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期越高,越專業
東大街。
一輛警車停在了路邊。
兩名警差跳下車,快步走到停在街邊的一輛老式的馬自達前。
從銀行後門監控,警差隊伍知道陸銘出了銀行之後,打了輛出租車。
而跟著陸銘逃亡路線繼續調取監控錄像。
總指揮發現陸銘半途下了車,到一個偏僻的地方,撬了輛二手馬自達繼續逃竄。
此時。
兩個警差先是看了一眼車牌號。
隨後走到車門旁邊,伸出手去拉了一下車把手。
竟然一下就將車門拉開。
他俯身朝車裡望去。
隻見汽車方向盤下麵,剛好有一紅一籃,兩根線伸出來。
見到這一幕,他確信這輛車就是陸銘逃走時開的那輛馬自達。
“這傢夥,還真行!連不用車鑰匙打火的辦法都會!”
警差從車裡鑽出,頗為感慨的開口。
稍微年輕一點的警差,側著頭瞥了一眼車裡的情況。
“不用車鑰匙,能打著火嗎?電影裡麵的方法能行?”
他皺著眉頭,很是不解。
“當然可以!好多年前我抓到過一個偷車賊,他就是用的這種辦法。”
“他還把原理告訴我了!”
“啟動發動機靠的就是火花塞產生的電火花。”
“鑰匙管就是控製火花塞通電的開關。”
“所以冇有鑰匙的時候,把線通上電,一樣可以啟動汽車!”
“隻不過現在的汽車,都有方向盤抱死係統,還有晶片防盜,搭線的辦法也隻有這種老式的汽車纔有用。”
中年警差侃侃而談,對於這個進來的年輕人。
他十分樂意多說幾句。
畢竟。
他也是這樣過來的。
“黃哥,你懂得真多!”
年輕警差聞言,頗為仰慕的開口。
“多麼?都是跟這些賊學的!”
中年警差信步走到車頭前,輕輕拍了下車蓋。
微笑開口。
“跟賊學的?”
年輕警差剛從警校畢業。
今天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還要跟賊學的說法。
“那是當然!你不會以為這些賊都是蠢貨吧?”
“我告訴你,那大監裡麵關著的個個都是人才。”
“小偷比開鎖公司好用,詐騙犯比心理學家還懂人心!”
“刑期越高,越專業!說不定隨便拎出來一個,比某大學的知名教授還牛!”
“你還年輕,慢慢學吧!”
中年警差說著,站在車頭,掏出手機,給車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按下對講機的按鈕。
“報告!在東大街街頭,發現嫌犯逃逸時所乘坐的車輛!”
對講機發出滋滋兩道電流聲後。
傳來迴應。
“在街口原地待命,等待增援!”
“收到!”
中年警差將對講機重新掛回胸前。
隨後朝東大街那片密集的居民樓望去。
整個東大街的建築,隻能用雜亂無章來形容。
電線像亂麻似的掛在電杆上。
狹窄的街道被擁擠的人流和攤販占滿。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要想找到陸銘,絕非一時半會兒能成的事情。
索性走到街邊的涼粉攤坐下。
讓店家弄兩碗涼粉解解饞。
“還在那裡傻站著乾什麼?過來吃涼粉!”
坐在涼粉攤上的中年警差看著站在太陽底下的年輕警差。
振臂喊了一聲。
招呼年輕警差過來。
年輕警察看了一眼街口,有些猶豫。
生怕一轉身,陸銘就會從眼皮子底下逃走。
但這頭頂的太陽過於毒辣。
曬得頭皮發燙。
讓人實在頂不住。
再看中年警差端著的碗裡望去。
晶瑩剔透的涼粉上麵,澆了一層紅油。
幾顆翠綠的蔥花點綴。
隻是看一眼,就讓他的唾沫瘋狂分泌。
在這樣的誘惑下。
年輕警差最終還是朝涼粉攤走了過去。
……
東大街。
一家民宿裡。
陸銘和周航,在房東的帶領下,走進了的房間。
由於這裡聚集了許多的外來務工人員。
許多本地的房東,便將自己的住房。
給改裝成許多單間。
以日租的方式,租給這些外地打工的人。
這些房東多是老頭老太太,根本不管你是什麼人。
隻需要交五十塊錢的日租費,和十塊錢的鑰匙押金。
就讓你住一天。
要想續租,第二天再交五十就行。
不像酒店和旅館,還要檢查身份證。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警差一時半會兒,絕不可能抓到陸銘。
“終於能把身上這些東西給拿下來了!”
“幾十斤啊!還要裝作什麼都冇有的樣子,比負重跑幾公裡還要累!”
周航取下原本綁在身上的黃金。
如釋重負般癱在床上。
雖然這床不像席夢思那樣柔軟,隻是一塊木板加一塊墊子。
但對於累了一天的周航來說。
卻比天上的雲朵還要柔軟。
陸銘也取下身上的金條。
不過他卻冇有像周航那樣癱在床上。
而是走到窗邊,目光清冷,注視著窗外。
街上。
攤販們為了躲避烈陽,都躲在街邊的陰涼處。
一個賣爆米花的老頭坐在街邊,有氣無力的搖著那黑得發亮的爆米花機。
幾個小孩蹲在不遠處,望著轉動的黑傢夥。
小小的眼睛裡,流露出既期待又害怕的神情。
“老大!躲進這種地方,他們不搜個三五天,根本找不到我們,不用擔心的!”
屋子裡。
周航撐起身子,坐在床上,咧嘴一笑。
一陣涼風吹進來,格外的涼爽。
話音未落。
隻見。
陸銘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安靜!”
側著耳朵似乎是在聆聽什麼聲音。
這個表情,讓周航瞬間緊張起來。
“臥槽!這麼快就發現我們了?”
周航難以置信的開口。
趕緊抱著槍,躲在門邊,屏住呼吸。
隨時準備突圍。
屋子裡麵死一般的寂靜。
樓上傳來拖鞋走動的聲音。
街邊不遠處,那磨剪子磨菜刀的吆喝聲在有氣無力在耳邊迴響。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巨響。
周航嚇得趕緊來到窗邊。
順著陸銘的目光望去。
隻見街道口,賣爆米花的老頭,用鐵棍撬開了手搖的爆米花機。
雪白的爆米花撒落一地。
一陣白煙升騰。
孩子們嗚的一聲跑過去,在白煙裡手舞足蹈。
“炸了!”
陸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久違的微笑。
隨後轉身走進衛生間裡麵。
傳來一陣嘩嘩水聲。
周航看見這一幕,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嚇我一跳,原來是賣爆米花的,我還以為是什麼炸了呢!”
周航冇好氣的開口。
如釋重負般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把槍放下後。
張開雙手,直直倒在床上。
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發出呼嚕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