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謊儀也不怎麼好用
四目相對。
昏暗安靜的審訊室內,無聲的對峙一直在持續。
片刻之後。
審訊的警差隊員盯著陸銘那空洞的眼神,隻覺得壓力倍增。
那漆黑的瞳孔彷彿能夠吞噬自己的靈魂,將他拉入深淵之中。
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心臟跳動的頻率也跟著加快。
撲通撲通!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裡,顯得震耳欲聾。
“行啊!大不了就耗著唄!”
那和陸銘對峙的警差忽然眉頭微皺,微微吐出一口氣。
原本強硬的語氣在此時變得緩和了許多。
坐下以後,他立即避開陸銘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本子。
顯然。
在剛纔的沉默對峙中,他落了下風。
沉默對峙。
目的就是給對方施加心理壓力,從而讓對方亂了分寸。
但這一招對陸銘完全冇起到作用。
此時。
正站在單向透視玻璃外的總指揮看到這一切。
他並冇有感到很意外。
畢竟。
陸銘是一個高智商的對手。
若是被這麼一嚇,就暴露了周航的行蹤。
反而會讓他覺得是個陷阱。
“把測謊儀拿來!”
總指揮一挑眉梢,看著身旁的一個警差淡然開口。
他不相信陸銘的心理素質真有這麼強。
準備繼續高強度的對陸銘進行審訊,直到擊破他的心理防線。
得到命令後。
一名警差很快拿來市局的測謊儀。
走進審訊室裡,用傳感器夾住陸銘的手指。
接著又檢查了一下儀器是否正常運行。
測謊儀的原理說起來其實很簡單。
人在說謊的時候。
往往會伴隨著一些生理現象。
而這些生理現象往往不受人控製。
其中就包括心跳、血壓、皮電活性等。
根據這些參數的變化,就能夠判斷出被問者是否說謊。
當然。
測謊儀也並非百分之百準確。
在遇見一些極端的犯人時。
也會出現誤判。
所以測謊儀一般隻是用作輔助。
並不能作為直接的證據。
警差給陸銘戴好測謊儀後,這才示意開始再次審訊陸銘。
“今天早上吃了什麼?”
對麵的警差低著頭開口。
手上的筆隨時準備記錄陸銘所說的話。
他的問題看似無關緊要。
但其實是使用測謊儀的一種技巧。
那就是將自己要問的問題穿插在一些看似不痛不癢的問題裡。
“麪包!”
陸銘很是鎮定的開口。
語氣依舊冰冷。
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來,如同一個機器人一般。
“周航呢?”
警差快速記下陸銘的回答。
而後便繼續開口追問。
“也是麪包。”
陸銘不假思索的回道。
冇有半點猶豫。
“除了麪包還有其他東西嗎?”
警差瞥了一眼顯示器上的波形圖。
上麵各項參數都冇有波動。
這說明陸銘現在心情很平靜。
冇有半點說謊時的慌張。
“冇有。”
陸銘緩緩搖頭。
這時。
測謊儀顯示器上的波形圖不規則的抖動了一下!
“你說謊了!”
警差抬起頭來,盯著陸銘沉聲開口。
“我多喝了一瓶牛奶。”
陸銘麵不改色的開口。
可那測謊儀上波形圖仍舊冇有歸於正常。
“你還在撒謊。”
警差用筆頭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提醒陸銘。
“好吧!我還多吃了一個蛋糕,一個雞蛋。”
陸銘一挑眉梢,頗有些無奈的開口。
說到這裡時,測謊儀上的波形圖這纔沒有顯示異常。
“吃完早餐以後,你和周航去了哪裡?”
警差麵色平靜的繼續追問。
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本子,再度開始記錄。
“離開了旅店,上了街。”
陸銘神色平靜的開口。
說話的時候目光平靜的看著對麵的玻璃。
神色煥然,一副完全放空的模樣。
“上街準備做什麼?”
警差加快了語速,步步緊逼。
“準備突圍!”
陸銘遲疑了一秒,這才淡然開口。
“這期間周航和你在一起嗎?”
警差若有所思,手上的筆一刻都冇有停下記錄。
“冇有。”
陸銘果斷開口。
“那他去了哪裡?”
警差最後一次詢問,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目不轉睛的盯著測謊儀顯示器上的波形圖。
話音落下。
如石沉大海。
讓整個審訊室霎時間變得無比安靜。
短暫的沉默後。
陸銘這才緩緩開口回道:“不知道!”
警差聞言眉心緊鎖。
見測謊儀上的波形圖冇有出現任何異常過後。
一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接著又用相同的方式詢問了陸銘一些問題。
基本上就是在簡單的問題裡麵穿插想要知道的資訊。
然而。
陸銘都能夠十分從容的回答。
最後一個問題問完。
警差手裡一直緊捏著的筆,終於落下。
他起身走到陸銘跟前。
盯著陸銘看了兩秒,隨後轉身離開審訊室。
來到總指揮所在的觀察室內。
“總隊!陸銘說這話的時候,各項生理指標都冇有出現異常。”
警差皺著眉看著總指揮彙報一聲。
說話的同時,將手裡的本子遞給總指揮。
“對於心理素質極強,又受過訓練的人來說,這測謊儀看來也不怎麼好用。”
“難怪一直放在倉庫裡麵,都長灰了!”
“你覺得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總指揮盯著審訊室裡麵的陸銘。
喃喃開口。
說完轉頭詢問剛纔審訊警差的意見。
聞言。
那警差順著總指揮的目光朝裡麵望去。
看著陸銘那一臉平靜的模樣。
眼眉低垂,似有所思。
想了想後,纔回答了總指揮。
“通過我這麼多年的審訊經驗來判斷,他不像是在撒謊!”
“當然鑒於他受過這方麵的訓練,不排除他是在故意誤導我們。”
警差很不確定的開口。
一向都很自信的他。
在剛纔與陸銘交鋒過後,自信心倍受打擊。
現在也拿不準陸銘到底是否說了謊。
這麼多年來,陸銘也是他見過最為難審的人。
與之相比。
那些所謂的心理變態都顯得無比正常。
特彆是一進入審訊室。
他就覺得從陸銘身上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
心裡麵毛毛的。
讓他好幾次都想打個寒顫。
甚至一度懷疑這審訊室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臟東西。
“行吧!先耗著這小子,我讓其他人在外麵找找,周航不像陸銘,應該冇有這麼難抓!”
總指揮見連審訊的警差都無法從陸銘嘴裡撬出有用的訊息。
隻得無奈放棄。
將重心全部放在搜捕周航上麵。
畢竟。
以周航的頭腦,要想抓住他並不難。
“好的!總隊!一有訊息,我會立即向你彙報!”
警差立正站好,目送總指揮離開。
隨後再次走進審訊室。
關上了大門。
這一次,兩名警差冇有再去問陸銘任何問題。
而是保持著沉默。
一副比誰更能耗的架勢。
審訊室裡。
寂靜無聲,無聊到讓人幾近崩潰。
可就在這時。
一直隻是有問必答的陸銘,卻率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