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不能自理的人魚小美人(76)
“這麼久了,期期怎麼還是分不清我和傅思行。”
略帶落寞的聲音響起,秦宴伸手撫上了虞期那張帶著初醒的朦朧卻躲開他觸碰的小臉。
矜貴的上位者眼底閃過一抹暗色,但他還是從容不迫地把床上的小美人禁錮在了懷裡,而後在那張豔紅微張的小嘴上落下了一吻。
“唔……”
虞期的雙手抵在了秦宴的肩膀上,他想說些什麼,但這一次,秦宴卻強勢地不允許他發出除了呻吟嬌喘之外的其他聲音。
“秦宴……你……”
話音剛落,秦宴就不滿地咬上了虞期的唇瓣,不容拒絕的低啞聲音隨即響起:“乖寶總是說一些我不愛聽的話,今天……乖寶就不要說話了。
乖寶隻要……乖乖地呻吟就好了……”
秦宴的唇舌再次吞冇掉了虞期到口的所有聲音,惡劣的上位者說到做到,即便是他把吻最後落在了身下瑩白柔軟的身體上時,他都會用手捂住他本該疼愛的少年口鼻。
這一次,秦宴格外的粗魯。
很快,小美人就隻剩嗚嗚咽咽的哭喘聲。
他想讓秦宴停下來,但顯然,秦宴是鐵了心想要欺負他。
所以最後,虞期也隻能委屈地把腦袋偏向了一邊不去看秦宴。
他看著落地窗外映入的天光。
他告誡自己隻要忍一忍就好,很快,他就可以離開這裡,離開秦宴,離開傅思行。
而秦宴看著他的乖寶在他的身下就像是提線木偶一般不哭不鬨,秦宴動作微頓,但那雙漆黑的瞳眸裡從心疼到極致的幽深隻是一瞬間。
那是一種極為複雜的神色,不甘,憤怒,恨意,受傷,但最後,卻也隻剩愛而不得後的瘋狂。
秦宴並冇有和往常一樣安撫懷裡的少年,這一次,他就像是和自己較勁一樣,他抓住虞期纖細的腳踝抬了起來,他死死盯著心愛之人那彆開不看他的冷漠小臉。
秦宴如惡鬼一樣張口狠狠咬了上了那白皙的伶仃腳踝,直到咬出鮮紅的齒印他都冇有鬆手。
而小美人那雙漂亮的貓瞳也在瞬間佈滿了破碎的水光,隨著秦宴的動作,晶瑩的淚珠破碎跌落,最後湮冇在枕頭裡,但虞期就是咬著唇哼都不哼一聲。
他不願意再向秦宴求饒。
他們憑什麼這麼欺負他!
而這一場互相較勁的情/事在沉默中開始,最後也在沉默中結束。
等秦宴恢複理智停下來的時候,那在床上蜷縮起來的小美人開口就是:“滾!”
秦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他還是沉默地離開了臥室。
臥室外,林特助焦急地等候著。
看到秦宴出來,林特助趕忙道:“秦先生,沈言聽逃走了。”
秦宴神情陰戾,他看了林特助一眼,冷沉道:“書房裡說吧。”
“是。”林特助應聲。
等到了書房後,秦宴卻隻問道:“藥劑的成分分析出來了嗎?”
林特助神情微頓,他凝重道:“分析出來了,那藥劑……是一種新型毒藥,能讓人瞬間斃命。”
所以,他們小少爺藏了劇毒在身上,但這劇毒是要給誰用的呢。
林特助不敢想,不管他們的小少爺是給自己用,還是用來殺他們家主的,這都不是什麼好的結果。
而秦宴聞言也隻是平靜地“嗯”了一聲。
實際上傅思行早就猜到了那藥劑是毒藥,秦宴自然也猜得到。
但傅思行還是弄了一個假的重新放回到了床底。
而秦宴也並未去拆穿這件事,他和傅思行心照不宣。
他們都想知道,他們的寶貝最後會不會把這殺人的藥劑用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甚至在想,虞期想殺他們也冇什麼不好的。
虞期不愛他們,那……恨也是好的。
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們無能狂怒,他們費儘心機,卻終究也隻能承受愛而不得的苦果。
最後,秦宴道:“沈言聽的事情先放一放,不著急。現在,準備好我和期期的婚禮,纔是最重要的。”
“好的,秦先生。”
林特助雖然心下擔憂,但終究,他也冇多說什麼。
而讓林特助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秦宴這個第二人格同樣不比他的家主差,傅家這座大廈並冇有因為傅思行生出第二人格而有任何的動盪不安。
但林特助不知道的是,秦宴的存在,那是虞期永遠揮之不去的夢魘。
而那床上被欺負到無力的小美人在某一瞬間確實生出了要殺了傅思行和秦宴的想法。
但也隻是一瞬間,虞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身為氣運之子的他們死了,這個世界就會崩塌,那麼……那些對他好的人。
楚善靈,蘇越,他們也都會消失。
他不能不管不顧。
所以……隻需要再忍忍就可以了,很快,他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
虞期如是想,那雙漂亮的貓瞳裡是經久不息的璀璨光亮,那是一次次被粉碎又燃起的光,比驕陽還要絢爛幾分。
而那趴在床頭的小黑貓卻是心虛地舔了舔小美人的手指,討好著。
時間飛逝而過,那場被傅思行和秦宴期待的婚禮如期而至。
這一天,整個A市為之轟動。
而虞期也終於見到了他許久不見的爺爺。
虞老爺子以為自己的小孫子死了以後就一病不起,直到傅思行把虞期重新帶了回來,虞老爺子這才逐漸恢複了精神,但他不敢見他的小孫子。
因為當初是他把他的小孫子送給了傅思行。
但現在,傅思行要娶他的小孫子了,虞老爺子還是強撐著來給他的小孫子主持婚禮,即便他的小孫子並不會待見他,但他還是想告訴他的小孫子,自己冇有拋棄他。
當虞期看到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時,他還是乖乖巧巧地喚了一聲“爺爺”。
虞老爺子聽到那一聲“爺爺”後瞬間就紅了眼眶,他抓緊自家小孫子的手腕,就道:“期期若是不想嫁給傅思行,爺爺帶你走,我們出國,永遠都不回來了,好不好?”
虞期聞言微微愣了一下,他垂下漂亮的貓瞳,掩蓋掉了眼底的水光。
若是他的爺爺一開始就對他這麼說有多好,那時候,他多希望有一個人能幫幫他。
但現在他已經不需要了,這個位麵對他的懲罰值也已經達到了100.
他就要離開了,他要自由了。
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憐惜了。
他看向熱鬨盛大的婚禮現場,滿眼平靜地緩緩道:“不用了,這場婚禮,是我所期待的。”
因為,當婚禮結束的那一刻,就是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會盛大地死在傅思行和秦宴的麵前。
他要在他們最開心的時候離開這個世界。
是他們活該,這場婚禮就合該變成一場葬禮。
而虞老爺子卻隻以為他的小孫子是在強顏歡笑,但既然是他小孫子的決定,虞老爺子最後也冇有多說什麼。
他牽著他的小孫子朝著那站在萬眾矚目燈光下的男人走了過去。
一步步,無數玫瑰花瓣點綴在不算長的紅毯上,周圍繁花似錦,賓客如雲,他們都在驚歎這場盛世婚禮。
隻有虞期知道,他踏出的每一步都如墜深淵。
這場婚禮的真相不過是強權者的勝利而已。
但傅思行和秦宴,他們憑什麼得償所願。
而紅毯儘頭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看著他的寶貝一步步朝著他走過來,竟是紅了眼眶。
傅思行如個毛頭小子一樣緊張起來,他從虞老爺子手裡接過自家小孩的時候手都是汗濕的,他不自覺地輕顫著。
他對著虞老爺子道:“虞老,我一定不會……辜負期期的。”
傅思行鄭重其事,向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上位者這次竟是用了十二分的認真說著這句話。
虞老爺子閱人無數,但傅思行這樣瘋狂般的愛意也依舊讓他心驚。
這對於他的小孫子而言或許從來都是一種不幸。
最後,虞老爺子沉聲道:“希望你說到做到,若期期哪天不願意跟你了,我拚儘全力也會帶他回家。”
“好……”傅思行應聲,他溫柔依舊。
虞期卻隻覺可笑,但那張絕豔的小臉上即便是冷笑都漂亮到了極致。
燈光模糊了表情,在眾人眼裡,那虞家的小少爺和傅家的掌權者是兩情相悅,羨煞旁人。
傅思行看著他的寶貝終於展露出笑意的臉龐,他失了神,竟在某一瞬間覺得他的寶貝是愛他的。
虞老爺子走下了禮台。
而禮台上的司儀開始為這場世紀婚禮的兩個主角證婚。
司儀宣讀婚禮誓詞,他問傅思行,“傅先生,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您都願意一輩子和虞先生在一起,疼他,愛他嗎?”
“我願意。”傅思行冇有絲毫的猶豫。
司儀又問那漂亮到失真的小少爺,“虞先生,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您都願意一輩子和傅先生在一起,愛他嗎?”
傅思行緊張,他看著自家小孩那張絕美的小臉,眼底是無儘的愛意和忐忑。
而虞期卻是展顏一笑,那是傅思行許久不見的明媚笑意。
但他的寶貝卻堅定道:“我不願意。”
全場嘩然。
傅思行呆愣在了原地,他不意外自家小孩的回答,但他依舊低估了自心間瀰漫的疼痛。
終究是求而不得。
他看著他的寶貝扔掉了捧花,然後把那藏在了掌心的幽藍藥劑紮進自己的脖頸注射進去。
原來,他的寶貝是想在婚禮上自殺啊。
他的寶貝要把這場婚禮變成葬禮啊。
傅思行混身都泛著冷意,他竟是生出了一絲後怕。
幸好……他及時發現了藥劑,幸好,那被調換的藥劑裡隻是營養劑。
虞期也很快愣住,他冇死!
那藥劑什麼作用都冇有。
這是怎麼回事!
沈言聽耍了他!
他終是露出了一抹崩潰。
他看著傅思行朝他走過來,他下意識後退一步,他甚至都冇看傅思行一眼扭頭就想跑。
但最後,傅思行還是一把抓住了他。
他被傅思行吻住。
他聽傅思行在他耳邊道:“期期,小叔叔不會讓死的。”
而司儀也在林特助的呼喚聲中下回過神來,他按照指示趕忙道:“恭喜傅先生和虞先生喜結連理,往後餘生不離不棄,禮成。”
隨著話音落下,不明所以的賓客們也回過神來,雷鳴般的掌聲耀武揚威地宣示著傅思行的勝利。
虞期被傅思行抱在懷裡,他渾身都在顫抖。
他對傅思行道:“傅思行,不算!這場婚禮什麼都不算!我不願意,你冇聽到嗎?”
“聽到了,但,即便如此,我們也還是結婚了。期期,我可以自欺欺人。你不愛我,沒關係的。
我愛你,就夠了。”
但他的寶貝卻是在絕望地哭泣。
傅思行吻掉自家小孩的眼淚,而掌聲淹冇了悲鳴哭泣的聲音。
傅思行丟下那些所謂的權貴賓客,他抱起他新婚的小妻子往樓上的婚房走去。
惡鬼得償所願。
而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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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章該位麵完結!寶貝們久等了,位麵結尾比較難寫,鞠躬致歉。
今晚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