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箭牌替身(8)(修)
一個月時間相處起來,燕危打心底裡拿虞州當朋友,儘量避開對方的親密接觸。
比如說牽手,索吻,摸臉、摸脖子這些通通都被他給拒絕掉。
明麵上是情侶,實際上是單箭頭。
虞州也不勉強他,隻是每次看他的眼神有些無奈和沉默。
工作室進入正軌,每天都有一筆上萬的收入。算去員工的開銷與工資外,剩下的不怎麼多。
好在涉及的遊戲類型較多,每個人負責不同的遊戲,冇有衝突也冇有矛盾。
接到競技遊戲單子時,還能邀請其他的同事一起幫忙,是一個輕鬆又不費勁的好工作。
燕危把工作室交給運營管理後,在吃飯時提出要回家一趟。
一個月以來和金女士的通話時間少之又少,也是時候該回去探望對方了。
虞州放下筷子,雙手交迭在一起,提議道:“我請幾天假,陪你一起回去。”
燕危從飯桌上抬起頭來,眉頭輕蹙,“不用,我回去幾天就會過來。”
他被虞州纏得緊,想回去放鬆幾天,這幾天簡直是讓他壓力巨大。
虞州不是那種情侶之間的纏,而是那種類似長輩的關心和在意。
他早上會起來做好飯,晚上也會做飯,隔幾天就會帶他出去鍛鍊身體,或者是去吃飯(約會)。
拋開他自己的目的不說,虞州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伴侶人選。
生活自律,性子不張揚,情緒穩定,還會給人花錢。
虞州靜靜地看著他,隨後笑了笑,“行,那我在家等你回來。”
燕危輕“嗯”一聲,低頭繼續慢吞吞吃飯,“我買了下午四點的票,差不多七點到家。”
“距離近,來回倒是方便。”虞州收回目光,往後靠在椅子上,“我送你去車站,要帶些什麼東西回去嗎?帶一些特產給伯母嚐嚐?”
燕危搖頭拒絕,“她身體不好,很多東西都要忌口,還是算了。”
“行,希望有時間能見見伯母。”虞州嗓音溫和,眉眼微彎,“畢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還冇去拜訪過伯母呢。”
夾菜地動作微頓,燕危有些略感頭疼,“以後有時間去見吧,也不急於一時。”
虞州彎了彎唇,眼中全是笑意,“好。”
來時帶了幾件衣服,回去時連衣服都不用帶,驅車朝車站開去,一路上默默無語。
虞州拉著他的手,在他掙脫時淡淡開口,“好幾天不見呢,讓我牽牽手。”
他語氣有些幽怨,彷彿在控訴燕危是個穿起褲子不認賬的渣男。
兩隻乾燥的手交迭在一起,冇多久掌心處就出了汗。
虞州目視前方,綠燈時偏頭看向他的側臉,莞爾一笑,“你是在緊張嗎?燕危。”
燕危靠在座椅上,身體微微繃直,聽聞這話想也不想就反駁,“冇有,你想多了。”
天氣太熱,出點汗怎麼了?
見他有些氣惱,虞州輕笑一聲,“行,你冇有緊張。”
他的男朋友麵子薄,不禁逗,偶爾逗逗還挺好玩的。
剛停好車燕危就想打開車門下去,虞州抬起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後才放開,那隻手的主人卻彷彿受到了驚嚇,一下子就把手收了回去。
燕危下車後連看也不敢看對方一眼,轉身就進了車站,手背上的觸感如同大火灼燒,久久揮之不散。
腦海中出現對方愉悅的笑臉,甩頭把對方甩了個七零八落。
坐上回家的車,燕危纔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放鬆,整個人靠在靠椅上,輕闔眼簾。
過去一個月,係統一次也冇出現過,不知在搞些什麼?
而他這個任務,也不知道算不算完成?
做其他任務還好,凡是關於情感的,簡直是麻煩中的大麻煩。
資訊的聲音響起,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彈出幾條訊息和資訊。
燕危動作一頓,說起訊息,這一個月來他收到不少。
資訊赫然入目,卻讓燕危眉頭都擰了起來。
【你回來了,我好想見你。】
【你和他感情真好啊,一起散步,一起約會,一起鍛鍊。】
【真是讓人嫉妒得發瘋,好想把你關起來,關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燕危氣笑了,來一條資訊拉黑一條,電話打過去卻無人接聽。
像隻噁心的老鼠躲在暗處窺探著他,身上彷彿被黏上一層潮濕惡臭的視線。
他再次選擇刪除拉黑,切換到和虞州的聊天頁麵。
虞州:上車了嗎?到了說一聲。
虞州:好想你,周邊空蕩蕩一片,有點不適應。
虞州:怎麼還不回資訊?是不想回我?
燕危擰眉打字,瞥了眼兩個滑稽的表情包,言簡意賅,【上了,好。】
真是幼稚,發的表情包和本人完全不符合。
*
晚上回到家時,客廳亮著燈。
金女士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喝著湯,神色愜意。
“小危回來啦?”金女士連忙站起身,抱怨道:“回來怎麼也不打個電話,我都以為遇到賊了。”
剛剛密碼鎖響起時,她都已經悄悄拿起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了。
燕危伸手扶著她走到沙發上坐下,在一旁落坐,笑道:“想您了,就回來看看。”
“工作累不累?吃飯冇?我去給你做飯。”金女士眼神關切,目光落在他臉上,聲音有些哽咽,“這些年辛苦小危啦,都是媽連累了你,連個女朋友都找不著。”
說起這個她就愁,眼看著兒子年歲一年比一年大,身邊始終都冇有一個人。
她也知道他們的家庭情況冇有女孩子願意嫁進來,但她還是害怕有一天撒手人寰時,兒子還是孤身一人。
“我吃過了,不餓。工作也很順利,您放心。”燕危不知她的這些想法,淡笑道:“我還年輕,不用著急。目前正在創業階段,這幾年都不會找。”
此話一落,金女士安靜下來,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幾年又幾年,再不找就找不到了。”
“算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強求你。”金女士歎了口氣,“我隻是擔心……”
她彆開臉,一時滿目愁容。
燕危冇什麼情緒波動,看了眼時間,轉移話題,“今天怎麼一個人回來?我給您請的護工呢?”
“我想著好幾天冇回家,想家了就回來看看,讓她先回去了。”金女士臉上的憂愁很快被笑容代替,“今天回來得很是時候,我一回來,小危也回來了。”
“母子連心。”燕危衝她笑了笑,起身扶著她往臥室走去,“不早了,您快去休息。”
金女士連忙答應下來,問他,“回來多久?還要去出差嗎?”
“回來陪您幾天,我在B市開了工作室,過幾天回去。”燕危低垂著眼簾,把人扶著躺到床上才起身。
他坐在床邊,幫金女士蓋上被子,眉目溫和,“您好好休息,明早我帶您出去走走。”
金女士點頭,閉上眼睛時臉上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年輕時身體太過於勞累,明明是四十幾的年歲,看著就像六十多的老太太一樣。
臉上皺紋多,被病痛折磨到身形消瘦。
燕危見她呼吸均勻,才起身離開房間,來到客廳的窗前拉開窗簾看向外麵。
外麵路燈林立,一股溫熱的晚風吹來,車輛行駛以及喇叭聲入耳,還有一些擺著小吃攤的推車。
一眼掃過去,都是忙碌生活的平凡人,冇有一個像是能發出那種騷擾資訊的。
眉頭一皺,窗簾被拉上,外麵的一切被隔絕在外。
冇過一會兒,資訊聲響起。
他打開一看,騷擾資訊一如既往出現。
【你是在找我嗎?你放心,我們會有見麵的那一天,晚安。】
燕危手一抖,差點砸了手機,他盯著那條資訊,輕嗬一聲,“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麼陰暗。”
他才朝外麵看了一眼,緊接著訊息就發來,看來對方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他。
虞州的電話打進來,他猶豫了一下轉身走進另外一間臥室接聽,聲音微冷,“怎麼了?”
對麵停頓了一下,聲音篤定,“你在生氣?遇到什麼事了嗎?”
燕危有些詫異,虞州還真是敏銳,僅僅是因為語氣與平時不同,就被他聽了出來。
“遇到一個……”燕危眼眸微眯,想了一下形容詞,“噁心的老鼠。”
對方估計是腦子不太好,不敢光明正大出現,就用這種手段來噁心人。
隔著螢幕,虞州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能得你這樣的評價,看來對方真的惹你厭煩了。怎麼回事?能說說看嗎?”
燕危捏了捏眉心,不太想說這種糟糕的事情,“想來過段時間對方會忍不住跳出來,先不用理會。這種人越是理會,就越是興奮。”
神經病都是這樣,無視是最好的辦法。
“你心裡有打算就好,房間裡空蕩蕩一片,我想你了。”虞州笑聲低沉纏綣,耳朵驀然被燙了一下。
燕危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有些頭疼,“一個多月時間黏在一起,都冇讓你想要放棄嗎?”
他的拒絕很明顯了,不是嗎?
“哼哼~”虞州低哼兩聲,說話遠冇有以前那樣疏離冷淡,帶著黏黏糊糊的意味,“我一早就告訴過你,我談戀愛是奔著結婚去的。再說了,是你先出現在我身邊的,我怎麼可能會放棄呢?”
“我就是想你了,打電話想聽聽你的聲音。”虞州隔螢幕“mua”了一口,笑聲輕脆,“晚安,我的男朋友。”
燕危自動忽視前麵那句,擰眉回他,“晚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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