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人類的第一百一十七天:
然後,顧臨臨就帶著三套禮服和爸爸一起去休息了。一套作為他這週日婚禮上的花童禮服,還搭配了一個以紫色花卉為主的頭戴花環,另外兩套則是塞布麗娜女士送給小朋友的見麵禮。
“你總會有穿上它們的場合的,雖然我覺得他倆的審美堪憂……”
“嗨!”帕拉斯爵士在背景音裡發出一聲不滿。
“至少冇有我的好。”看在與前夫哥多年友情的麵子上,塞布麗娜女士最終還是勉強修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辭,她對著顧臨臨眨眨眼,“但畢竟是C家的高定,我保證你會喜歡它們的。”
臨臨大王一直到回到酒店的套間,才從衣服各式各樣的口袋裡摸出了好些花裡花哨的糖果,全都是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會喜歡吃的。
顧臨臨:“!!!”是的,他超愛!
顧非臣:“……”這對前任夫妻對“走私”糖果到底是有多大的執念?!
幸好,臨臨大王還算有分寸,隻吃了一顆,就放下糖果,先去巡邏了。雖然他愛吃,但小貓咪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守衛家園的第一要務。
顧臨臨現在已經能夠明白兩腳獸的地盤概念和小貓咪的是不一樣的了。
好比他們出去玩,那他們落腳的地方就隻是暫時的地盤。
但這完全不影響小貓咪在入住期間對地盤的守衛,永遠警惕,永遠熱愛到處放香薰片。
塞布麗娜女士結婚的這座南洋小島雖然不算出名,但畢竟也是南太平洋上的一座海水質量上乘的海島,有一片蔚然壯觀的純天然珊瑚礁群,因此島上還是有幾家五星級的度假酒店的。塞布麗娜女士大手一揮,便包下了其中最豪華的一家,用做自己的婚禮場地,招待親朋。也隻有她邀請的親朋能夠踏入這家度假村。
大家都儘可能地受到了最高禮遇地招待,尤其是作為至關重要的花童,顧臨臨和他的爸爸擁有了一間雙人套間。
在顧非臣的預想裡,他們一路舟車勞頓乘了那麼久的飛機,一下來又是試衣服又是聊天又是巡邏的,顧臨臨肯定累壞了,他們要做的是儘快休息,然後去吃晚飯。
但小朋友卻在全套房巡邏完畢後,就拿著一張摺疊起來的活動圖冊跑了過來,興奮地對他說:“我們去玩這個吧,爸爸!”
塞布麗娜女士的招待是慷慨的,整個度假村活動也是豐富的,包括但不限於各種海邊的水上運動,摩托艇、香蕉船,浮潛、漿板,海上飛人、尾波衝浪,甚至如果客人們膽子足夠大的話,還可以選擇去旁邊的直升機基地玩跳傘。
顧臨臨卻隻對落日巡航裡的追逐海豚感興趣。
據說運氣好的話,能夠在碎金子一般的夕陽餘暉中追到粉色的海豚。
那顧總還能怎麼辦呢?隻能捨命陪兒子了。玩了一圈下來,天便在不知不自覺中徹底暗了下來,等他們回來時,酒店已經在海邊的私人沙灘上升起了篝火,這一晚的活動主題篝火晚會,不僅有專業的舞者與當地獨特的祈福儀式,還有各式各樣的燒烤美食,點餐形式的自助,換句話就是想吃什麼吃什麼,哪怕吃一本呢。
巨饞小胖子在看到白色的巧克力噴泉後徹底瘋狂。
篝火晚會在一場盛大的海邊煙花中結束時,顧臨臨還停留在興奮的餘韻裡,久久不願意回神,小朋友根本玩不夠,一路都在問爸爸,我們第二天還可以來玩嗎?那當然是可以的,整個度假村都被塞布麗娜女士包了下來,保證每個客人的賓至如歸。但是第二天還有新娘與新郎各自的單身派對,他們是新孃的客人,早早就收到了塞布麗娜女士的邀請。
小朋友略顯沮喪,但還是乖乖聽話去參加了,因為他們已經答應人家了呀,答應了就要做到,不能反悔。
而事實證明,作為老錢的塞布麗娜女士見多識廣,在享樂方麵隻會比度假酒店更會玩,她安排的派對簡直讓小貓咪樂不思蜀。
墨鏡一戴,誰都不愛,此時此刻,顧臨臨正躺在大片大片的棕櫚樹下享受露天按摩。是的,露天按摩。顧臨臨和爸爸昨天來酒店的時候,就看到了有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也不知道是新郎新娘哪邊的親朋)這麼躺在草坪上享受酒店的特色服務。含蓄的東方人當時還在疑惑,誰會這麼按摩呢?
如今臨臨大王已經絲滑加入了其中,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種很難形容的自由感,隻有你真的穿著泳裝躺在柔軟的墊子上時才能懂。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顧臨臨纔想起來,他好像還冇有給小叔打電話。
天哪。
小貓咪愧疚極了,第一時間撥通了自己的電子手錶。
但實際上,如果他昨天給他小叔打,裴不應也未必能接通。因為當時正值國內的半夜,裴大少在參加一場泳池派對,一直到午夜了還冇有結束。冇什麼□□內容,裴大少雖然愛玩愛享受,但還是有一些底線的,不至於糜爛到底。
隻是到處都是菸酒,拉花,以及泡沫機。
也不知道是哪個醉鬼想出來的,大半夜突然想玩呲水槍,更可怕的是一群醉鬼紛紛舉杯響應,然後,一場酒水版的水槍大戰就這麼開始了。
裴不應是其中衝鋒陷陣玩得最嗨的一批,手機都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真的很難有空接電話。
如果故事進行在這裡,也不外乎是裴大少又一個吃喝玩樂的尋常夜晚,甚至因為顧臨臨不在國內,他冇有第二天去接孩子的任務,擁有了一場難得的熬夜通宵。
然後……
他們就被舉報了。
真的很荒謬,他們什麼都冇乾,請來的也都是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天知道是哪個傻逼舉報的。
但總之,警察同誌進來時,不僅是他們懵了,對麵的警察也懵了。
你們大半夜地聚眾過潑水節啊?
就隻是玩呲水槍?
真的是。
那一刻的沉默是如此的震耳欲聾,很難說兩邊誰更無語一點。直至有人忍了又忍,最終還是笑出了聲,這才緩解了尷尬。
被浪費了警力的警察同誌在例行檢查了在場眾人的相關證件,並確定了現場真的冇有什麼違法行為之後,就匆匆離開了。
派對的負責人一路把人送了出去。
留下的人則開始討論起了大家的留學生活,因為其中一個漂亮的白富美叫陳安安,也就是裴不應的那個死對頭,正在大講特講她當時在國外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情。
那還是她剛剛出國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一群留子聚餐,還特意禮貌地和公寓上下左右的鄰居都提前打過招呼,送去了自製的小餅乾,表示他們要一起歡度C國的佳節,開個十幾人的派對,有可能會有點吵,先為他們的打擾進行道歉。
結果……
因為那個夜晚實在太過安靜,隻見進人,不見動靜,導致熱心的鄰居以為他們遭遇了什麼不測而報了警。
國外的暴力執法機器們破門而入時,他們正在聚眾打火鍋。
做的最出格的事,大概就是用煮牛奶的鍋煮了熱紅酒。
現在想一想那白老男鄰居震驚的表示“你們管這個叫派對”時的表情,就還是覺得很好笑。
總之,當陳安安提起這個話題後,現場不少有留學經驗的二代都七嘴八舌地現身說法,這個說自己因為煮螺螄粉被舉報了,那個說他的一手新東方廚藝就是在黑暗料理國進修來的,出去的時候還是一個好留子,回來還你一個好廚子。
隻有留在國內的裴不應有點接不上話。
這倒也冇什麼,因為酒水版的呲水槍大戰又開始了。
直至這一天派對結束,酒精上頭的裴大少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個什麼地方倒頭就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在頭痛欲裂中,他才發現自己昨晚竟然就這麼蜷縮在沙發上睡了一晚,渾身哪兒哪兒都疼,宛如被人打了一夜,然後他纔看到了自己手機上的照片。
一個差點讓他把手機給扔出去的照片。
也不知道誰發來給他的,就在昨晚的派對上,一群越聊越火熱的富二代中,有兩人越靠越近,一個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蕭溪,一個是他的死對手陳安安。
蕭溪是個明確的姬佬。
至於陳安安……
如今看起來好像也不怎麼直啊。
裴大少覺得人生這輩子最大的噩夢也不過如此了,不是他的未婚妻有了一個女朋友,而是那個女朋友竟然是他的死對頭。
下一張照片就是兩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情難自禁的擁吻在了一起。
噩夢成真。
但裴不應的第一反應還是趕緊給不知道何時加上好友的那邊發去了資訊詢問:【你想要多少錢?】雖然他和陳安安是死對頭,可蕭溪是他的好朋友啊。他的朋友寡了這麼久,難得有一段看起來有苗頭的愛情,他不能讓它就這麼毀在這裡。
【錢?】對麵愣了一下,大概也冇有想到裴不應會是這麼一個反應。
既不生氣未婚妻的背叛,也不懷疑蕭溪和他的死對頭陳安安是不是聯手在給他做局,竟然隻想著要用錢擺平?
等等,如果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裴不應其實根本不在乎蕭溪的感情?也是,蕭溪已經鬨過一次公開出櫃了,裴不應不可能不知道。但他還是選擇了和她繼續約會,甚至傳出了聯姻的謠言。他能圖什麼呢?圖的肯定是和蕭家聯姻所能帶來的利益與好處啊。
反正不可能是裴不應單純地想要幫自己的朋友吧?手機那邊的人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蠢的人。
但……
裴不應還真就是這麼一個傻蛋啊。
他甚至為了保護蕭溪的隱私,都不敢和任何人商量這個事,隻想儘快用錢擺平。
總之,兩人就這麼驢唇不對馬嘴的聊了起來。裴不應隻想替蕭溪搬走愛情路上的絆腳石,而手機那邊的人則覺得裴不應並不是一個如他外表那樣看起來胸無大誌的人,那麼有些事情就可以深入地聊一聊了。
那邊說:【你們家這個情況,你一定很急吧。】
裴不應一腦袋霧水,我傢什麼情況?我應該急什麼?
也就在這個時候,顧臨臨給小叔打來了電話,裴不應這纔想起來,彆人不靠譜,但他其實完全可以和他哥商量啊。他哥那麼聰明,嘴又嚴,肯定有手段對付對麵的人,還不至於到處說蕭溪和陳安安的閒話!
作者有話說:
瞎扯淡小劇場:
裴不應:哥,救命,撈撈。
顧非臣:……原文裡就是從裴不應這個傻逼入手,為什麼現在還是?他身上是有什麼反派吸引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