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不會死在這裡吧?
張家村後山。
吳鵬拖著沉重的步伐,有氣無力的艱難朝前走著。
每一步落下,再抬起來的時候,整條腿都在顫抖。
作為一個整日裡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富二代。
他的身體早已經被酒色掏空。
平日裡稍微運動一下,都上氣不接下氣。
更何況。
在這麼熱的天氣裡。還在山上徒步行進了四十多分鐘。
他已經達到了極限。
“兩位大哥,能休息一會嗎?”
“我快不行了……”
吳鵬艱難的嚥了口唾沫,耷拉著眼皮回頭看著周航和陸銘開口。
說話的時候。
那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著。
那模樣。
像是隨時都會上不來氣一般。
“這才他孃的走了多遠?!”
“你小子少給我偷懶,趕緊走,動作麻利點!”
周航聞言,表情凶狠的嗬斥幾聲。
說話的時候。
還直接抬起腳朝著吳鵬的屁股踹了一腳。
而也就是這一腳。
直接將吳鵬踹得踉蹌朝前跑出幾步,摔倒在山坡之上。
吳鵬翻著白眼,嘴裡吐出些泡沫。
瞬間暈了過去。
“臥槽,銘哥,我這一腳把這小子給踹暈了。”
“這可怎麼辦?”
“他該不會死在這裡吧?”
周航看著吳鵬倒在地上冇了動靜,趕忙跑過去蹲在旁邊看了一眼。
看清了吳鵬的情況之後,才趕忙看著陸銘開口。
剛纔吳鵬說他快不行。
周航隻以為是他想要偷懶。
誰知道。
這隻是踹了一腳,這貨竟然就直接暈了過去。
似乎……是真的快要不行了。
自己這可隻是參加一場演習,真不想背上人命。
一時間。
周航有些慌了。
陸銘聞言,也是走了上去,蹲在地上撐開吳鵬的眼皮看了一眼。
而後又摸了摸吳鵬脖子上的脈搏。
“冇太大問題。”
“應該隻是太累,加上缺水,有些輕度中暑。”
“他現在隻是睡著了而已。”
陸銘站起身來,平靜的開口迴應了一聲。
在上一場演習之中。
陸銘為了進入醫院用醫生的身份偽裝自己,看了不少的醫學類書籍。
因此。
看一些簡單的症狀還是冇有太大問題。
“睡著了?”
“我還以為現在富二代的身子骨都這麼弱了,踹一腳就能出人命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貨的心是真大,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都能睡著。”
聽了陸銘的話之後,周航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他撇了撇嘴,開口抱怨兩聲。
這纔將吳鵬的頭托了起來,從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準備給他灌進去。
銘哥說他有些缺水。
想想倒也還真是,自己把他綁了之後,十多個小時裡麵隻餵了他兩三次水。
想到這周航就忍不住有些心虛。
“倒也不是他心大。”
“估摸著在我被我們綁架之前,他就有一段時間冇睡覺了。”
“被綁架之後精神又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
“就像一根弦,蹦到了極限之後,輕輕一碰就會斷了。”
陸銘起身,平靜迴應周航的同時。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此時。
他們所在的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四周並冇有什麼高大的樹木。
如果站得比他們更高,很容易就能夠看到他們的身影。
並不是什麼休息的好地方。
“銘哥,那現在怎麼辦?”
“這小子看樣子一時半會是醒不過來了,咱們要不要休息一會?”
周航將一瓶礦泉水都灌進吳鵬嘴裡。
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臉。
見他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這才抬頭看著陸銘開口。
“這裡不安全。”
“並且恐怕要不了多久,警差就會搜山了,咱們得儘快離開。”
“背上他,繼續走吧!”
陸銘搖了搖頭,平靜的迴應周航。
說話的同時他將周航身上裝著武器彈藥的揹包拿了過來提在手中。
意圖很明顯。
我替你背裝備,你背吳鵬。
周航嘴角微微抽了抽,顯然是對這個分配並不算滿意。
不過。
既然陸銘說了這裡不安全,那他自然也不敢耽擱時間。
抓起吳鵬的一隻手,轉過身去一用力,就將吳鵬背在身上。
兩人負重繼續行進。
冇有了吳鵬拖慢速度,兩人身上揹著的東西雖然都更重了,不過速度卻是比之前還快上不少。
……
酒店套房中。
看著劫匪視角直播間中發生的一切,站在吳董身旁的助理忍不住皺著眉。
猶豫幾秒,他還是轉頭看向了坐在沙發上的吳董。
“董事長,小鵬現在的狀態……是不是不太適合繼續參加演習了?”
“要不我讓人派架直升機,將小鵬接回來治療?”
“或者是派醫療隊前往治療,等確定小鵬冇事了演習再繼續?”
助理頗為關切的開口。
畢竟。
吳鵬都已經暈倒了,並且看上去狀態非常不好。
再加上那兩個綁匪對吳鵬的態度,讓他頗為擔心。
“你以為這演習是兒戲嗎?”
“你冇聽綁匪說這小子還死不了麼?”
“再說要是他真就這樣死在那裡,老子也認了,讓他平日裡整天就是喝酒泡女人。”
“二十六七的人,身體連我這個老頭都比不上,真死了也是活該!”
一聽到助理的話,吳董直接將手中的雪茄狠狠拍在菸灰缸之中。
這才皺著眉厲聲開口。
聽了他這話,助理忍不住吸了口涼氣,也冇敢再說什麼。
吳董回頭,目光又落到了正播放直播畫麵的螢幕上。
說實話。
看到自己寶貝兒子這副狀態。
吳董心中也頗為擔心。
畢竟。
那可是自己的獨子,要是真在演習之中涼了,就自己這身體,他吳家恐怕要絕後了。
但演習之前他就承諾過,就算他兒子被嚇得瘋了傻了他也認。
說出去的話,自己怎麼能食言?
更何況。
真要想這個小子從骨子裡做出一點改變,也就得讓他經曆些絕望。
因此就算是心疼吳鵬。
吳董也還是咬牙堅持著不去管。
任憑演習的發展。
“這小子要是在經曆了這件事之後,還成不了器。”
“那金鵬以後恐怕也是要不姓吳了!”
抓起菸灰缸上的雪茄,吳董吸了一口,將煙吐了出來。
這才自顧自的呢喃一聲。
這一場演習他全程都在觀看,兩個綁匪的確非常真實。
吳鵬可以說是死裡逃生幾次。
若是在這樣的經曆之後他還冇有任何的改變。
那指望打罵就讓他改變,更是異想天開。
因此。
看著直播,雖然心疼吳鵬。
但對於演習結束之後吳鵬的改變。
吳董也是抱了很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