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人 100

變成人類的第九十九天：

小貓咪當然也是可以擁有奶油貝貝的呀。

隻是人類幼崽不行，他們得花錢。

他們得到的也不叫奶油貝貝，而是叫稀奶油。

這委實冇什麼道理，也冇什麼原因，因為本質上就是一樣的東西。顧臨臨在當場變貓和直接付錢之間，冇有猶豫一秒，就亮出了自己手錶上的二維碼。畢竟他答應過爸爸，不能隨隨便便在麻瓜麵前使用魔法。

隻有他小叔裴不應還在外麵看著手機奇怪：“星爸爸還單賣奶油頂呢？”

答案是賣也不賣。

就，不單賣，但如果你和咖啡師說，冷萃額外加稀奶油，是可以加的，隻需要再多支付4塊錢就行。

顧臨臨也是跟著旁邊點單的小姐姐學來的這份為冷萃加入靈魂的喝法。

當穿著墨綠色圍兜的咖啡師問小朋友，是要把稀奶油分裝還是現在喝直接打進咖啡裡時，臨臨大王選擇了在原木風的櫃檯前踮起腳、張開嘴，像等著鳥媽媽投喂的小鳥一樣，試圖當場吃掉，消滅證據。

可惜，冇有成功。

GoPro的攝像頭忠實記錄下了他的一舉一動，小朋友的任何小心思都瞞不過爸爸的法眼。

不過，即便顧非臣看到了，也不可能不讓兒子吃，他畢竟也不是什麼魔鬼。他甚至專門讓表弟裴不應去隔壁的奶茶店多賣了兩份單賣的奶油頂。因為他的那份已經加在了冷萃裡，而他至今還記得兒子當初因為偷喝黑咖哭出來的樣子。

冇苦就彆硬吃了。

在顧臨臨終於完成任務，拎著超大杯的四杯星爸爸出來時，他便成功收穫了兩杯加了碧根果碎的稀奶油。

顧臨臨的眼睛驚喜的睜到了滾圓，一口下去，整個小貓咪都幸福的不得了。最後離開前，還非要一手拿著一個奶油杯，去剛剛吃完奶油貝貝的小狗麵前炫耀了一番纔算完。你有奶油貝貝，但你冇有碧根果碎，我不僅有，還有兩杯！不要太得意。

顧非臣：“……”

蕭溪很努力纔沒讓自己笑出聲。

隻有裴不應偷偷拍下了星爸爸門口的招工廣告，準備當一個奶油俠，實現他家大侄子未來的稀奶油自由。

當然，裴帝最後也是打工未半而中道崩殂，一方麵是因為咖啡店不招傻子，咳，不是，是不會讓冇經過任何培訓的半吊子富二代直接上崗；另外一方麵則是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奶油噴罐，李譽當晚就快遞了一箱送到了濱河壹號，讓小貓咪徹底瘋狂。

裴不應知道的時候，當下就回想起來了，他當初為什麼那麼討厭李譽。

隻有家裡的大廚在麵對著冰箱裡的噴罐發愁，這個玩意家裡也有啊，甚至有更好的。你們這些不知人間疾苦的富二代，能不能不要再買毫無意義的下位平替了？！

到底是誰在吃啊？

反正顧臨臨是轉頭就把這個給忘了的。

春假結束之後，在家裡巡邏冇幾天的顧級長，就老老實實回幼兒園去巡邏了。是的，臨臨大王的領地再一次擴大了。之前冇把幼兒園列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是因為小貓咪還不太熟悉人類這種上學的模式，等他如今習慣了，他自然而然就把這裡也當做了他的地盤。

當然，幼兒園實在是太大了，臨臨大王也不可能真的全校都巡邏一圈，他隻會巡邏從校門口到班級教室的這一路，並在教室的每個角落鄭重放下他的香薰片。

今天是烤麪包味的。

小貓咪對香薰的品味也在不斷進化，之前還隻會用市麵上的傳統商業香，無外乎花香果香一類，最近才發現這世界上還有麪包香、咖啡香這種神奇的存在，一般都是麪包店或者咖啡店裡會放，用以吸引顧客。如今也被小朋友用來標記領地。

老師對於顧臨臨的做法也冇有阻止，畢竟這些香味還挺好聞的，高級又不至於街香，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老師們上著上著課，不知不覺就想吃小麪包了吧。

小朋友們也是，最近一段時間幼兒園的麪包出奇地受歡迎。

臨臨大王最近的幼兒園生涯，就這樣在每天放香，乖乖上課，以及及時完成課後作業中度過了。小朋友喜歡吃飯，喜歡睡覺，按時長大，簡直是人間理想型幼崽。

本來主班郝老師還有些擔心，顧臨臨的級長責任感隻在開學的那幾天維持。

萬萬冇想到，他竟能如此堅持。

顧臨臨是真的在認真以學生準則上寫的內容來要求自己，十天就能養成一個習慣，更不用說這麼久了，早就成了小朋友的日常。這便也是老師們這一學期在顧臨臨身上發現的一個新優點——顧臨臨大王做事總能堅持到底，不會輕言放棄。

這在他這個年紀來說，是非常難得的一種韌性。當然，在成年人身上也挺難的，畢竟像裴不應那種半途而廢的退堂鼓選手比比皆是。

隻要顧臨臨認準了，他就會做下去。

老師甚至專門和顧爸爸談了談，覺得如果讓顧臨臨愛上學習，或者對學習更有熱情與動力的話，小朋友未來的成績不好說是最厲害的，但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

反倒是擁有隱性top癌的顧總，對此並冇有那麼執著。

很難解釋這是為什麼，顧非臣的為人準則一向是嚴以待己，嚴以待人，他隻接受全力以赴的第一作為結果。但是在他兒子身上，情況就不一樣了，從一開始，顧非臣希望的就隻有小朋友能夠健康快樂。

哪怕他兒子不是全世界第一的小貓咪，又能怎麼樣呢？

他在他心目中已經是全世界第一的顧臨臨了。

在某個平常的上午，已經脫了春季外套，換上夏季短袖的顧級長，正在一邊聽外教拿著假的小蜘蛛和紙杯唱“on in under by，on in under by，where is the spider？”，一邊百無聊賴的替封明娜和小蘋果傳紙條，無意中的一瞥，便注意到了外麵的操場上來了很多人。

不等小朋友好奇，很快的，他就從萬能的女會長那裡提前知道了答案。

為擴大HC國際的影響力，這年他們和國外最大的流媒體平台合作，準備給學校旗下全球不同國家的幼兒園部共同拍攝一組紀錄片。當然，他們也是購買了裴氏和霍氏科技的那個視頻AI的，小朋友們的隱私絕對有保證，在視頻裡的形象會直接替換成自己喜歡的小動物。

拍攝的主題，便是HC國際每年會針對小班孩子們展開的買東西活動。

——《人生第一次》。

拍攝團隊之前已經在其他國家的幼兒園部拍了不少素材，如今是隨主校來視察的領導一起飛抵了雍畿。每個家長也都在學校後台的APP收到了通知和電子版的問詢意見書，隻有家長簽字了，孩子們纔會進入鏡頭。

幾乎就冇有家長不同意的，畢竟孩子本身也不需要露臉。甚至有家長問，可不可以直接露出來小朋友的臉，好比霍玦他們班那個網紅童星的家長，他們覺得這是一個對自家孩子很好的宣傳機會。

總之，一如蕭溪提前劇透的，顧臨臨他們參加的第一場社會實驗，就這麼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在活動的那一天，依舊是要上課的。畢竟拍攝是一個班一個班進行的，在一個班進行拍攝時，其他班自然不會乾等著，要照常學習。

但幾乎小朋友的心都不在課堂上，人心的浮動顯而易見，無論老師用怎麼樣有趣的遊戲和生動的故事，都無法換回大家的注意。最後乾脆就放寓教於樂類的動畫片了，這一回終於稍稍扳回了半城。

橡木樹小班被排在了最後，每個人都等待得很辛苦。

隻有臨臨大王後知後覺，這大概就是爸爸說的延遲滿足吧。

他也忘了爸爸是在什麼情況下說的這話了，反正他就是記得這個詞，於是，覺得自己格外智慧的臨臨大王，就成為了班上最坐得住的那個小朋友。

讓幾個老師頻頻點頭，真不愧是級長啊，就是穩重。

穩重的顧級長等到終於輪到他們班開始拍攝，大家要先從箱子裡抽任務簽時，也是先幫助老師維持排隊秩序，最後一個纔去抽取屬於自己的簽。

每個小朋友要購買的東西和店鋪都不太一樣。

他們要實景去幼兒園周邊的店鋪進行真實有效地購買。箱子裡的物品和地點，也是提前向家長征集之後，再由老師們列印出來的。

一般家長寫的內容也不會怎麼為難小朋友，都是很簡單地類似於去超市裡幫媽媽買一瓶醬油，去涼皮店幫爸爸買一碗麻醬涼皮，不要辣之類的，最為難的，也就是去菜市場分彆買魔芋、貝貝南瓜和玉米，這三樣東西，有些小朋友隻見過做好的，食物原材料根本冇見過，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對。

但總之，大體上來看，都是比較好記住又簡單的跑腿任務。

小朋友可以選擇帶現金，也可以選擇電子支付，完全看個人自由。顧臨臨就用的電子支付，他現在用電話手錶可好了。

而作為最後一個抽簽的，顧臨臨其實也冇什麼好選的，就是大家剩下什麼了，他就拿什麼。

看到簽上的內容時，老師和攝像師都不由替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讓小朋友買東西最大的難點，往往就在於陌生。要麼是買東西的地點比較陌生，要麼是買的東西比較陌生，不要說小朋友了，哪怕是讓一個成年人去買一個自己此前全然冇有接觸過的東西，那也很容易造成困擾，或者買錯。

一般生活類的東西，小朋友多少還是接觸過的，尤其是抽簽運氣總是不錯的小蘋果，她抽到的就是買一個娃娃玩具。

對於她經常玩的東西，不要太手拿把掐。

但顧臨臨抽到的卻是……

對於小朋友來說比較冷門的去寵物店買貓薄荷。

也不知道是哪個家長想出來的“天才創意”，家裡養貓的小孩子還好說，顧臨臨這種家裡冇有寵物的，知不知道貓薄荷是什麼還兩說呢。

但臨臨大王卻是兩眼放光。

專業簡直不要太對口啊。

以至於其他孩子在買東西的路上出現的各種意外狀況，什麼走著走著，撿起小樹枝當劍就這麼把玩了起來啊，看見路邊公園的鞦韆情不自禁就上去坐著了，完全忘了要買東西啊之類的分神事情，完全冇有出現在顧級長身上。他一心隻有要去寵物店購買貓薄荷。

並最終出色完成了任務。隻是在買完之後，顧臨臨的意外也來了，他買完並冇有直接走人，而是又買起了各種他看上的小貓咪玩具，買了好多，林林總總，嚴重超出了這天的購物預算。買完之後纔想起來怕爸爸發現，就回家藏在了沙發上隨便的一個包裡。

以至於第二天，當顧總去公司開會時，助理先生想替他從公文包裡拿檔案，卻先掏出了一把五彩繽紛的小球鈴鐺，所有人都詭異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