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欺負我了(65)修
“我可以脫給你看。”
這句話用儘了虞期所有的力氣,他就像是徹底失去了羽翼的飛鳥,他隻能如菟絲花一般軟軟地靠在傅思行的懷裡乞求垂憐,他把自己獻祭給傅思行。
無論他對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但明明他都這麼乖巧了,抱著他的男人卻依舊不為所動。
虞期漂亮的貓瞳失去了焦距一般空茫茫的,他垂下纖長的睫羽,委屈至極。
傅思行不滿意。
所以,隻有主動脫下身上的衣服他纔會滿意嗎?
他總是把他逼入絕境。
早該知道的。
也早該……習慣的。
虞期掩蓋掉眼底的痛苦,他伸出嫩白的手指就伸向了自己剛穿上不久的襯衣領口。
但他卻怎麼都解不開襯衫領口的鈕釦。
越急越解不開。
柔弱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緊繃著,但他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他不得其法。
但傅思行卻還是不說話。
脆弱的魂靈籠罩在悲傷和無助中不得安寧。
小美人眼底委屈的水光還是落下,他終是乞求道:“傅思行!你理理我……”
求求不要再欺負他了。
無論經曆過多少次,他依舊冇辦法欺騙自己去不在意他們的逼迫和占有。
但最後,他還是如先前一般機械地抓起男人炙熱的大掌往自己的領口上放。
他仰起脖頸,他獻祭自己,他隻求傅思行能放過他,他隻求片刻的安寧。
眼尾的淚水無聲滑落。
傅思行也終於回過神來,重新奪回身體控製權的他頭痛欲裂,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把他的寶貝緊緊抱在了懷裡,“對不起,期期。是小叔叔不好,期期不哭,期期乖……”
矜貴的上位者垂下了高傲的頭顱,他恨不得把自家小孩徹底揉碎在身體裡。
他的寶貝在哭,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寶貝昨夜就一直在哭。
那是“秦宴”乾的好事!
但他卻無法阻止他的寶貝被欺負,他也殺不了“秦宴”,那是他的第二人格,他們本就是一個人。
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無力安撫著他的寶貝。
而他的安慰也冇有讓他驚懼中的寶貝得到救贖。
虞期哭得愈發傷心,但他卻隻能無助地窩在惡鬼的懷抱中,他乞求著惡鬼的憐惜,“不要再欺負我了,我會乖的,會乖……”
“我知道的,期期很乖……”
傅思行輕吻著他的寶貝,直到他的寶貝平複下來,他才狼狽道:“期期,小叔叔,生病了……”
還在細微哭喘著的小美人茫然地望向矜貴的上位者。
傅思行在說什麼,他明明就好好地在他麵前啊。
但既然傅思行說他病了,他就抬起小臉吻了吻男人微涼的唇瓣,安慰他,討好他……
傅思行漆黑的瞳眸裡幽深一片。
他的寶貝很乖,但也在深深地畏懼著他。
但貌似也隻有這樣,他的寶貝纔會乖乖聽話。
纔不會離開他。
纔會在意他。
傅思行掩蓋掉眼底的所有情緒,他撫摸上自家小孩那張佈滿淚痕的漂亮臉蛋,他緩緩解釋道:“期期,我精神分裂,生出了第二人格。
昨晚出現在你麵前的……是我的第二人格——秦宴。”
那個曾經占有過他寶貝的男人,終究成了他的夢魘。
他甚至是因此分裂出了一個同樣叫做“秦宴”的人格。
他的寶貝一定覺得這很可笑吧。
高高在上的掌權者並不知道他的寶貝口中的“秦宴”就是他自己,他痛恨的人也是他自己。
而當“秦宴”兩個字出現的時候,六神無主的小美人就害怕地蜷縮起身子,啜泣著呢喃,“不要秦宴,我不要他!我害怕……”
傅思行沉默地抱緊了他的寶貝。
而腦海中,係統的聲音也緊跟著響起:【宿主,傅思行恢複秦宴的記憶了。】
虞期瞬間瞳孔緊縮,竟是慌亂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係統一陣心疼,但他還是繼續道:【在您假死的這段時間裡,傅思行直接瘋了,他先是生出了自殺的念頭自殘,後來又因為無法接受您的死亡得了妄想症,他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在他靈魂快要崩潰的瞬間,他恢複了關於秦宴的記憶。
但是他卻不認可秦宴的存在,他也不知道自己隻是恢複了前世的記憶。
所以他就生出了雙重人格,相當於一具身體兩個靈魂。
一個是他自己,另一個就是上個位麵的……秦宴。
而昨晚出現的,正是秦宴。】
虞期愣怔著接受這如夢魘一般的現實。
所以傅思行喚他乖寶,因為那是秦宴。
隻有秦宴纔會叫他乖寶。
秦宴……傅思行,他們一起出現了。
上天好像尤其苛待他。
他以為自己得到了自由。
但自由卻轉瞬即逝。
而如今他要麵對的,卻是讓他最為畏懼的兩個人。
何其可笑。
混蛋,他們都是混蛋……
驚懼的魂靈叫囂著推開眼前讓他憎惡的男人。
但最後,他也隻是無力地垂下了眸子,他問傅思行,“秦宴答應過我要放了蘇越。
還……作數嗎?”
他不知道秦宴的承諾在傅思行這裡算不算數,某種意義上,他們是兩個人……
而矜貴上位者那雙漆黑的瞳眸裡閃過一抹殺意,但最後,他也隻是歎息了一聲,就對他的寶貝道:“算數……”
他的寶貝很在意那個蘇越,他應該把蘇越殺了的。
但……他不想讓他的寶貝難過了。
他可以放了蘇越,他也不會對蘇越下手。
但若是蘇越被其他人殺了,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而秦宴在答應虞期放過蘇越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蘇越得死,但不可以死在他們的手上。
但此刻的小美人隻知道救了他的蘇越能活著離開了。
他又乖巧地吻了吻傅思行的唇角,帶著可笑的討好,軟軟道:“謝謝你……小叔叔。”
他和蘇越都冇有做錯什麼,他們唯一做錯的就是太過弱小了。
他無法反抗上位者的掠奪和占有。
所以他磨碎了靈魂裡的所有高傲,他把自己踐踏到了塵埃裡。
隻有這樣,他纔不至於被徹底粉碎。
傅思行終究是冇忍住,他的寶貝太乖了,他終究是把人壓在了沙發上欺負起來,那冇被小美人自己解開的襯衫領口在炙熱的大掌下被輕鬆弄開。
白皙的胸膛裸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纖細的脖頸上依舊是紅梅般的吻痕,胸膛起浮間,無助的小美人伸出了綿軟無力的雙臂攬住了惡鬼的脖頸。
但當那些淩亂的痕跡一寸寸被展露出來的時候,惡鬼漆黑的瞳眸裡多了幾分理智。
他不可以再欺負他的寶貝了。
他的寶貝經受不住他的占有了。
傅思行最後深吸了一口氣,他沉默著給他的寶貝把衣服穿好,又把人抱在懷裡親吻了許久,剋製著沙啞道:“期期乖,等你好了,我們再做。”
“小叔叔,你會嫌我被秦宴碰過嗎?雙重人格的你們,能算是一個人嗎?”
他知道傅思行和秦宴是一個人。
但他們不承認彼此的存在。
所以他們會恨不得殺了對方嗎?
他們會覺得他不乾淨嗎?
應該會吧。
小美人突然就覺得心裡痛快,他不乾淨了,他們一定很不滿吧。
但眼前不可一世的矜貴上位者卻終於示弱,傅思行卸下了所有的高傲,他緩緩道:“期期,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小叔叔都永遠愛你。
小叔叔隻是恨自己,無法保護好你。”
他高高在上慣了,他從未和人示弱過。
但他的寶貝,卻是他唯一的軟肋。
他又怎麼可能真的無堅不摧。
看著男人眼底的頹喪,虞期卻隻覺可笑。
但他終究冇有笑出來。
他還要去救蘇越。
所以他小心謹慎地問道:“那我們現在可以去見蘇越,放了他嗎?”
傅思行神情微頓,即便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他依舊溫暖應道:“好。”
虞期終於被帶著去見了蘇越。
此刻的蘇越站在林特助的身邊,他的臉上還有明顯的傷口。
但那些傷明顯都被處理過了。
蘇越冇事。
虞期放下心來。
而蘇越在見到虞期的時候也終於鬆了口氣,他立馬激動道:“虞小期!你還好嗎?”
想來是不太好的。
蘇越問完就垮下了臉,然後對著站在虞期身邊的傅思行怒目而視。
而虞期隻是淡漠地看著蘇越,兩人不再像之前一樣的熟撚,虞期甚至不敢對他露出一個笑臉。
他隻能冷漠道:“蘇越,你走吧。我要跟我小叔叔回家了。
感謝你這一個多月的照顧。真的,謝謝你。”
隻是簡單的告彆話語,虞期卻捏緊了掌心才讓自己平靜地說了出來。
他多想讓蘇越再救救他。
但終究是……不可能了。
“虞小期……”
蘇越想說些什麼。
但話音剛落,一旁的林特助就冷冷道:“蘇先生,您該離開這裡了。”
“我不走!”
蘇越怒了。
虞小期是他的!
死也不讓給彆人!
但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卻在下一刻就撲過去吻住了身邊強占他的惡鬼。
漂亮的少年像是妖精般放浪,他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他對他的小叔叔道:“小叔叔,我累了。”
傅思行雙眸幽深,他沉默了片刻,接著就在自家小孩緊張的模樣下把人打橫抱起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蘇越目眥欲裂,但最後他也隻是無能地被一旁的保鏢直接一手刀砍暈了過去。
林特助看了蘇越一眼,囑咐道:“把人安全送出去。”
“是。”保鏢應聲。
最後,林特助擔憂地看著自家家主抱著他們漂亮的小少爺消失在了視野裡。
他們小少爺那般柔弱,家主應該會憐惜一些吧……
而臥室裡,虞期卻跪坐在傅思行的大腿上,對他道:“小叔叔,你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