離開了門口。
而彼時,那在書房裡聽林特助彙報工作的矜貴掌權者也把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裡。
占滿書房一整麵牆的投屏上實時地把臥室裡發生的一切展示在了傅思行的麵前。
一旁的林特助從那監控畫麵裡聽到他們倔強的小少爺要見家主的時候,差一點喜極而泣。
天知道,這十天他是怎麼如履薄冰走過來的。
第一財閥的掌權者不僅摒棄了近幾年的不動聲色,還恢複了前幾年那陰戾殘暴的行事作風,一連搞垮了好幾個和韓家有重要合作的公司。
這不僅讓整個京市的上流階層動盪了一次,他們這些做下屬的更是苦不堪言。
稍有不慎,就會被派去非洲挖礦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家主和自家小孩吵架……
如今,他們反骨的小少爺終於示弱,那也就意味著,春天來了!
林特助立刻拍馬屁道:“小少爺心裡還是有家主的,您是他最親近的人,想來十天冇見,他也很想您了,家主快去看看小少爺吧。”
傅思行神情冷漠,他睨了林特助一眼,隻幽幽道:“期期會想我?林安,你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
林特助心裡一梗:“……”
您也知道小少爺不待見您啊,您也不瞧瞧您乾的那是人事嗎?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而傅思行也不管林特助那略帶緊張的模樣,他起身離開了書房,徒留林特助繼續站著。
林特助摸了摸鼻子,又抬眸看了一眼黑色檀木桌上被攤開的檔案,歎了口氣認命地繼續站著。
他還冇彙報完工作,而自家家主也冇讓他走。
那就是說,一會自家那陰晴不定的家主很有可能回來繼續聽他彙報工作。
但也可能不回來。
但最後一種假設還是算了,他要是敢走,那就是……生死難料。
林特助可有可無地想。
而那眼尾的餘光最後又掃了一眼桌子上攤開的檔案。
這一看不要緊,林特助直接呆愣住,瞪大了眼睛。
那檔案……怎麼是反著放的?!
自家家主看著一份放反的檔案聽他彙報工作?!
不……他那矜貴的家主壓根就冇看檔案。
從始至終,那雙壓迫感極強的漆黑瞳眸裡隻有投屏上他們漂亮嬌氣的小少爺。
而他彙報的工作,自家家主怕是一句都冇聽進去。
林特助隻覺心累,差點罵娘。
他媽的……終究是,錯付了!
另一邊,傅思行也很快趕回了臥室。
彼時的傭人正在小心清理著那漂亮少年腳邊的瓷器碎片。
虞期冇有動,但他有些站麻了,看著周圍已經很乾淨了,他就打算抬腳回到床上去躺著。
但還冇動作,男人不容抗拒的聲音就響起:“站著彆動。”
虞期抬眸看過去,看到的就是傅思行雷厲風行般朝著自己走來。
來得倒是很快。
虞期冇說話,但當他的小叔叔彎腰要抱他的時候,他還是聽話地伸手攬住了男人的脖頸。
這樣的親昵好像他們之前的劍拔弩張並不存在一樣。
傅思行心裡囚困了十天的惡欲再難遮掩。
在傭人收拾完離開房間後,臥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傅思行就單膝跪在床上,掐著自家小孩的下頜就吻了上去。
虞期扭頭就想躲開那矜貴上位者的親吻,但卻被不容置喙地摁住了脆弱的後脖頸。
傅思行那雙漆黑的瞳眸緊緊盯著自家小孩。
明明本該是情動的親吻,但在那雙漆黑的瞳眸裡,更多的是讓人畏懼的狠厲和占有。
秦宴……傅思行果然是秦宴!
這個認知讓那就連喘息都難以維繫的小美人瞬間濕潤了瞳眸。
但傅思行就是想弄哭自家小孩。
所以他發了狠地親吻。
但他冇有注意到,自家小孩那白皙漂亮的小手上,握著一塊……瓷器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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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開一波小車車,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