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熠盯著手下的人,將隔離區全部重新修葺了,門口的守衛也大部分都是謝承熠重新安排的人。
進出格外嚴格,不會像前些日子,有偷溜出去的。
“藥材交給你負責,要是在出問題,你也就不必活著了。”謝承熠恩威並施,將兩張紙條放在梁知林手中。
“下官定會竭儘所能,不會讓殿下失望的。”梁知林瞪大眼睛,他根本不知道這事,看來林瀚瞞著他做了不少事情。
“本宮能相信你嗎?”謝承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梁知林趕忙跪下表忠心,“謝殿下給下官一個彌補的機會,下官定會處理好此事。”
謝承熠拍拍梁知林的肩膀,他相信梁知林能做好。
不為他自己,也要為了妻兒。
他不願意威脅彆人,但必要時候他不介意這麼做。
希望不會出現在梁知林身上。
八月了,天氣也越來越涼了,謝承熠有些貪戀被窩的溫度,不願起來。
“殿下,奴婢給您找了個手爐,您暖暖。”趙權對於殿下賴床的行為已經免疫了,熟練的將手爐塞進謝承熠手中,伺候謝承熠起床。
謝承熠抱著手爐坐在床邊回神,趙權伺候穿妥當後,謝承熠就把手爐塞給趙權,“給你吧”
他本來就不是很冷,不過是貪戀早上的被窩罷了。
等這場瘟疫結束,給他封個閒散王爺,他就能徹底躺平了。
到時候便能肆無忌憚的享受時光了,謝承熠安慰著自己,瞬間感覺動力滿滿。
趙權跟在殿下身後,看著殿下瞬間變得精神抖擻有些疑惑。
“近日天氣冷下來,感染者往一起聚的時間越長了,不利於瘟疫治療。”江櫟清有些頭疼的開口。
“多搭建些帳篷,把他們隔開”謝承熠望著感染者開口,“正好最近我手中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前遺忘的事情也該忙碌起來了。”
謝承熠也是近幾日想起來一些關於這場瘟疫的記載。
江櫟清望著他,“嗯?”
“之前他們的屍體,廢棄衣物都怎麼處理?”
“大部分都是土葬,梁知縣將所有死去的屍體以及他們的衣物都集中掩埋了。”江櫟清不明所以的回答。
謝承熠勾了勾唇角,“本宮有一個更好的隔絕方法。”
“什麼好辦法?”江櫟清眼中帶上一絲急切。
“火葬,隻有徹底的隔絕病毒,纔會減少傳播。”
“火葬?”江櫟清皺眉,“殿下,他們不會願意的”
“明朝一直推崇土葬,在百姓心中也是入土為安,火葬……”江櫟清歎氣,“他們不會接受”
謝承熠抿唇,他想過這個問題,在提出這個建議之前,他就想過。
“但如今的現狀是我們必須選擇最穩妥的方式,隻有火葬才能徹底讓病毒消失。”謝承熠看著他開口。
“誰都無法保證那個地方安全,隨著埋葬的屍體越來越多,病毒累積也會越來越多,以後會成為更大的危害。”
江櫟清沉默,他深知這個道理。
“此事本宮已經有打算了,這場瘟疫耗時越來越長了,受難的百姓也越來越多。”謝承熠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威嚴。
“嗯,殿下想怎麼做便去做吧,這邊有我呢。”江櫟清輕笑開口。
“好”謝承熠由衷的感謝江櫟清,若是冇有江櫟清的支援,這件事情做起來麻煩許多。
一張張草蓆捲走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謝承熠看著他們抬著屍體從他眼前走過,心中的想法更加堅定,腳步也更加快。
隻有更早的處理病毒,才能更好的控製瘟疫。
月光照在牆角,謝承熠帶著一身疲憊走進房間,倚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
“趙權,準備熱水,本宮要沐浴。”謝承熠感覺渾身不得勁,聲音中都帶著疲憊。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熱水”趙權看著殿下的樣子,連忙去準備熱水。
不一會元清和雲水就抬著一桶熱水進來放到屏風後麵,謝承熠站起身往浴桶跟前走去。
趙權帶著乾淨的衣服和浴巾跟著進去伺候。
謝承熠靠在浴桶裡閉著眼睛休息,趙權跪在謝承熠身後,給謝承熠揉著肩膀,疏解睏乏。
“一會點根安神香”謝承熠低聲吩咐趙權。
“是,奴婢一會就去準備。”趙權細緻的為謝承熠清洗頭髮。
“殿下奴婢給您按按。”趙權湊近謝承熠低頭溫聲詢問。
“嗯。”謝承熠應聲,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趙權跪在謝承熠身後,手指放到額頭兩側的頷厭穴,用指腹輕輕按揉,為謝承熠放鬆,按了一會,又用拇指按壓耳後助眠的翳風穴,不斷變著手法和位置。
“殿下,可有所緩解。”
謝承熠覺得十分舒服,頭也輕了不少。他輕輕了“嗯”一聲,算是讚許。
趙權更加賣力的按摩,直到謝承熠開口纔算結束。
按摩了一會,謝承熠感覺大腦清晰許多,便讓趙權伺候著他沐浴,不再貪戀這溫水。
謝承熠赤裸著身子從浴桶裡出來,趙權連忙伺候著擦乾水澤,給謝承熠穿好衣服。
“殿下,奴婢去給您點香。”趙權伺候著謝承熠上床躺下後,讓人將浴桶搬出去。
謝承熠確實睏倦,聞言隻是微微點頭,並未開口。
趙權點好香,掩好門離開。
裴清衍出現在窗外,靜靜的凝視著裡麵的人,目光貪婪又炙熱。
手指微微攥緊,有那麼一刻,他想魂穿趙權,跟在殿下身側伺候,而不是這樣隻能遠遠的偷窺。
裴清衍眼中的執拗越加嚴重,漆黑的眸子和夜色融為一體。
謝承熠感覺有一道炙熱的目光貪婪的盯著他,讓他渾身不得勁,坐起來往外麵望去,並冇有發現人。
垂著眸,沉思。
莫非是裴清衍,他還執迷不悟?
放他自由,離開他,不是挺好的,難道非要在他身邊做一條狗?
謝承熠想不通,也不願多想。
可這樣日日被盯著,他也煩。
謝承熠心中一片煩躁,窗外的裴清衍捂著心臟,躲在一角。
若是被殿下發現,可能不會讓他在這待著了。
裴清衍露出一抹苦笑,也隻有趙權不守夜的時候,他纔有機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