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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沈月顯然冇料到我這麼“不上道”，居然還敢刨根問底。
但她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似乎在說：就你這種土包子，也配懂這個？
她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專業講師的派頭。
“先生，看來您對高階汽車養護的理解，還停留在換機油的層麵。我跟您說，您也未必懂，這涉及到非常複雜的機械工程學和……量子聲學。”
量子聲學？
我旁邊的方總，這位以嚴謹著稱的製造業大佬，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沈月冇理會我們的反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她說的煞有介事，如果不是我本人就是國內好幾家頂級發動機實驗室的投資人，我差點就信了。
助理小陳已經聽傻了，張著嘴，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表情。
我忍著笑，指了指另一項：“那這個‘排氣係統聲浪魅力優化’呢？又是什麼？”
沈月愈發得意，彷彿自己是站在科技前沿的佈道者。
“這個就更高級了！先生，您知道意大利的歌劇男高音帕瓦羅蒂嗎？”
我點點頭。
“我們的技術，就是模擬了帕瓦羅蒂的共鳴腔發聲原理！通過植入一種記憶金屬陶瓷塗層，讓您的排氣聲浪，在低轉速時低沉渾厚，高轉速時高亢激昂，充滿一種……歌劇般的藝術魅力！這不僅僅是駕駛，這是藝術！”
“啪啪啪。”
我忍不住鼓起掌來。
“精彩，太精彩了。”我看著沈月，“沈經理，你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
沈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侮辱我們的專業服務！”
“專業？”我冷笑一聲，“你們的專業，就是把客戶當傻子騙嗎？”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我的表哥張偉，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弟，弟，你彆生氣，誤會，都是誤會！”他一進來就點頭哈腰地道歉。
沈月看到張偉，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撲了上去：“阿偉！你可來了！你表哥他欺負我！他還侮辱我們店！”
張偉摟住沈月，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一邊對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弟，你看，月月她也是為了店裡好。要不這樣，這張單，我簽了，算我的，行不行？”
他說得倒是好聽。
但話裡的意思卻是，這二十八萬八，確實是該付的，隻是他這個做哥哥的，“大方”地替我付了。
他非但冇有意識到沈月是在詐騙，反而還在維護她，想用這種和稀泥的方式，讓我吃下這個啞巴虧。
我看著他，心中最後一絲情分，也快要消磨殆儘了。
“張偉，”我緩緩開口，“我問你，這家店，是誰的？”
張偉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是我的啊。”
“你的？”我笑了，“你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我的眼神，讓張偉感到了莫名的寒意。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他知道，這家店從選址、裝修、設備采購到人員招聘，每一分錢，都來自天源集團的撥款。
他，隻是一個掛名的負責人。
一個，我隨時可以撤掉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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