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親
虞綰音唇角顫了一下又抿起, 隻好先放下手中的藥瓶,摸向他的衣襟。
他身上?傷勢的確不太輕,所以衣襟繩帶係得?鬆散, 一扯就開。
虞綰音低著頭,解開繫帶, 拉開他的衣衫。
男人身材高大,拉開衣衫為了不剮蹭到他身上?的傷勢, 虞綰音雙臂也不得?不伸展開。
整個人也隨著動作?靠近他。
外衫裡衣一層一層落下堆疊, 被她擺在男人腰間。
顯露出裡麵的寬闊身形。
戎肆端坐著不動。
她主動幫他寬衣解帶, 是一種她願意接納他身體的舉動。
虞綰音看到了他背部那鋒利的刀傷。
她坐得?很近,拿著帕子擦掉旁邊外溢的血汙。
動作?又輕又緩。
和軍醫常年行軍養成的急促粗糙的手法截然不同。
她的氣息與?動作?一樣, 有一下冇一下的落在男人肩胛。
帶著絲絲溫涼拂過傷處。
傷處微痛帶著酥癢, 一併席捲而來。
背部的傷口過深,傷處還冇有完全結痂。
虞綰音不敢用力。
但藥物融入骨血,還是讓戎肆的氣息變得?粗重。
男人寬闊的脊背和線條流暢張揚的背肌線條隨著呼吸變得?時深時淺, 深入眼底。
他沉沉的呼吸聲也有些說?不上?來的磨耳朵。
聽?得?虞綰音心下萌生出些怪異的感覺。
其實她很想讓他彆喘了。
但是她又說?不出口,心想他若是疼呢, 她讓人不要呼吸也很是無禮。
虞綰音繃著唇, 塗完後背的傷就用了大半瓶藥膏。
她繞到他前麵,坐好。
他身前的傷勢相對來說?輕很多。
但不知道為什麼?, 她指尖滑過, 不隻是他呼吸不對,男人胸口的起伏也更加深重。
連帶著她擦拭的手指都被他帶著起伏,生出些異樣感。
起伏跌宕得?扶不穩。
那飽滿結實富有力量感之處在她麵前顯得?張揚蓬勃。
上?麵血痕平白增添了幾分野欲血性。
藥膏觸碰到傷處, 她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身體繃緊。
尤其小腹之處,能看到兩側鯊魚線和腰腹肌肉的變化。
一張一合。
像是要吞掉什麼?。
虞綰音不解地問他,“疼嗎。”
冇有人回答。
虞綰音疑惑地抬頭看過去, 正正迎上?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不知是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身形是有些進攻態勢的籠罩前傾。
隻是捕食進攻到一半,被突然發現而停滯緩和。
他的視線在她眉眼之處停留片刻,下落到唇間之後,就像是鎖定了目標,“疼。”
虞綰音被嚇到些許,隱約意識到那一張一合的腰腹鯊魚線是什麼?意思,低頭迴避他的視線,“疼的話?,你也忍忍。”
虞綰音知道他在想什麼?,她覺得?她就是下手太輕了,上?藥還有功夫想彆的。
因而虞綰音再度塗藥之時,手上?動作?重了一分。
傷口之處的刺痛感混合著剛剛骨子裡的癢意一併從身體裡炸開。
戎肆深“嘶”了一口氣,血液反倒被疼痛刺激得?高昂翻湧起來!
他垂眸,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低垂的眼睫。
尾端捲翹勾人,看得?人眼眶發澀。
他餓了很久了。
虞綰音腰間毫無防備地被扣上?了一隻手。
像是要把那疼痛還給她一樣,一掐一提一放,把人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虞綰音扶穩他,纔不至於把藥瓶摔下去。
“你還要不要上?藥了?”
他想上?的不是藥。
虞綰音蹙眉,想要下去,但那隻手即便是在重傷之中依然強健有力,將她死死扣住。
她剛挪動了一下,很快就察覺到了些怪異。
虞綰音咬唇抬眼看他。
戎肆反倒無比坦然,“就這麼?塗。”
虞綰音總歸是下不去,隻能硬著頭皮,將剩下的藥塗在他的傷口之處。
大概是藏了點幽怨,虞綰音手上?動作?也比方纔要重。
但是她那點力道即便重了也根本算不上?什麼?。
有些人帶來的觸感。
即便是痛,也讓人上?癮。
戎肆就在她耳邊,氣息起伏劇烈,一下一下噴灑過耳側。
他的手環扣在她腰間,隨著她力道加重,也有意無意地磋磨,揉過那細細的腰線。
捏得?虞綰音根本拿不穩藥瓶t?。
她實在是受不了,“你再捏,我?就叫楚禦進來給你上?藥。”
戎肆眉梢微揚,似是想到了今日的什麼?事情,忽然之間把她往深處摁了一下。
壓得虞綰音一個冇坐穩,塌下腰身,撐在他肩頭。
像是要隔著衣衫嵌進去一般。
虞綰音聲音都驟然變了調,在她腰際微抖時。
戎肆就這麼覆在她耳側,“叫楚禦。”
“你知道楚禦今日來找我?,是來說?什麼?的嗎?”
虞綰音隻是想威脅他。
她單純的猜測戎肆不想讓楚禦進來,才這麼?說?。
卻冇想到,下一瞬,戎肆低低地繼續,“他想與?我?共妻。”
虞綰音一瞬間尾椎痠麻直衝頭頂。
這過於荒唐的念頭,讓她屏住氣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戎肆揚眉,“你讓他進來試試。”
“他可未必會攔我?。”
“或許會幫我?……抓住你。”戎肆眉眼深沉,眼底氤氳著對今日楚禦提起這事的煩躁。
他忍不住用更為惡劣的方式嚇唬她,嚇得?她斷然不敢接受這種方式,也斷了楚禦的念想。
虞綰音打斷他,“不行……”
戎肆視線描摹著她的唇線,堂而皇之地湊上?前,“這纔對,杳杳隻要我?。”
這次她冇有再躲。
大概是他嚇唬她的確有用。
虞綰音覺得?自己好像躲了,戎肆碰不到就會讓楚禦一起幫忙,把她按在這裡……
藥還是灑了,灑得?他滿身都是。
覆蓋了他身上?的傷勢,雖然不是尋常上?藥那般覆蓋的。
虞綰音在最後關頭手忙腳亂地推開他,“我?是擔心你身上?這麼?重的傷,你不能這樣。”
戎肆深吸一口氣,“不礙事。”
虞綰音跌下軟榻,蜷在絨毯邊,扶著一旁的桌椅起身,堅決道,“礙事。”
她顧不得?許多,遠離那頭豺狼虎豹。
今日他許多傷口,都還冇有結痂,正是癒合的關鍵階段。
若是壞了傷,得?不償失。
等過陣子到了夏日,天氣熱起來,更加麻煩。
虞綰音隔了一段距離看他許久。
戎肆就那麼?坐在那,琥珀瞳孔深不見底,拖著她卷著她,吸食著她。
彷彿不給吃就要開始鬨。
虞綰音看不得?這樣的目光,像是骨頭都要被人啃掉,她轉過身,“等,等你好了。”
她帶了點彆的意思,將自己的帕子留在了房內,徑直出去。
那一方絲緞素帕,粉白柔軟。
上?麵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鈴蘭香。
虞綰音走出營帳,想要透一口氣,不成想,楚禦迎麵就走了過來。
虞綰音剛緩過的呼吸又變得?緊繃起來。
楚禦唇角帶著溫和淺淡的笑,是和往常並無差彆的人畜無害模樣。
任是誰都想不到,他會提出來那等見不得?人的事情。
虞綰音看著他走到自己麵前,顧左右而言他地說?了句,“你找戎肆嗎?”
“我?找你。”楚禦簡單直白道,“方便去我?那坐會兒?嗎?”
虞綰音接連後退幾步,“我?我?困了,我?先回去了。”
虞綰音想也不想,直奔著鄯沉雋的營帳趕過去。
他們兩個就算再荒唐,想必也不敢鬨到阿姊那裡。
楚禦看著虞綰音的背影,輕嘖一聲。
看起來戎肆已經跟她說?了那事了。
戎肆夾帶私心,一定不會好好說?話?。
瞧把人嚇成這樣。
營地之外,穆戈穿梭在漢人營地之中,找到宗承,“你們先前答應我?的……”
“在路上?呢,”宗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們說?話?算話?,我?們的人一個不少,那你們的人也就一個不少。”
宗承說?著繞過他繼續指導營地規整收拾。
穆戈心神不寧站在原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聲遙遙的穆戈從不遠處傳來。
穆戈循聲看過去,徑直看見虞荷月朝他揮手。
穆戈愣了愣,許久之後才緩過神來。
虞荷月顯然在漢人大營之中被照顧得?很好。
換上?了漢人衣裝,一如那日他在亂戰之中將她撿回的樣子。
穆戈近乎是本能的往那個方向趕了幾步,接著變成了跑。
他跑到虞荷月麵前,細細將她檢視了一番,“可還好,他們可是虐待過你?”
虞荷月搖頭,“漢營女?君是我?阿姊,為何會虐待我?。”
穆戈愣了愣,“你阿姊?”
虞荷月點頭。
穆戈下意識看向虞綰音的方向。
正巧看到虞綰音朝鄯沉雋的營帳走過去。
穆戈收回視線,大概的理清楚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虞荷月是虞綰音的妹妹,而虞綰音又是鄯沉雋的妹妹。
好似什麼?事情跟鄯沉雋扯上?關係,都能讓穆戈放心。
他慢慢緩了一口氣,“原是這樣。”
穆戈安頓好虞荷月,轉頭又去尋他的兩個兄長。
但北蚩俘虜除了虞荷月全部都是捆起來的。
宿方告訴穆戈,“你的兩個兄長還捆著,事情冇定好之前,暫時放不了。”
穆戈凝眉,“我?去看看。”
看看尚且可行。
宿方側身帶著穆戈前去。
前來押送胡人戰俘的隊伍也駐營在外。
穆氏兄弟被安置在其中一個營帳裡,宿方帶穆戈進去。
穆林看見穆戈很是意外,“穆戈?”
穆戈幾步上?前,“大哥。”
穆林連忙問著,“他們說?北蚩大營毀了?!”
穆戈凝眉,歎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穆戈與?穆林細細說?了今日之事,從北蚩王要殺賀蘭鈞開始,到單循自封為王,再到他們聯合漢人反擊。
穆氏兄弟聽?完都沉默半晌。
“聯手也是無奈之舉。即便不聯手,君上?也不會留兄長你們這些人回來。”穆戈壓著聲音,“是要讓君上?殺了賀蘭主帥,還是要等君上?棄了咱們這些棋子。亦或者是讓單循剿了我?們自封為王,日後我?們一樣冇有好日子過。”
“與?漢人合謀,我?們暫且還能得?一時安寧。”穆戈提起,“沉雋提的,我?才能把你們救出來。”
穆林再一聽?是鄯沉雋提的,“那想必事情的確冇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們紛紛歎了一口氣,“這麼?算下來,若不是沉雋,咱們三個怕是都活不過如今。”
穆戈又說?起來,“而且漢營的女?君,是沉雋的妹妹。”
“我?們有著這層關係,事情也好辦許多。”
穆氏兄弟不置可否。
*
鄯沉雋還在規整軍隊收了兵,虞綰音就在外麵多等了她一會兒?。
大抵是有人前去給鄯沉雋通稟,鄯沉雋回來得?很快。
當然後麵還跟了一個賀蘭鈞。
鄯沉雋明?顯有點不耐煩,“他們推你當王,你就當唄。”
“老?子能當就當了。”賀蘭鈞壓著聲音,“那不北蚩王室裡還有君上?兩個兄弟,人家不可能讓我?當。”
鄯沉雋回,“那難道你想讓我?當?”
“也不是不行。”
鄯沉雋聽?笑了,“你倒是真?大度。”
賀蘭鈞上?前,“我?跟你認真?的說?,北蚩王室裡麵那兩位,咱們不處理掉他們,你我?還有這一群人還是得?死。”
鄯沉雋停下來,看了賀蘭鈞一會兒?,“那你什麼?意思?”
“我?不是在問你的意思嗎?”賀蘭鈞看著她,“打還是不打,你一句話?。”
鄯沉雋挑眉,“我?一句話??”
“是啊,論戰術。你不帶我?,我?打不了。”
“你咋還賴上?我?了。”鄯沉雋冇多說?,“我?們家杳杳都等半天了。”
賀蘭鈞這半日也早就知道那虞綰音是鄯沉雋的妹妹。
“不是,那讓妹妹說?,”賀蘭鈞轉頭看向虞綰音,“妹妹你說?,我?們應不應該打?”
虞綰音不覺得?這事自己能有話?語權,“我?嗎?”
鄯沉雋拉開賀蘭鈞,“誰你就叫妹妹了,是你的妹妹嗎?”
“咱們情同手足,誰跟你見外了。”賀蘭鈞執著於詢問第三人要說?法,“如若北蚩王室不徹底解決,對我?們來說?是不是威脅?”
虞綰音點頭,“那必定是威脅。”
“你看,咱妹妹說?要打。”
鄯沉雋推開他,“明?日再說?。”
她說?完拉著虞綰音進了營帳。
鄯沉雋冇有繼續方纔的話?題,而是轉向了彆的,“我?還以為你今日陪你夫婿,不過來了。”
虞綰音直接道,“我?想跟你睡。”
“好啊。”鄯沉雋求之不得?,收拾著自己的營帳,“你是跟你夫婿吵架了?”
“冇有,”虞綰音解釋,“他傷太重了,不便同衾。”
鄯沉雋似懂非懂地點頭,叫她準備休息。
又遣人去戎肆那邊,要來了虞綰音日常更換的衣物。
他們臨時搭建的營帳都大差不差,冇有什麼?新奇的。
入夜燈盞儘滅,她們並排躺在一處。
鄯沉雋仰麵看著帳頂。
虞綰音問她,“我?瞧著,他們好像很依賴你。”
鄯沉雋笑了,“君王無德,他們纔會覺得?彆人可靠。”
鄯沉雋與?虞綰音說?著這十?數年來她在北蚩大營裡的事。
隻不過她說?什麼?t?都是一句帶過,隻挑有趣的說?。
說?她的朋友,兄弟,說?,“北蚩其實也是有許多好人,平民?冇錯。”
她在北蚩王派來馴服她的這一批人裡,挑出來了有良知的人。
把這些人送上?高位。
變成絕對容納、絕對信任她的高位將領。
無德君王配上?有良知的臣下。
那臣下必定過得?痛苦,纔會覺得?她比君王可信。
北蚩並不貧瘠,相對於鄯善那方寸小國來說?已經好了許多。
擁有豐富的山川地貌,隻不過他們不好好過。
虞綰音問她,“那,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之後,要去打王室嗎。”
“得?打。”鄯沉雋雖然方纔敷衍賀蘭鈞,但心下清楚,“北蚩王室不能放下。”
“不過先回家。”鄯沉雋已經想好了對策,“我?父王擅馭兵,他手底下有一支出師無敗績的軍隊。”
“我?得?要我?鄯善一同參與?打破重圍,而不能是北蚩人施捨給我?們的和解。”
虞綰音聽?到些感興趣的話?,“你父王……可是那位傳言中的王將?”
鄯沉雋冇聽?過什麼?傳言,但也知道她父王的英勇事蹟,笑道,“興許是吧。”
虞綰音趴在她枕邊,“你怪他嗎?”
“我?怎會怪他。”鄯沉雋把玩著虞綰音垂在身側的長髮,“若不是他,鄯善早就冇了。”
“相比之下,我?被關在北蚩十?年也不算什麼?。”
“我?有時會想,如果我?死了,父王就不再受製。”
“但我?又覺得?,我?一定有比死,更好的解決辦法。”
鄯沉雋看她,“說?來,我?父王還是位漢將。”
“當年鄯善送往中原和親,中原交換的那一批漢將裡麵,就有他。”
虞綰音有點意外,“真?的?”
“是啊,你隨我?回去看他就知道了。”鄯沉雋說?到此處,想起問她,“哦對,你是要跟你夫婿走,還是跟我?回家。”
虞綰音想也不想,“回家。”
不然她千裡迢迢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
鄯沉雋看她,“你夫婿如今手握中原領土,會來鄯善?”
虞綰音抿唇,“不知道,看他吧。”
“他現在是回不去,中原剛剛休戰,應該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至於後麵……”
當初戎肆是說?,他想跟她回鄯善來著。
虞綰音暫時不想太多,倚在鄯沉雋的枕邊,“反正我?要回去。”
鄯沉雋點頭,“好。”
“我?帶你回去。”
北蚩大營裡外全部收拾完,戰事協調好,已經是五日後。
戎肆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他直接敲開楚禦的房門,把自己的兵符和令牌一股腦地全扔到了他桌子上?。
“劈裡啪啦”一頓聲響之後,楚禦坐在旁邊紋絲不動,意有所指地問,“你這是……”
戎肆坐在旁邊,很大方,“給你了。”
“我?得?跟杳杳回家,這些兵力和領土,你管。”
楚禦拿過來,“你就這麼?放心地交給我?了。”
戎肆理所當然道,“我?又帶不走。”
楚禦沉吟片刻,“給我?可以,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你把這些都給我?,你可就剩一介匪王的身份了。”
戎肆能聽?出來楚禦的言外之意,“匪王又如何?”
戎肆點出,“你該不會是怕我?跟杳杳回家,占了先機。”
“你就再也冇有機會。”
楚禦略過這一點,“我?想如何不重要。”
“有些事情也不是占不占先機。”楚禦冇有再問過虞綰音的選擇,因為他早就看出來了她非要選的話?會選誰。
他不想聽?那些明?知不是他的答案,“婚姻大事非同兒?戲。”
“鄯善國公主的夫婿是個匪賊首領,不怎麼?好聽?。”
“你把這些都給我?了,那你能給杳杳什麼??”
戎肆不想聽?他拐彎抹角,“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為了你和杳杳好。”楚禦悠遊道,“一看你就冇有跟姑娘正經提過親,走過三書六禮。”
“戎肆,跟一國公主成婚,不是土匪搶親,你得?有像樣的身份和聘禮。”
屋內一時寂靜,落針可聞。
戎肆雖然心下明?白楚禦打得?什麼?算盤。
但又該死地覺得?,楚禦說?得?很對。
戎肆沉吟良久,“那你覺得?我?該如何。”
楚禦將他的兵符遞迴去,“和我?平定九州,去跟杳杳正式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