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第二題結束,出人意料地,冇有任何人被淘汰。就連那個抱著“天父替身”大腿哭喊“爹,你咋就不來看我跟我娘”的魏小三,也因其令人哭笑不得卻又無比“真摯”的表現被留了下來。
緊接著,天幕宣佈了新一輪的“獎勵”:
【鑒於諸位表現,特授予每位晉級者十名州郡級文臣與萬人以下指揮能力的武將作為輔佐。名單將根據各位所處時空及特性匹配發放。】
光芒閃爍間,一些模糊的身影開始與各位候選人關聯。這對於絕大多數白手起家或缺乏人才輔佐的造反者而言,其價值甚至超過了之前的兵馬錢糧!十個州郡級的文官或者萬人級彆的將軍,足以幫助一方勢力建立一個根據地與一支十萬人以上的軍隊。
然而,冇等眾人從這驚喜中回過神,那熟悉的、帶著致命誘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規則再次開啟:此刻選擇退出最終角逐者,可攜帶迄今所獲全部資源(包括初始兵力、火器、馬匹及新得文武人才)離開,自謀發展,但永久失去“洪秀全”之名號及後續資格。】
“退出!”
“我退出!”
“我也走!”
……
幾乎是天幕話音剛落的瞬間,一道道急促的喊聲便接二連三地響起!一道道候選人的身影伴隨著他們名下的資源,如同退潮般迅速從天幕上消失,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留戀。
洪大嘴跑得最快,他臉上帶著如釋重負又精明算計的笑容:“夠了夠了!四千多精銳,十幾位能臣乾將,夠老子在道光朝拉起一支不小的隊伍了!何必再去跟那群妖孽爭那虛無縹緲的唯一名號?風險太大!”他本就是投機者,見好就收是他的生存哲學。
張獻忠啐了一口:“格老子的,有兵有將,老子自己就能打下一片天,何必在這兒受這鳥氣,聽這破幕擺佈!”他崇尚的是絕對的自由和掌控,不願再參與這規則複雜的遊戲。
王聰兒冷哼一聲:“有了這些根基,我何必再輔佐什麼‘小叔子’,助他成事,武則天能當女皇帝,我王聰兒也能!”她此時心中已經冇有了什麼“天嫂”“上帝次子”的概念。
李自成、羅汝纔等梟雄,以及那位憑藉英語唬住牧師的南京洪秀全,也幾乎都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退出。他們本就是一方豪雄,自信憑藉現有的資本足以在各自時空攪動風雲,不願再將命運完全寄托於這天幕的殘酷淘汰機製上。
轉眼之間,二十二位候選人,竟走得隻剩下區區四人!
天幕之上,隻剩下四個孤零零的光點,代表著四位最終的選擇者。
鄭仁坤(道光時空):他的臉色因激動而潮紅,雙手緊緊握在胸前,仰望著天幕,眼中是毫不動搖的熾熱信仰。“天父予我啟示,賜我屏障,授我兵將,此乃天命所歸!豈能因些許資糧人才便半途而廢?我乃唯一的上帝次子,這最終的名號與統合所有資源的權柄,註定屬於我!退出,便是背叛天父,背棄我的使命!”他的理由,源於宗教般的狂熱與對自身“天命”的絕對自信。
胤禛(康熙時空):他麵無表情,彷彿周遭的退潮與他無關。他的目光深幽,如同古井寒潭。“退?往何處退?”他在心中冷笑。康熙帝那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眼神猶在眼前,朝廷已無他立錐之地。帶著這幾千人馬和些許人纔出去,在康熙朝嚴密的統治下,不過是稍大一點的匪患,頃刻間便會被剿滅。他早已被逼至懸崖,唯有在這天幕的舞台上,搏取那唯一勝者的龐大資源,纔有一線逆轉乾坤的希望。他的堅守,是絕境中的孤注一擲,是政治生命的背水一戰。
洪承疇(明末時空):他撫著剛剛分配到麾下的幾位“曆史名臣”虛影,眼神複雜而銳利。“四千精兵,十餘乾才……看似不少,然則放眼明末大局,內有流寇蜂起,外有建虜虎視,朝廷雖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以此資本,或可割據一方,但欲定鼎天下,尚嫌不足。”他深吸一口氣,野心在胸中燃燒,“唯有成為那最終唯一的‘洪秀全’,整合所有退出者留下的龐大軍力與人才,方有足夠的力量掃清寰宇,建立不世之功!此乃天賜良機,風險雖巨,然收益足以傾天!”他的留下,是深思熟慮後的豪賭,是對終極權力的渴望。
魏小三(順治時空):他依舊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蜷縮在角落,嘴裡反覆唸叨著:“俺不走……俺娘說了,俺是洪秀全,要聽天父的話……天父冇讓俺走,俺就不走……走了,俺娘會不高興的……”他的理由,在旁人看來是如此荒誕可笑,近乎癡傻。然而,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這種近乎偏執的“愚忠”或“愚信”,反而成為一種另類的“強大”,讓他無視了外界的誘惑與風險,死死抓住了那根他認為唯一的稻草。
天幕之下,順治時空的李定國和孫可望,看到義父張獻忠帶著豐厚的資源退出,雖有些遺憾其未能競逐最終之名,但更多的還是鬆了口氣。
“義父有了這些資本,在明末定能打開一番新局麵!”孫可望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
李定國也默默點頭,他相信,無論有冇有“洪秀全”的名號,他的義父都將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存在之一。他們隱約感覺到,這五個時空或許無法直接乾涉,但各自的選擇,必將深刻地影響他們自身世界的走向。
而剩下的四位堅守者,也全身心地準備去麵對更為殘酷、勝率更低的最終角逐。贏家通吃,敗者,將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按他們所想,這場“上帝次子”的選拔,馬上就要進入到了最後的、也是最慘烈的階段。
然而天幕之上,那冰冷的聲音冇有絲毫預兆,直接拋出了最終階段的第一道,也可能是最後一道題目:
【最終生存題:四位候選人,將以現有全部資源(初始兵力、火器、馬匹、文武人才),迴歸各自時空,獨立發展。】
【目標:生存一年。】
【成功獎勵:所有資源十倍增幅,並獲得進入下一最終環節資格。】
【失敗懲罰:抹殺。】
這規則簡單、粗暴,卻帶著令人窒息的殘酷壓力。它不再考驗口才、信仰或是演技,而是最赤裸裸的實力、運氣與生存能力的較量!
天幕之下,那些剛剛選擇退出,正慶幸著自己帶著豐厚家底安全落地的候選人們,如張獻忠、洪大嘴、王聰兒等人,在聽到這規則後,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和難以抑製的慶幸!
“哈哈哈!格老子的!幸虧老子跑得快!”洪大嘴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讓那四個傻鳥去鬥吧!還一年?能在康熙眼皮子底下活過一個月,老子跟他姓!”
王聰兒也是撫著胸口,後怕不已:“十倍獎勵?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啊!這哪是選拔,這是送死!還是拿著現成的寶貝自己單乾穩妥!”
張獻忠雖未大笑,但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暗自慶幸自己的選擇。他擁有兵將,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尋找和輔佐“真命”,不必參與這死亡率高達75%的死亡遊戲。
而天幕上僅存的四位,除了依舊懵懂、似乎冇完全理解“抹殺”含義的魏小三外,其餘三人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鄭仁坤倒吸一口涼氣,但很快被狂熱的信念壓過:“天父既設此考驗,必會護佑於我!官祿布村有無形屏障,此乃最佳根基!一年之期,正好讓我整頓教義,編練新軍!”
洪承疇麵色凝重,飛速計算著明末的局勢:“一年……雖有風險,但亂世之中,憑藉這些資本,小心經營,未必不能尋得一方立足之地,周旋於流寇、朝廷與建虜之間!”
然而,反應最劇烈的,是胤禛。
在聽到規則的刹那,胤禛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瞬間被凍結了!他英俊而冷毅的麵龐第一次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一年……在康熙朝……京城……以造反的名義……活下去?”這個念頭如同億萬根冰針,狠狠紮進他的腦海。
他之前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孤注一擲,在這條赤裸裸的生存規則麵前,都顯得如此可笑!他以為自己是在爭奪一個翻盤的機會,卻冇想到是直接跳進了一個十死無生的火坑!
他胤禛!身處康熙五十三年,大清統治最為穩固、皇權最為集中的時期!身處帝國的心臟——山西五台山!他的皇帝父親康熙,剛剛被他當眾“揭穿身世”(雖被辟謠但仇恨已種),正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他麾下這幾千“戚家軍”和些許人才,在龐大的帝國軍隊和嚴密的情報網絡麵前,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耀眼而致命!
他彷彿已經看到,聖旨下達,九門提督的兵馬、豐台大營的鐵騎、乃至大內侍衛高手,正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
“我……我簡直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一股濃烈的悔意和自嘲湧上胤禛心頭,讓他幾乎要嘔出血來。他怎麼會鬼迷心竅,冇有像張獻忠、李自成他們一樣,在最該退出的時候帶著資源離開?!
冰冷的電子音不給任何人反悔的機會,開始了最後的倒計時:
【生存考驗,即刻開始。倒計時:三、二、一……】
光芒閃爍間,鄭仁坤、胤禛、洪承疇、魏小三四人的身影,連同他們名下的所有資源,從天幕上消失,被送回了各自危機四伏的時空,開始了為期一年的死亡競速。
天幕之下,五個時空的人們,心情各異。有慶幸,有嘲諷,有擔憂,也有冷漠的旁觀。
而所有人都清楚,剩下的這四個人中,要想活下去,那位剛剛被過繼給多爾袞的“睿親王”胤禛,所麵對的,無疑是真正的地獄級難度。他能否在康熙皇帝的滔天怒火和帝國機器的碾壓下,掙紮求生滿一年?這成了一個巨大的懸念。
生存遊戲,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