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們放了你,你覺得可能嗎?
審訊室內。
老鄭離開之後,房間中就隻剩下陸銘和那名警差。
昏暗、安靜的環境中。
氣氛有些沉悶。
忽然。
陸銘一挑眉梢,抬頭看向牆上跳動的鐘表。
看清了時間之後。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而這微不可查的笑容立即被那名警差覺察。
“你在笑什麼?”
警差看見陸銘的笑容,心裡麵直髮怵。
就連聲音都忍不住微顫。
很顯然。
剛纔老鄭的事情,讓他對陸銘極為警惕。
“你馬上就知道了!”
陸銘嘴角上揚,鎮定開口。
話音剛落。
審訊室的大門被嘭的一聲打開。
隻見總指揮怒氣沖沖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周航在哪裡?”
總指揮怒不可遏的開口。
就在剛纔。
他們為了找出躲藏著的周航。
根據監控錄像,尋到昆江市百貨大樓。
總指揮迅速派人前往。
而也就是派出去的人前腳剛到那裡。
就聽見垃圾桶裡麵傳來鬧鐘的響聲。
緊接著演習專用炸彈爆炸的顏料,就從垃圾桶裡麵噴了出來。
現場的警差和路人,都受到了波及。
檢查之後才發現,垃圾桶裡麵竟然裝有定時炸彈。
如果那裡麵的炸彈是真的。
剛纔的爆炸至少會造成數十人傷亡。
這要是放在現實生活裡,估計已經上了新聞的頭條。
總指揮也一定會被問責。
要是不儘快抓到周航,再讓其製造出爆炸事件。
造成恐怖的傷亡數字。
就算總指揮最後贏下演習,但結果也會極為難看。
“我說了……我不知道!不過他應該給你們留下了一些資訊。”
陸銘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麵帶微笑的開口。
說話的時候語氣頗為平靜。
那份從容,更加讓總指揮大為惱火。
“他讓我們放了你,你覺得可能嗎?”
總指揮沉聲開口,憤怒使得他額頭上的青筋不時跳動。
說話的時候緊咬牙關。
一雙眼睛微微眯起,冷冷的盯著陸銘。
雖然他已經在極力的壓製著心中的怒火,但依舊無法保持冷靜。
“如果你真的找不到周航的話,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他的要求!”
“因為……下一次爆炸應該就在一個小時內。”
陸銘幽幽開口,抬頭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總指揮氣得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審訊室。
剛走出去便將那大門狠狠摔上。
出去以後。
剛好撞見去衛生間洗完臉回來的老鄭。
“總隊,發生什麼事了嗎?”
老鄭用紙巾擦著臉上的水珠,好奇開口。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看總指揮那陰沉的麵色,似乎是碰到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這陸銘居然讓周航在百貨大樓製造爆炸事件,想以此來威脅我們放人!”
“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總指揮冷笑開口,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剛纔劇烈的情緒波動。
讓他的太陽穴有些隱隱作痛。
“那周航不是挺好抓的嗎?百貨大樓周邊的監控呢?”
老鄭一臉詫異的問道。
周航在他們的潛意識之中,不過是個莽夫而已。
陸銘已經落網。
僅剩下週航一個人,怎麼還能讓總指揮這麼頭疼?
“監控錄像倒是拍到了他往垃圾桶裡麵扔了炸彈,可是逃跑的路線顯然經過了精心的策劃。”
“刻意避開了沿途的監控。”
“搜查的範圍太大,一時半會兒要想找到他有點困難。”
總指揮麵露難色的開口。
說話的時候,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
的確。
抓到周航並不難,不過是時間問題。
可是在這之前又會發生多少起爆炸事件?
如果這不是演習。
又將會有多少無辜的人為此喪命?
總指揮在此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是向罪犯妥協,將好不容易抓到的陸銘放走?
還是頂著壓力,儘快抓到逃逸在外的周航。
“我覺得既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周航,那不如以陸銘為誘餌,將周航引出來!”
老鄭若有所思的開口,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說話的時候表情頗為認真。
顯然。
這個想法是經過了他的深思熟慮。
“你的意思是假意答應周航的要求,等到他露麵以後將兩人一網打儘?”
總指揮一挑眉梢,皺著眉琢磨起來。
其實。
老鄭提出的這個建議算不得高明,甚至可以說是最樸素的將計就計。
這樣的計策總指揮自然也能想到。
隻不過總指揮知道周航當了炸彈客這個訊息的時候。
怒火攻心。
根本冇有時間思考太多,便也就冇想太多。
此時聽到老鄭提出來。
一時間,倒也覺得這個辦法倒是可行。
這樣一來。
既可以避免爆炸事件的發生,又能將一直躲藏著的周航給引出來。
“是這個意思,畢竟你也看見了,我們現在從陸銘嘴裡根本套不出一點有用的資訊。”
老鄭臉上露出苦笑,無奈開口。
在陸銘麵前,他就像是被脫光了衣服。
彆說在心理上擊潰陸銘。
自己不被陸銘影響就燒高香了。
要知道。
就在剛纔,陸銘三言兩語竟然將他這個幾十年都不曾掉過眼淚的人,給說得雙眼通紅。
一個審訊人員卻被犯人影響。
這要是說出去,恐怕都冇幾個人敢相信。
“當下也冇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就這麼辦吧!我這就讓兄弟們準備!”
“你再試一試還能不能從陸銘嘴裡撬出一點有用的資訊!”
“最好是下一次爆炸的地點。”
總指揮鄭重的點了點頭,極為認真的開口。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會發生下一次爆炸。
因此。
留給自己準備的時間真不多了。
總指揮也隻能先行動起來。
話音落下。
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老鄭目送總指揮走遠,隨後站在審訊室門外。
遲遲不肯開門。
說實話,在跟陸銘交鋒過後。
此時的他心裡麵是一萬個不願意再踏進這間審訊室。
不過。
在經過劇烈的內心掙紮後。
老鄭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打開了審訊室的大門。
他坐回原來的位置。
一直低著頭不去看陸銘的眼睛。
就連話也不說,始終保持著沉默。
宛如一個自閉症兒童。
此前想要從陸銘嘴裡撬出周航行蹤的想法蕩然無存。
隻求自己不要被陸銘影響。
……
三合村。
一間隻能容下一張床的小屋子裡。
一個男人正躺在涼蓆上,雙手枕著頭。
看著那塊已經被蟲子蛀得滿是小洞的床板。
怔怔出神。
這個男人正是周航。
在陸銘與警差發生槍戰的第一時間,他就離開了三合村。
按照陸銘的要求。
將贖金藏好,隨後等到警差搜查完三合村。
撤掉所有關卡後,又原路走了回來。
找了一家床位房,租下三天的床位。
便和一群三合大神住在了一起。
一開始。
那床位房裡麵,那混有汗臭和腳臭的味道,還讓周航難以適應。
但躺了幾個小時後,嗅覺似乎已經失靈。
索性也就習慣了。
此時的他,就是扳著手指頭數時間。
“隻要我不被找到,兩個人就都能逃走?這怎麼可能?”
周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呢喃開口。
總覺得陸銘當時對自己說的話是在吹牛。
警差又不傻,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就把好不容易抓到的陸銘給放了?
但是。
周航心裡麵雖然不怎麼相信。
卻也還是按照陸銘所計劃的去嚴格執行。
不敢打亂陸銘的計劃。
畢竟。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性。
此時的陸銘就是他的上司,不管陸銘說的話有多不合理。
他都得一絲不苟的去執行。
所以。
即便當大神的感覺不怎麼好,周航也隻得老老實實的躺著。
心裡麵暗暗祈禱陸銘在他被周圍的大神同化前。
早點結束這場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