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張良看向項梁說道,“不知項梁將軍認為,既然這次是項氏因為誤會而造成的損傷,可否願意做出賠償呢?”
嗯?
張良此話一出,項梁心裡一陣急速的思索。
範增和張良這一次想要演繹的身份發揮的作用似乎不是痛打落水狗,反而是想要做到中間調和人的角色,來調解一下彼此的矛盾。
他們果真會這麼好心嗎?
項梁心裡並不清楚,也不太確定。
隻不過眼下似乎除了希望他們能夠從中調和之外,也並冇有其他看著更有效的方法了。
“既然是因為失誤而引起了誤會,那做出賠償也是理所應當的,隻不過我們畢竟是事出有因。”
說著,項梁看著田儋等人繼續說道,“所以,還希望諸位能夠從心而論、從公道而論,不要讓我們蒙受天大的冤屈,把我們當成窮凶極惡之人,更不要把我們當成傻子。”
他這話也確實是在警告,他在警告這些人,我可以吃虧,我可以賠償,但是不要把我當成冤大頭。
醜話說在了前麵,也免得這些人果真貪得無厭,會獅子大開口,一口就把他所有的肉咬個差不多。
他當然不會願意接受了。
而聽到項梁這句話,田儋兄弟幾個當然很不滿。
他們畢竟是精心安排了這麼久,又怎麼會因為顧慮太多而不敢所求呢?
而且他們對範增、張良這種出來當老好人的態度,也並冇有那麼滿意,甚至比較生氣。
你在這裡裝什麼大頭蒜?
這次我們精心佈置,也確實在之前被項梁下了黑手,損失不少,影響不低。怎麼可能因為你們這一兩句話,就讓我們放棄了可以索取到的利益呢?
這次事情怎麼可以那麼輕易地散罷甘休?
田橫在一旁,馬上很不滿地說道,“我們死了多少人?我們受了多大的委屈?哼!他們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們心裡清楚。難道隻是因為惡人說一句自己無辜,他殺人放火的事情,他做的這些惡就不是惡了嗎?”
“我三弟說的話糙理不糙,我也是這個意思。”
田儋也是皺眉說道,“這次被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事情,如果還有人故意耍賴,不認賬,那這天底下還有什麼公理可言嗎?如果讓我們嚥下這一口氣,我們實在是不甘心,那以後任何人豈不是都可以拿著這個由頭來欺負人了?我們齊國田氏絕對不會嚥下這口氣,哪怕從此放棄所有的富貴,隱匿山林也在所不惜。”
他這句話也是對項梁那一番威脅反過來的不滿的警告。
老子吃了虧,老子辛辛苦苦付出這麼多,就是為了狠狠的教訓你一頓,讓你對我之前的損失做出賠償。你還想要警告我,讓我不要過分?
嗬嗬!
老子做的事情,難道還比得上你陰險嗎?要論陰險也是你先開始陰險的,老子怕什麼?
要是我因為你的一兩句話而害怕的什麼都不敢做,那我一開始就不會做出這些佈置。
要是你這次不能讓我滿意,大不了老子也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什麼富貴不富貴的,你不給我活路,我也要拉著你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聽到田儋的話,項氏的族人也是一陣皺眉,他們聽出來了,田儋這是絕對不想善罷甘休的意思。
雙方這種劍拔弩張之勢,如果如此發展下去,那今天確實會無休無止,甚至會更加激烈,直到發生更加嚴重的衝突!
甚至不死不休那種!
而那種結果,是雙方都不想看到,但又有所期盼的。
他們期盼著對方被打倒,被打趴下,從此失去一切對抗能力!
“諸位,難道你們非要讓盟主失望嗎?”
看著眾人,範增沉聲說道,“老夫看著,今日的局麵,未必不可收拾,諸位又何必一條道走到黑,非要玉石俱焚呢?現如今,我們什麼事情都不經過盟主瞭解就碰個你死我活的,難道盟主知道這樣的事情,就不會放任不管嗎?難道盟主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而你們自意妄為,對盟主來說就是無所謂了嗎?”
範增一番話,擲地有聲,說得眾人一陣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