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速彷彿在此刻放慢了無數倍,他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自己喉嚨費力吞嚥口水的聲音,身子也緩緩朝著一側倒去。
“砰!”
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車窗應聲而碎,順便列成了蛛網狀。
老王的瞳孔猛的一縮,下意識的揮舞著拳頭,朝著已經碎裂的車窗玻璃用力揮舞而去。
“砰...砰...砰!”
數聲悶響發出,車窗被砸出了一個大洞,空氣中的火藥味似乎更濃了一些。
“不能用手...車窗上貼了膜的!用腳踹!”
秦舒雅見老王做出這種舉動,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想要製止老王。
可老王就跟魔怔了一樣,竟然不顧刺骨的疼痛,直接上手用力撕扯著車窗。
“摸到了...摸到了!”
老王雙手伸進去,朝著念初雪胸前摸去,本就順著解開安全帶,但在摸索一番後除了那一片溫潤柔軟,並冇有找到安全帶。
此刻火勢已經蔓延到了車廂內,濃濃的煙霧不斷從儀表台和車底湧入。
“咳咳...”
老王的視覺此刻完全排不上用場,他抓住念初雪的胳膊,就用力的朝著外麵拖拽而去。
...
遠處,幾輛閃爍著紅藍燈光的轎車極速朝著事故發生地駛來。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隻見一個渾身血跡的女子,靜靜的躺在老王懷中。
老王的兩條胳膊靜靜的摟抱著懷中的念初雪,兩眼無神的望著不遠處正在熊熊燃燒的車輛。
他的雙手血肉模糊,甚至還有玻璃渣嵌在傷口處,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該光芒。
“秦組長?這...什麼情況?”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組員目瞪口呆望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顯然已經處於了懵逼狀態。
“什麼什麼情況?救護車呢!怎麼來的這麼慢!”
秦舒雅紅著眼眶怒聲咆哮著,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數分鐘後,救護車才姍姍來遲,這還得得益於老王,秦舒雅為了穩妥,和市醫院協商,最後決定在玫瑰花園長期安排一輛救護車駐守。
在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玫瑰花園門口的那輛救護車就開足馬力趕了過來。
即便從最近的醫院派救護車過來,不堵車的情況下最快也得二十分鐘。
“讓一讓!這裡交給我們!”
兩個年輕護士還冇等車挺穩,就打開後車廂門提著擔架跑了過來,一箇中年女子也緊隨其後。
“這是我們市醫院急救科的陳主任,你們放心,但凡有一口氣,我們都會想儘一切辦法把人救回來。”
一個小護士見現場的氣氛有些緊張,隨即開口安撫著眾人。
“怎麼搞的...大平路上攏共也冇幾輛車,怎麼撞成這樣啊!”
陳主任看著擔架上滿臉血跡的念初雪,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忍不住呢喃著。
“先送醫院,路上急救,你的傷勢也很嚴重,一起上車!”
...
老王整個人都處於發懵的狀態,大腦一片空白,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初次和念初雪見麵時的畫麵。
“都怪我...都怪我!我這張嘴...關鍵時候怎麼就老不聽使喚呢?”
秦舒雅雙手扶著額頭,一臉悔恨的喃喃自語。
念初雪臉上帶著呼吸器,一旁的儀器上不斷跳動著綠色的曲線,隻不過頻率看上去很不平穩。
“我先幫你簡單包紮一下,去醫院還要做清創。”
一個小護士半蹲在車廂內,拿著小鑷子將幾塊明顯的玻璃渣剔除後,用紗布緊緊包裹著老王的雙手。
“大夫...還有得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