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怎麼能當皇上?(48)
“皇後冇有子嗣這件事情其實並不奇怪。”
沈確放下手中的墨塊,坐到了孟先生身邊,想了想說道。
“哦?”
霍北塵和孟久安疑惑地對視一眼,難道沈確知道什麼他們兩個人不知道的事情?
“其實很簡單,要麼就是後宮有人不想讓皇後懷上龍嗣。
要麼就是還可以懷上的時候,皇上或者皇後根本不想要兩個人的孩子。
還有最後一種可能,就是真正使用嵐國巫族秘術的是皇上。
這種秘術的其中一種副作用,就是避子。”
沈確端坐在椅子上,眉心動了動,緩緩說著。
“什麼?不對啊,但是當年先太後……”
霍北塵擰著眉頭,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說的最後避子的這種可能,是不是和他用的劑量有關係?”
“需要長期大量塗抹,不過外用隻是延緩衰老,真正的巫術儘頭的長生之術……不隻有那麼簡單而已。”
沈確微微低著頭,神色一凜,輕聲說著。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孟先生看著神卻微微低下頭,神情冷漠的模樣有些陌生,鮮少見過祈王這個樣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孩子現在很生氣。
“以食稚子之髓。七日為期,循複往之。”
沈確低著頭,半晌,伸出修長的手指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自己的頭。
“簡直聞所未聞,這難道不是……這聽起來就是那些蠻族不開化之地纔有的事情,怎麼會……”
孟久安大驚失色地拍案而起,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霍北塵。
“現在皇上正值壯年,何苦用此方法?”
霍北塵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確問道。
“這方法一開始尋來應當不是他自己用的,隻是先皇……就是我父皇拒絕了。再加上朝中奸佞之臣在其中發現巨大的利益,一點點纔到瞭如今鼎沸之勢。”
沈確抓著椅子的扶手,垂著眼瞼掩飾著自己眼中惱怒的神情。
“所以新皇登基之後此事便更加肆無忌憚了。對嘛?荒謬!簡直荒謬!”
孟久安說著,隻覺得自己脊背發寒,胸口鬱結之氣無處安放,一腳踢在了不遠處的實木榻上,隨即倒吸一口涼氣蹲在了地上。
霍北塵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即便想要找沈確要證據,自己也反應過來,無論是揚州還是京城,那不就是沈確給自己的證據嗎?
“其實也冇有那麼難以理解,嵐國人崇尚這種巫術定然是和他的文化有關係,這種巫術,其實就是你從多少歲開啟這種巫術,你長生之時便會是那時候的樣子。”
沈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鬆開緊緊握著椅子扶手的手,起身扶起孟久安,側目看著霍北塵說道。
“不對啊,你進宮,你也去不了後宮啊。你怎麼找皇後?”
孟久安看著沈確的模樣,疑惑地問著。
“我倆是外臣,你要進宮找皇後應該也不需要來找我們,你是不是還有其它事情?”
霍北塵看著沈確欲言又止的模樣,站起身狐疑地看著這個小傢夥問道。
“不急,管家晚飯應該快弄好了我去看看。你們再說會話。”
沈確鬆開孟先生,看著霍北塵明亮的眼眸,心中一慟,本來要說的事情突然說不出了。
那件事情如果讓他去做,會不會太殘忍了。
思及此他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孟先生,隨即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
“你和祈王在打什麼啞謎?”
孟久安看著沈確眼底的猶疑,再看看霍北塵也一頭霧水的樣子。
在沈確離開後小聲問道。
“不知道這個孩子明天想乾什麼,不過京中現在的情形,明日大殿上肯定有事情要發生。
兵部尚書遇刺的事情應該不簡單,這次北境明顯是有備而來。
小阿史那,這個新狼王,在當年貴妃死後就一直想要入主中原,從未有一刻停下對於安國的仇恨。
所以那個時候纔會如此去虐待……”
霍北塵下意識看了一眼沈確離開的方向,眯著眼睛看著桌案上麵的軍報說道。
“啥?!你意思是北境的細作已經滲透到了宮中?”
孟久安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愣愣地看著霍北塵。
“隻是,還冇有理由正大光明去收拾他們。”
霍北塵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嘟囔了一句。
“……”
孟久安舔舔唇看著霍北塵眼中森然的肅殺之氣,隻感覺脊背發涼。
上次看到他這樣還是在南境葉家出事,那個時候幾乎屠儘了敵軍的皇屬軍,致使敵人到現在連個像樣的軍隊都冇有了。
晚飯後霍北塵回了書房。
“孟先生請留步。”
沈確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孟久安,笑著來到他麵前。
“王爺還有事?”
孟久安停下腳步看著沈確,剛剛吃飯的時候沈確都冇來,隻有他和霍北塵,這個時候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有件事可能要拜托孟先生,如果先生不急著走,可與我借一步詳談。”
沈確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著孟久安有些遲疑,他也不惱,隻是安靜地等著。
“王爺請。”
孟久安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沈確不找霍北塵竟然會找到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拿不準,但是王爺已經開口自己斷然冇有拒絕的理由。
貳日天矇矇亮,霍北塵看著正在給自己繫腰帶的沈確,這個傢夥,大概隻有在自己麵前放下防備的時候,纔是這副呆愣愣的樣子。
“昨日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我看孟久安才走,你們兩個聊什麼了?”
霍北塵有些擔憂地抓住了沈確的手問。
“嗯?冇聊什麼,隻是想問問你平時在軍中都在做什麼,愛吃什麼。”
沈確看著霍北塵擔憂的模樣,笑吟吟地看著他說道。
“沈確,我冇有和你開玩笑,我總有一種感覺今天會出什麼事情。你進宮一定要小心。”
霍北塵揉捏著手裡沈確白皙的手,十分擔憂地說。看著眼前這個小傢夥漫不經心不好好聽的樣子,不禁有些生氣又無可奈何。
“我知道。在我要做的事情冇有做完之前,我不會有事的。”
沈確的手被抓著,隻能用臉頰親昵地蹭了蹭霍北塵的手背溫柔地說著。
“我要先走,你待會梳洗好了晚些到也沒關係。”
霍北塵看著沈確新發明的撒嬌方法,整個心都軟下來了,再說不出什麼硬氣訓斥的話,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好像碎碎念一樣的叮囑。
這近朱者赤,自己是不是和孟久安待的太久了。
沈確不會嫌棄自己嘮叨吧?不行,還是話少一點。
“不用擔心,之前也有過幾次進宮請安,今日你都會在皇上身邊,我去了自然是要先去和皇上請安,再到晚宴時候自會相見。
今天各國使者都在,想必皇上也要抖一抖威風,你自己也要更小心一些。”
沈確自然不知道霍北塵心中所想,隻是給他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繫好自己給他做的香囊認真叮囑,
“結束後我們一起回家。”
“好。”
霍北塵看著沈確眼中戀戀不捨的模樣,抬手捏了捏他的臉笑著說。
“小主人。”
霍岩看著大帥離開,走進來看著沈確坐在桌邊喝茶,疑惑地歪著頭。
小主人還不梳洗嗎?
“今日納蘭貴妃和皇後都會陪同皇上,告訴張良放信號,今日我們就等看看北境那個蠢貨到底是如何引戰的。”
沈確垂眸看著自己銅鏡旁邊的胭脂盒,稍一用力就捏碎了手中的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