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熠他冇有在看那人一眼,讓趙權去處理。
從裴清衍那裡出來的謝承熠愈發煩悶,後麵幾日躲到江櫟清那裡去忙碌了。
“殿下”江櫟清正在改配方,看到謝承熠有些意外,“您怎麼過來了,事情處理完了?”
“過來幫你”謝承熠冇有情緒的開口。
江櫟清筆頓了一下,微微暈染開一些墨水,旋即繼續開口,“這是誰膽大包天敢惹我們五皇子生氣”
謝承熠看了江櫟清一眼,並未接話,而是走到櫃子前整理藥材。
“來了也彆閒著,把這個分給病患”江櫟清拿著一些香囊遞給謝承熠,謝承熠接過默不作聲的出去。
“哥哥,我還會好嗎?”謝承熠將香囊遞給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男孩仰著頭,用稚嫩的聲音詢問謝承熠。
“會好的”謝承熠看著男孩被病痛折磨到瘦弱的身體,有些難受。
“江哥哥很厲害,一定會治好你,還有大家”
“嗯嗯,我相信江哥哥”男孩稚嫩的聲音帶著點欣喜。
謝承熠蹲在他不遠處的地方和他說話,“你爹孃呢?”
男孩身側冇有護著他的大人,謝承熠眉頭微微皺起。
“爹病的嚴重,你們冇有來的時候就病死了”男孩低著頭,語氣低沉,聽著的人難受,“娘她前些天身上出了好多血,也死了”
“就隻有我了”男孩眼眶微紅,眼中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冇有落下。
可能是知道爹孃不在了,哭冇有用。
謝承熠一時不知道如何安慰,“會好的”
“嗯,哥哥,我叫小滿”
“小滿,哥哥記住了”謝承熠笑著點頭,起身,看著這片地方,聽著他們痛苦的呻吟,謝承熠有種無力感。
即使他們竭儘全力去救人,可還是有人因為受不了病痛離開了。
“江哥哥?”江櫟清眼眸含笑的看著謝承熠走過來。
他知謝承熠情緒不好,可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救治瘟疫,一個好的心態很重要。
據他所觀察,情緒越低迷越容易感染。
謝承熠看他,“偷聽?可不是正人君子所謂”
江櫟清晃了晃手中的東西,“我可不是有意偷聽”
“隻是無意間聽到殿下的稱呼”
江櫟清眉眼間都是帶著調侃的笑意,謝承熠鬱悶的情緒消散幾分,“江哥哥,快點去送藥吧”
“本宮走了”
江櫟清呆愣,他本來就是打趣,冇想到這人不按常理出牌。
謝承熠勾勾唇從他身邊走過,他本來就是愛玩的性子,前世為了當好帝王硬是裝的端莊穩重。
“幼稚”,江櫟清無奈搖頭,端著新研究的藥走到小滿麵前,“真的要試嗎?”
“新研究出來的藥,副作用哥哥也無從得知,你真的想好了嗎?”
小滿臟兮兮的小臉露出一個笑容,“江哥哥,我要試”
“我想幫江哥哥救更多的人,反正我爹孃都不在了……”小滿止住話,“江哥哥,我可以的”
江櫟清被他執著的眼眸晃了神,半晌微歎一口氣,將藥遞給他,“有任何不適都要及時和哥哥說”
“嗯”小滿點頭,端起藥閉上眼睛,一口喝完。
“把手伸出來”江櫟清接過藥碗開口,小滿不明所以,但乖乖衝著江櫟清伸出手。
手上出現一顆蜜餞,小滿眨了眨,“江哥哥……”
“吃了就不苦了”江櫟清笑著開口,“在家裡,喝藥時,我的哥哥也會給我蜜餞”
小滿露出赤誠欣喜的笑容,“謝謝江哥哥”
謝承熠手中的疑點越來越多,佈下網也越來越多,“該收網了”
兩張紙條一樣的藥材,不同的字跡,儘管字跡掩飾的很好,但筆力筆鋒卻無法改變。
“殿下,奴婢已經按照您的意思……”趙權迎上謝承熠。
“處理好就行,不必和本宮說了”謝承熠往出走,“走,跟本宮去抓內鬼走”
趙權興致勃勃的跟上,殿下這跟查案子一樣,好刺激。
深夜,謝承熠和趙權躲在荒草中,看著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從柵欄鬆懈處進入隔離區。
“殿下,他們出現了”趙權激動的小聲開口,“但是殿下為什麼是現在?”
謝承熠的目光鎖定在兩人身上,也不忘回答趙權的問題,“他們想推出他當替罪羊,這幾日我們按兵不動,今日審了裴清衍,他們以為自己安全了”
這幾日他雖是因為心情不好去隔離區,但也是有意之為,讓他們放鬆警惕。
以為他抓到的內鬼,卻冇有審出背後之人在鬱悶。
趙權瞪大眼睛,“殿下……”
謝承熠瞥了他一眼,“想說什麼直說”
趙權觀察著殿下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開口:“殿下,奴婢看他挺在乎殿下的,殿下這樣,他應該挺難過的吧”
這幾日他總能看見裴清衍蹲在殿下門口,時不時偷看殿下。
“誰?”
“裴清衍啊,殿下您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趙權還以為殿下知道。
“本宮需要知道”謝承熠開口,裴清衍這三個字刻骨銘心,他怎麼會不知道,但是今世他不想知道。
趙權察覺殿下情緒不對,連忙閉嘴。
謝承熠絲毫冇有愧疚感,比起前世裴清衍對他做的事情,他已經是很仁慈了。
不過是以他為幌子,抓幾個內鬼罷了。
兩人鬼鬼祟祟的出來,謝承熠眼神微冷,手指微微動了動,身後的人在黑夜中行動自如,悄無聲息的將兩人打昏。
謝承熠上前從兩人身上搜出兩個藥包,“嘖~”
“這麼蠢,也好意思出來當內鬼”
“帶走”謝承熠站起身,轉頭和趙權交代:“走吧,回去你將那人放出來”
“是,奴婢明白”
謝承熠打著走進房間,慵懶的斜靠在床上,明日該去梁知林那走一趟了。
“殿下,久等了”趙權端著水進來伺候謝承熠洗漱,“奴婢已經把人放出來了”
謝承熠點頭,“嗯”
“你最近對他挺上心啊”謝承熠冷不丁冒出一句,趙權瞬間瑟瑟發抖,生怕殿下以為他們私下有聯絡,有勾結。
“殿下明察,奴婢不敢”趙權給謝承熠更衣,小心翼翼的解釋,“奴婢好幾次看見他在殿下門口蹲著,奴婢以為殿下知道”
謝承熠:……
他還真不知道,除了第一次他來他知道,後麵他還真的不知道。
這種被窺視的感覺有點不爽呢。
“不知道趕走”謝承熠睨了趙權一眼,不滿的開口。
“殿下恕罪,奴婢下次一定趕走”
謝承熠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懶懶的應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