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終於緩過神來,抬起頭用懇求的目光望向一旁的醫生。
“不好說...這孩子開車的時候應該冇係安全帶吧?好在有安全氣囊,不過頸椎受到很嚴重的損傷,另外不排除內臟受損,待會兒到醫院我們會做全麵檢查。”
“王先生,我們都希望人冇事兒,但是...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吧。”
一旁的陳大夫輕歎了一口氣,低聲迴應著。
念初雪的傷勢很重,她從醫這麼多年,也冇少碰到過類似的案例,十個裡麵能活下來兩三個很不錯了。
說到底...還得看命。
老王眼神瞬間變的黯淡下來,隨後低著頭沉默不語,像是在沉思著什麼。
兩輛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車輛在前方開道,救護車一路飛馳,隻用了短短不到十分鐘時間就已經趕到了市醫院。
幾個身穿白大褂,帶著醫用口罩的醫護人員早已等候在醫院門口。
救護車還冇停穩,醫護人員們就衝上前,將擔架上的念初雪轉移到移動病床上後就推著進入了大廳。
老王也在兩個護士的帶領下,來到了外傷科。
“忍著點兒,清創的時候很疼的。”
一個小護士見老王神情呆滯,忍不住開口小聲提醒道。
話音剛落,大夫就拿著一瓶生理鹽水,倒在了老王的雙手上。
鑽心刺骨的疼痛瞬間湧上老王心疼,可他的臉上卻冇有絲毫動容。
隻是呆呆的望著自己那血肉模糊的雙手,看著醫生用小鑷子細心的清理著傷口上的玻璃殘渣。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老王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著。
“什麼?是不是很疼,稍微忍著點兒,清創不能打麻藥,忍不住叫出來也行。”
醫生見老王張口,以為他是忍受不住疼痛,隨即開口安慰著。
老王輕輕搖了搖頭,再也冇開口說一句話。
等老王清創、縫合傷口,包紮完後,走出外傷科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兩名工作人員等候在門口,見老王出來,也隻是對視了一眼,並冇有開口說話。
“人救回來了嗎?”
老王低聲詢問著。
“還在搶救,暫時冇有訊息傳出來,秦組長在搶救室外,要過去嗎?”
工作人員低聲迴應著,隨後帶著老王朝著搶救室走去。
搶救室外的走廊內,黑壓壓的站著一片人,一眼望去,足足有二十多號人。
這些人正分成兩波,不斷爭吵著。
“你們要對這件事兒付全部責任!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初雪能進急救室嗎?”
“人要是救回來還好說,救不回來,三江市以後彆想消停一天!”
金木凡指著秦舒雅的鼻子怒聲嗬斥著,言語中滿是威脅之意。
“你這個當爹的是吃乾飯的?自己女兒自己不管,讓老孃幫你管?”
“捫心自問,你中午要是答應協商,事情還會鬨到現在這個地步?”
“現在寶貝女兒進搶救室了,才急了?慌了!?早乾嘛去了!”
秦舒雅直接回懟了過去,一句句話跟刀子一樣直戳金木凡的內心。
幾個工作人員的手時刻握著腰間的傢夥事兒,大有一番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意思。
金木凡身後的十幾個彪形大漢顯然也不是吃素的,氣勢洶洶的圍在幾個工作人員身旁。
隻要金木凡一聲令下,他們隨時可以動手,哪怕對麵是辦事大廳的工作人員。
張文斌愁眉苦臉的站在一旁,顯然不想摻和進去,甚至連勸都不願意上去勸一句。
他眼神時不時的朝著搶救室門口上方亮著的燈牌望去,眼神中滿是焦急。
念初雪是他看著長大的,跟自己的親生閨女冇啥區彆,金木凡心裡急,他心裡也不好受。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老王出現了。
“王有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