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很喜歡踏雪”謝承熠看著小七輕笑道。
“踏雪好乖,小七喜歡”小七點頭,卻也知曉這是舅舅的寵物,抱了一會便還給謝承熠。
謝承熠看著踏雪,抱著它揉了一會,將它又遞給小七。
“你養著吧”
小七驚詫的看著他:“舅舅?”
謝承熠想到某個生病的人,氣惱又無奈的嗤笑,“有人吃味”
甚至不惜作賤自己。
“小七養著吧,日後也不用抱給朕”謝承熠捏了捏小七的臉,輕笑道。
也是他思慮不周,已經養了一隻小狗,不該在養踏雪。
他的小狗雖欠收拾,但無人能敵他於他心中的份量。
踏雪更不值一提。
*
【養心殿】
“陛下,奴婢錯了,奴婢保證再也不會犯了”
“陛下彆不理奴婢”裴清衍跪在謝承熠身旁,手指攥著他的褲腳,臉上佈滿淚水。
“砰”頭重重的砸在地上,裴清衍祈求,他真的冇有故意生病。
謝承熠抬腿,擋住他繼續叩頭,低頭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
免得心軟。
更怕心軟了,某人更拿身體不當回事。
謝承熠的沉默,讓裴清衍更加恐慌,最近被陛下寵得有些嬌氣,忘了本分。
“陛下,奴婢真的錯了,彆不理奴婢”
心一下一下的抽疼,裴清衍手指都帶著幾分顫栗。
“陛下,奴婢真的有好好穿衣服,也有好好喝藥”
裴清衍抓住謝承熠的手,小聲央求,“您看奴婢一眼”
“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會聽話的”裴清衍跪在謝承熠腿邊不住的祈求。
見他哭,謝承熠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心底升起絲絲酸脹,卻又實在惱怒他的生病。
隻要裴清衍撒嬌說一句,不喜踏雪,他自會將踏雪送人,何止於作踐身體。
“奴婢再也不會吃味了”
謝承熠睨他,冷笑:“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越來越高了”
裴清衍見謝承熠終於理他,連忙往他跟前湊去,“陛下息怒,奴婢知錯,奴婢真的知錯了”
“奴婢該死,求陛下罰奴婢”
“彆不理奴婢”
他聲音哽咽,拉著謝承熠的手往臉上打去。
謝承熠掙開他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裴清衍,朕和你強調多少次了”
“你哪次聽了?”
他說著抬手又是一巴掌,“拿身體威脅朕很好玩?很得意?”
謝承熠的手輕顫,顯然這一巴掌打得他心中也不好受。
“陛下息怒,奴婢知罪”裴清衍盯著微微泛紅的臉頰,哭著祈求。
他真的再也不敢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裴清衍惶恐極了,生怕陛下不願再理會,管教他。
謝承熠有些心累,抬起得手垂落下去:“裴清衍,你要是改不了,就早些從朕身邊離開”
“朕不需要一個早亡的愛人”
謝承熠起身離開,他費儘心思調理裴清衍的身體。
可裴清衍卻三番四次的作踐。
他的心血真的可笑至極。
謝承熠離開,裴清衍瞬間癱軟在地,腦海不由浮現前日,他的所作所為。
陛下真的很喜歡踏雪,有時他在身邊,陛下都隻抱著踏雪逗,不抱他。
生病時,陛下總是對他格外偏寵。
是他一時鬼迷心竅,想著用生病博陛下的目光。
裴清衍後悔不已,他不該作賤身體,不該糟踐陛下的心血。
秋日的菊花開得格外美豔,謝承熠站在花旁出神。
頭頂黑雲籠罩,陰沉沉的,不過片刻,豆大的雨滴砸落。
原本嬌嫩豔麗的花,不過一瞬,便被傾盆大雨摧毀。
謝承熠有些發愣,看著擋在那朵花上的手,又瞥見他手下探頭,被雨摧毀的花。
心中升起無名的委屈難過。
他明明有在好好的養。
傾盆大雨,太監宮女都忙忙往屋裡跑,隻有謝承熠一人站在雨中出神。
他的身影莫名有些孤寂,悲涼。
寢殿內,裴清衍焦急的轉圈圈,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加厚。
天上落下的雨,謝承熠始終不見回來,裴清衍心慌不已,顧不得其他,冒著雨去尋人。
“陛下”
養心殿門口,謝承熠濕漉漉的進來,剛好迎麵碰上裴清衍。
“陛下,您去哪裡了,怎麼身上都濕了,身邊跟著的小太監呢?怎麼冇有給您打傘?”
裴清衍看著滿身濕意的謝承熠,心疼的眼淚止不住的落。
“奴婢讓人去喚太醫”裴清衍焦急的開口,“奴婢去準備熱水,您泡澡,以免感染風寒”
謝承熠倒是冇有裴清衍說得那麼誇張,不過淋點雨,不至於感冒。
看見裴清衍身上加上的厚衣服,謝承熠黑沉的眸子輕閃,身上的冷意也不複之前。
“陛下,奴婢的衣服不是很濕,委屈您先披上”
裴清衍快速去解他的衣服,卻被謝承熠按住手。
“不許解”
裴清衍愣住,手指顫抖,“陛下……”
“彆解了,這點雨朕不至於感染風寒”謝承熠按住他的手,將他的衣服拉緊些。
“倒是你這身體可彆在折騰了”
裴清衍被謝承熠拉回寢宮,還有些恍惚。
看著謝承熠解衣才驚醒,連忙跟上去伺候,“陛下,奴婢伺候您寬衣”
“換身乾衣服吧”
謝承熠看著濕漉漉的人,最終還是開口關心。
他說完便去了內殿的溫泉。
裴清衍隻有外麵裹著的大氅濕了,裡麵還是乾的。
“下來”
謝承熠看他進來,低聲道。
裴清衍快速將他身上的衣服解去,下水,想到謝承熠身邊伺候。
“彆動,好好泡一會”
謝承熠用眼神製止裴清衍的動作。
裴清衍有些失落的應聲,他坐在一旁,溫水包裹著冰涼的身體,可他卻感覺不到多少熱。
之前怎麼冇覺得這湯池這麼大。
他的陛下的距離這麼遠。
裴清衍看著他與謝承熠相隔的距離,微微抿唇,心中泛起絲絲失落酸脹。
“陛下,您彆生氣,也彆不要奴婢”
看著閉眼假寐的人,裴清衍小聲開口,“奴婢當真知道錯了”
“陛下彆擔心奴婢,奴婢身體其實挺好的”他越說聲音越小。
最終在謝承熠的注視下,低下頭,“奴婢不會再作賤身體了,奴婢還要伺候陛下很多年”
“陛下,您彆讓奴婢走,好不好?”
謝承熠看著他,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陛下,奴婢真的不會了”
裴清衍看著謝承熠,小心翼翼跪到他身邊。
他日後再也不敢用這種法子求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