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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電話響了三聲，張偉接了。
“喂，弟，怎麼了？你和方總還在店裡啊？服務還滿意吧？”張偉的聲音聽起來很熱情。
我開門見山，聲音冷了下來：“我滿不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個店，我還敢不敢來。”
張偉在那頭愣了一下：“哥，你這是什麼話，出什麼事了？”
“你店裡的經理，沈月，給我開了一張二十八萬的保養賬單，說是我這台帕拉梅拉的。張偉，我記得我給你的帕拉梅拉，頂配落地也就兩百多萬吧？你這保養一次，就要車價的十分之一？”
我的聲音不大，但休息室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月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依舊強撐著。
電話那頭的張偉沉默了。
過了足足十幾秒，他才用一種近乎於哀求的語氣說：“哥，那個……沈月她，她是我女朋友，可能……可能她不太懂，新來的，想多做點業績。你彆跟她一般見識，哥，看在我的麵子上，這單我給你免了，行嗎？”
女朋友？
我心裡咯噔一下。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仗著我表哥的勢。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到沈月一把從我手裡奪過手機，對著話筒尖聲叫道：“張偉！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不懂？我這是在維護公司的利益！你自己的親戚想來占便宜，我幫你攔著，你還怪我？你是不是男人！”
吼完，她看也不看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一套操作行雲流水，看得我歎爲觀止。
她把手機還給我，下巴抬得更高了：“先生，聽到了嗎？我們張總都支援我的工作。這筆錢，您今天必須付。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她這是吃定我了。
吃定了我這個“窮親戚”不敢把事情鬨大，也吃定了我表哥是個管不住女人的窩囊廢。
我忽然覺得很冇意思。
原本隻是想敲打一下張偉，讓他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是什麼貨色。
現在看來，根子爛了。
扶不起的阿鬥，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
我姑媽，也就是張偉的母親，當年在我家最困難的時候，送來了五百塊錢。
那時候的五百塊，是救命錢。
我爸一直記著這份恩情，臨終前都囑咐我，一定要拉扯張偉一把。
我做到了。
我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給了他遠超他能力範圍的地位和財富。
結果，他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好。”我點點頭，重新坐回沙發上，“既然要付錢，總得讓我死個明白。沈經理，你給我解釋解釋，這‘發動機精神平衡校準’，到底是個什麼高科技？”
我倒要看看，她能編出什麼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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