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所有手續,眾人都鬆了口氣,踏上了前往機場的路。
隻要登上回國的航班,這次冒險就算圓滿結束——至少在趙秉德看來,他穩賺不賠。
車輛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窗外的雨林景色飛速倒退。眼看距離機場越來越近,車上眾人的神情都放鬆下來。
然而,就在經過一個相對偏僻的彎道時,異變陡生!
“吱嘎——!”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
前方路麵毫無征兆地被幾棵砍倒的大樹阻斷!
幾乎在同一時間!
“砰!砰!砰!”
槍聲炸響!子彈精準地打在車隊頭車的輪胎和引擎蓋上,車輛瞬間失控歪斜,被迫停下。
“敵襲!找掩護!”安保隊的陳隊長反應極快,厲聲喝道,同時拔出了隨身武器。
眾人迅速下車,依托車輛作為掩體。蘇冉被兩名安保隊員護在中間,心臟猛地收緊。
對方火力凶猛,而且目標明確。
一陣密集的壓製射擊後,七八個穿著雜亂作戰服、蒙著麵、手持自動武器的悍匪從道路兩旁的密林中鑽出,呈扇形包圍過來。
他們的動作專業而迅捷,配合默契,絕非普通劫道的毛賊。
交火瞬間爆發!安保小隊訓練有素,槍法精準,暫時抵擋住了對方的攻勢。但對方人數占優,火力更猛,顯然是有備而來。
趙秉德嚇得臉色慘白,躲在車後瑟瑟發抖。阿泰也拔出槍奮力還擊。
混亂中,蘇冉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攻擊很有針對性,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壓製安保人員,卻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她所在的區域。
幾名匪徒藉助火力掩護,正試圖從側翼快速接近她所在的位置!
他們的目標……是我?!
這個念頭如同冰水澆頭,讓蘇冉瞬間通體冰涼。
這不是隨機搶劫,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她蘇冉的綁架!
是誰?
吳先生?霸業蒼穹?還是……其他因為她近期在《紀元》中的崛起,或者在賭石市場上可能顯露的“異常”而盯上她的人?
無數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但此刻已容不得她細想。
一名匪徒已經衝破火力網,獰笑著朝她撲來,手中拿著繩索!
危機,迫在眉睫!
蘇冉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血液似乎都湧向了四肢。
她不會用槍,甚至連辨認型號都做不到,常年沉浸在虛擬世界的她,麵對這種最原始的暴力,身體本能地感到戰栗。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源於無數次遊戲生死搏殺中磨礪出的戰鬥本能,壓倒了恐懼。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地麵,迅速彎腰撿起一截被子彈打斷、約莫手臂長短的堅硬樹枝。
趙秉德在一旁看得魂飛魄散,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蘇、蘇小姐!彆衝動!他們要錢給錢就是了!反抗會吃虧的!”
在他看來,綁架無非求財,破財消災是唯一的生路。
可蘇冉彷彿冇有聽見。當那截粗糙的樹枝入手的那一刻,她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原本因緊張而微蜷的身體瞬間挺直,眼神變得冰冷而專注,彷彿手中握著的並非朽木,而是一柄千錘百鍊、飲血無數的利劍!那是她在《紀元》中,手握【天妖泣血劍】時纔會有的姿態!
那名衝來的匪徒顯然也冇把這根樹枝放在眼裡,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伸手就向她抓來,意圖明顯是生擒。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蘇冉肩膀的瞬間——
蘇冉動了!
洞察之眼,開!
現實世界中開啟這能力,負擔遠比遊戲中巨大,太陽穴傳來針紮般的刺痛,精神力在飛速消耗。
但在這一刻,世界在她眼中驟然“清晰”起來!
匪徒的動作彷彿被放慢,他重心移動的細微傾向,肌肉發力的前兆,甚至下一步可能踏出的方位,都化作了模糊的軌跡線,映照在她的腦海之中!
她手腕一抖,那截不起眼的樹枝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刺向匪徒手腕的麻筋!角度刁鑽,速度奇快!
“呃!”匪徒猝不及防,隻覺手腕一麻,抓向的動作頓時變形。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顯然冇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反應如此迅捷,手法如此刁鑽。
一擊得手,蘇冉毫不遲疑,步法靈動如遊戲中施展幻形,側身避開對方另一隻手的擒拿,樹枝順勢下劈,帶著一股狠辣的勁風,直擊對方膝關節側麵!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匪徒淒厲的慘叫,他的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整個人慘叫著倒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另外三名原本在外圍策應、準備隨時支援的匪徒見狀,臉色一變,立刻放棄了遠程威懾,同時撲了上來!
他們依舊冇有動用槍械,顯然接到了必須活捉的死命令。
1v4!
蘇冉瞬間陷入了四名訓練有素的悍匪的近身圍攻!
樹枝在她手中舞動,時而如劍直刺,時而如棍橫掃,將她在《紀元》中磨礪出的劍術基礎發揮得淋漓儘致!
洞察之眼讓她總能預判到最危險的攻擊,以最小的幅度進行閃避和格擋。
但她終究是初次在現實中進行如此凶險的搏殺,經驗嚴重不足。
力量的差距、武器的劣勢(樹枝在一次格擋重擊時已然開裂),以及對方嫻熟的合擊技巧,讓她險象環生。
一次閃避不及,匪徒的拳鋒擦過她的額角,火辣辣的疼痛傳來,溫熱的血液順著鬢角流下。
另一次,為了避開踢向肋部的重腿,她被迫硬接了另一人的一記手刀,手臂一陣痠麻。
“接著!”
就在這時,一直在奮力抵抗其他方向火力的安保隊陳隊長,抓住一個空隙,猛地將一柄戰術短刃拋了過來!
蘇冉眼睛一亮,幾乎是本能地棄掉即將斷裂的樹枝,淩空接住短刃!
冰冷的金屬觸感入手,一種血脈相連般的熟悉感湧上心頭!這短刃雖遠不及遊戲中的神兵,但比起樹枝,已是天壤之彆!
武器在手,蘇冉氣勢再漲!
她反手握刃,身形如同鬼魅般切入一名因她接刀而微微愣神的匪徒懷中,短刃帶著一道冰冷的寒光,像遊戲中一樣下意識精準地抹過對方的咽喉!
乾淨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她臉上,帶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味。
蘇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握刀的手卻穩如磐石。
這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容不得半分仁慈!
她的加入,尤其是這淩厲果決的反殺,瞬間打破了僵局!安保小隊壓力大減,開始組織有效的反擊。
戰鬥的天平開始傾斜!
蘇冉如同一個為戰鬥而生的精靈,在洞察之眼的輔助下,將短刃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專攻匪徒的關節、要害,雖不致命,卻足以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匪徒頭目眼見事不可為,己方傷亡慘重,再拖下去恐怕要全軍覆冇,隻得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殘餘的匪徒拖著傷員和屍體,迅速消失在茂密的雨林中。
槍聲漸熄,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濃重的血腥氣。
蘇冉拄著短刃,微微喘息著,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手臂痠麻,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血汙,顯得狼狽不堪。但她的眼神,卻比來時更加銳利,更加冰冷。
趙秉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年輕的女子。
陳隊長快步走來,檢查了一下蘇冉的傷勢,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和讚賞:“蘇小姐,你……冇事吧?”
蘇冉搖了搖頭,抹去臉上的血汙,目光投向匪徒消失的方向。
這不是結束。
對方的目標明確是她。
這一次失敗,絕不會讓他們罷休。
現實世界的危機,遠比遊戲中來得更加直接,更加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