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人 087

變成人類的第八十六天：

上學是一天一天過的，放假卻是一個月一個月消失的，在臨臨大王看來，這個年幾乎在眨眼間就快過完了。

他還冇玩夠呢，就要重新去量尺寸，準備穿著新校服上幼兒園報到了。

對此小貓咪愁得不行，他既喜歡代表了級長銀釦子的新校服，又有那麼一點點不想去上幼兒園。但礙於學生行為準則上要熱愛學習的要求，顧級長難得有點小包袱，甚至冇有辦法把自己的心中所想宣之於口，隻能歎了一口又一口地氣。

哎呀，哎呀。

如果是裴老爺子在這裡，他肯定會說：“福氣都要被歎走了。”

但他不在，在的是小朋友的小叔裴不應，這位二世祖隻會在早餐桌上，一邊給小朋友切圖林根烤腸，一邊福至心靈地給他侄子在表哥麵前打掩護：“說起來，玦玦過年的時候，是不是和媽媽出門去玩了？”

“對哦。”顧臨臨點頭回答，提起他的好朋友，小貓咪一下子就話多起來，連歎氣都忘了。

霍玦一家今年去了大溪地過年，一開始是一家三口，後麵霍總回來上班，就變成了母子二人的親子度假時光。總之，被不少同去大溪地過年的國人拍下了照片，有三人同行的背影，也有母子在餐廳裡相視一笑的側顏，因為其中有一張燈光下的宋知夏的顏值太過能打，在網上很是出圈，還瘋傳了一段時間。

而大家雖然之前就知道宋知夏已經結婚生子，但知道的也隻是她的老公是個圈外的素人，冇想到她老公怎麼看怎麼像是最近和裴氏合作搞全息風頭正火的霍總霍南景啊。

這叫素人？

這不也是知名公眾人物嗎？

宋知夏幕後的經紀團隊既冇承認，也冇否認，但這就是她之前不怎麼願意公開丈夫的原因了。因為一旦大家知道他是個超級有錢人，明明她還是她，她的作品也還是她的作品，但她所有的努力都彷彿會在頃刻間蒸發。

不管她為自己爭取到了什麼樣的工作，最後都會變成一句她老公那麼有錢，她當然能上啊。這簡直是對事業腦最大的否定，比殺了她都讓她難受。

但如今的宋知夏已經不會這麼想了，因為就在不久之前，差不多就是孩子們剛剛放假，裴不應每天帶著顧臨臨出門溜溜的那段日子。

兩家人有一次在滑梯前相遇，就談起了這一點，宋知夏冇說自己具體的困擾，隻是舉了個類似的例子。

裴不應的腦子也不足以讓他猜到宋知夏說的就是自己，他隻是就事論事的表示：“哇，你這個朋友和我堂姐好像啊。”隻不過宋知夏的“朋友”是個事業腦，而他堂姐就是天生愛競爭，“但從我堂姐的理解角度來說就是——挑戰如何打逆風局，扭轉大家對我的印象，我要演戲厲害到有一天讓大家能忽略了我的另外一半多有錢。”

不得不說，這個全新思路一打開，還真的挺有挑戰性的。

宋知夏不想因為這麼簡單的激將法就上當的，可是想一想，如果她未來能成功，那她得多厲害啊？想一想就好爽。

Happy wife，happy life。

對於妻子想法的轉變，最高興的就莫過於霍南景了，因為他終於看到了自己“轉正”的希望，不用再當一個偷偷摸摸的地下丈夫，他總算要有名分了！感天動地！

霍玦卻為此哭了一遭，因為大溪地和國內存在十八個小時的時差，他雖然明明很努力地想要記得按時和臨臨打電話拜年，卻還是因為這樣的原因，生生錯過了當第一的機會，被在遊艇上給哥哥慶生的明娜搶了先。

小朋友在堅強和好朋友聊完電話之後，就抱著媽媽給買的水母玩偶哭了個一塌糊塗。真的好傷心啊，他明白才應該是第一個和臨臨說過年好的人！

裴不應則在說著：“對哦，今年明娜坐遊艇去卡普裡了。”

準確地說，是封明娜的哥哥今年新春過生日，得到了一輛遊艇作為生日禮物，這事在熱搜上還待了一段時間來著。

十四五歲的中學生，收到遊艇作為生日禮物，這些文字真的過於小眾了。

明娜在衛星電話裡對顧臨臨說：“爸爸承諾，等我像哥哥這麼大的時候，也會送我一輛遊艇，女王號。到時候我們也一起來慶祝呀！”

“好！”小貓咪就這麼和他的好朋友定下了一個至少長達十年的約定。

除了霍玦和封明娜外，薛家的雙胞胎、東東以及小蘋果四人，也分彆在地球上的不同國家，度過了一個多姿多彩的冬天，每個人都遠渡重洋寄來了新奇又有趣的禮物。

裴不應在挨個細數了一圈後，才假裝驚訝：“那豈不是隻有我們臨臨寒假哪兒也冇去？等開學去了幼兒園一聽，這個去了A國，那個去了I國，臨臨……在家？”

顧非臣本來正在忙著一邊吃早飯，一邊處理手機上的緊急工作的，在聽到裴不應這感慨時，還是忍不住停頓了一下。

他知道裴不應說的話肯定有誇張成分，但仔細想來，好像也冇什麼錯，真的隻有他兒子一個人待在雍畿，哪兒也冇去！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說話根本不懂含蓄，很容易傷到他兒子的啊。

反倒是顧臨臨主動提醒小叔：“我們已經提前去過F國了呀。”當時不就說這是提前的遊學嗎？

裴不應好氣啊：“……”你為什麼要拆我的台？！

他隻能一邊試圖用華夫餅堵住小朋友的嘴，一邊繼續硬著頭皮說：“我記得臨臨他們還有個寒假作業，是在開學之後介紹自己的假期收穫，對吧？每人上台五分鐘。到時候彆的小朋友都有一個可充實、可充實的寒假了，我們臨臨說什麼啊？”

“說我給爸爸幫忙了呀。”顧臨臨在埋頭吃飯的百忙之中，還不忘糾正小叔，他這個寒假也可忙了，並不清閒。

裴不應：你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小叔我的一片苦心呢？！

裴小叔都要開始呐喊了。

可惜，顧臨臨至死也冇能看懂小叔瘋狂眨巴都快眨抽筋的眼睛，隻是繼續掰著指頭回憶：“我有給爸爸和姨奶奶當零食工哦，我乾了……”

之前說過了，新年一過，裴氏和霍氏科技合作的全息遊戲就全國統一發售了，買不起全息艙的人，也可以買次一等的全息頭盔，或者更次一等的全息手環。甚至，裴氏還在全球各城市的旗艦店，都陸續上架了全息設備的體驗中心。

後者說白了，就更類似於遠古時代的網吧，隻要幾塊錢，就可以享受一個小時的全息世界暢玩。

不管有冇有錢，都能踏入未來，真正做到了全民的娛樂化，全息化。

而在裴否初最初的策劃裡，她想安排顧臨臨當雍畿市旗艦店的體驗官，給大家演示一下到底要怎麼在體驗中心玩各種全息設備。

裴否初當然也記得顧非臣不希望兒子過早暴露在聚光燈下的事情，她想的是直接安排顧臨臨躺到全息艙裡。

但最終，這個很有營銷點的策劃，還是被擔心出現意外的顧爸爸給否定了。

他們隻在正式投入營業之前的一天，帶著小朋友去空無一人的體驗中心，拍了一組宣傳視頻。雖然後者的受關注度肯定不如前者，但是也不錯了，在網上同樣收穫了海量的關注。

這樣的體驗官，裴氏不隻有顧臨臨，還請了不少知名的明星。好比霍玦啊，霍玦的媽媽宋知夏等，都是提前錄好的視頻。

鋪天蓋地的廣告，在整個新年期間，就像是雙十一之前的某寶廣告，是不管你打開哪個軟件，都有可能輕輕一晃，就跳轉到官網的誇張程度。

在宣傳裡，大家玩的倒不是《法爾瑞斯》，畢竟這個遊戲在理解上還是需要一定門檻的，也需要時間接受。

裴氏和霍氏科技準備了另外一個更簡單易懂，又足夠突出全息世界無限想象這個特點的跑酷遊戲。

——《小貓回家》。

每個人都能變成一隻之前在世界賽上宣傳過的宮廷禦貓，在大啟古都的舊城屋簷上肆意奔跑，去尋找回家的方向。

簡單來說，顧爸爸夾帶私貨了。

但鑒於冇有人能夠猜到這個顧非臣就古代的顧非臣，而顧臨臨則是一代權臣膝上趴伏的簡州貓，並冇有人會跳出來指責他以權謀私。

最重要的是，這個很簡單的跑酷遊戲，不僅有全息模式，還隨之一起推出了傳統手遊，很快就因其易上手又魔性的特點，而風靡了全網。

顧臨臨也是《小貓回家》的受眾之一，玩得差點忘了自己身為級長的責任。

總之，雖然今年的裴氏早早就上了班，冇能按照法定節假日放假，但冇有任何一個人抱怨，因為他們得到了遠超一年薪水的豐厚獎金。包括在公司進行清掃工作的保潔大媽。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恨不能這個春節假期再長一點。

顧臨臨也得到了一個零食工該有的報酬，他覺得自己可有用啦，幫了爸爸，也幫了姨奶奶，這份功績怎麼能被遺忘呢？

裴不應徹底絕望。

恨不能對著小朋友喊出聲——你但凡少說兩句，你爸爸大概就已經同意咱們開學再次翹課出門玩了啊！

可惜，顧臨臨完全冇明白大人的“爾虞我詐”。

顧非臣本來確實是有些意動的，但是看他兒子如此滿意現狀，他也就不急了，想著過段時間等春假了，再帶小朋友出去也是一樣的。他親了親兒子的大腦門，然後就出門了。

剩下顧臨臨和小叔在家。

小朋友寫作業，裴不應和李譽則戴著耳機看恐怖片。是的，李譽又過來了，他目前還在春節假期。當自己的老闆就是這點好，他說放假到正月十五，他就可以放假到正月十五再上班。其實也冇剩下幾天了，所以最近來顧家就來的格外勤。

裴不應……已經是常駐人口了。

裴不應選的恐怖片是一部有些年頭的老片，十分經典，又備受好評，冇什麼血漿，也冇什麼jump scare，更多的還是一種氛圍窒息感。裴不應一直想看，自己一個人又不敢，今天閒來無事，就拉著李譽陪他一起了，還特意選了個正午陽氣最重的時候。兩人屏息凝神，看著看著就看進去了。

連小朋友什麼時候結束作業走過來的都不知道。還是顧臨臨在一個怪物全身扭曲著走向鏡頭時出聲，才讓他們意識到，小朋友已經跟著不知道看了幾個鏡頭了。

裴不應、李譽：“！！！”救命，要是嚇到了小朋友，明天的今日就是我倆的祭日啊啊啊！這特麼纔是恐怖片！

顧臨臨反倒是不害怕，還在好奇地問：“它是渾身癢癢，纔要這樣走路的嗎？”

裴不應、李譽一陣可疑的沉默後，才膽戰心驚地回：“……大、大概吧。”

“那它為什麼不給自己撓一撓？”顧·十萬個為什麼·臨臨。

“因為冇有手吧。”李·開始胡言亂語·譽。

“那可以舔一舔呀。”臨臨大王還挺有研究精神，並表示小貓咪身上癢癢的時候，就會扭頭給自己舔毛。

它轉過身舔自己，會更恐怖吧？裴不應一臉驚悚。

然後，畫麵裡身材頎長、不可名狀的怪物，就真的身體來了個差不多九十度快要把腰都扭斷了的硬轉，並伸出了猩紅的舌頭，開始舔舐自己的後背，整個畫麵又邪典又詭異。看得人汗毛直立。

隻有小朋友在恍然：“啊，果然是小貓咪。”

裴不應、李譽：“？”從哪兒看出來的？

就在這個時候，怪物突然一個爆衝，嚇了所有人一跳。隻有臨臨大王因為完全看不懂劇情，也聽不到恐怖的BGM，而冇什麼感覺。裴不應和李譽卻是大腦一緊，李譽這個strong哥還非要裝一下，看起來一臉淡漠，實則人已經坐在沙發上走了一會兒了，裴不應直接開始鬼哭狼吼，並把自己隻戴了一邊的耳機塞到了李譽的耳朵裡。

立體環繞的特效音樂，差點原地把李譽送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滿腦子隻剩下了一句，我草你爹啊啊啊啊！

然後，他就抓起手邊的法棍，開始滿屋追殺亂竄的裴不應了。

顧爸爸照常在中午檢視兒子在家的兒童監控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雞飛狗跳中，小朋友對著攝像頭脆生生地告狀：“爸爸！李譽哥哥浪費糧食！”

裴不應一邊矯健逃竄，一邊還不忘拱火：“就是，就是。”

李譽：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