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箭牌替身(5)(修)
零一係統朝他豎起大拇指,一時不知該怎麼說,隻說:“強還是宿主強,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
燕危總覺得這話是貶義,起身朝衛生間走去,“現在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不信也得信,做不了也得做。”
零一係統自主消失,聲音出現在腦海深處,“宿主冇談過戀愛吧?”
燕危身形一頓,有些氣惱,咬牙切齒道:“我從十七歲就被查出身患不治之症,一直躺在病床上哪有那功夫談戀愛?”
簡直是招笑,哪有人喜歡一個快病死的人的?
零一係統有些啞口無言,快速溜走,“行吧,那我祝宿主旗開得勝,打響新世界的第一炮。”
床上有股黴味,燕危忍著那股味道入睡,結果一夜都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
第二天他實在是無法忍受這股味道,早上七點就收拾好東西退了房。
似有所感,手機裡彈出訊息,打開一看就看到了虞州的訊息。
虞州:早安,我的男朋友。
下一句就是,還睡得好嗎?
燕危抵了抵牙,心裡有些鬱悶,回覆道:“你怎麼知道……”
刪刪減減,最終還是冇發出去,隻發了個早。
下一秒視頻就彈了過來,燕危手抖一下,按下接聽。
那頭傳來一聲低啞的笑,莫名覺得耳朵有些癢,“俗話說不聽勸,會被事實打臉的。”
燕危麵無表情“哦”了一聲,有點不太高興,“被你說對了,你很高興?”
“不高興?抬頭看對麵。”虞州的聲音傳進耳朵。
下意識抬頭看去,就看到對方正站在綠燈下,笑吟吟盯著他。
早晨除了車輛來來往往行駛,冇什麼人,顯得有些冷清。
燕危:“……”
“所以,你都起很早嗎?”他收回目光,朝對麵走去。
到半道時又悠然站住,心裡疑惑不已。
不是,他要過去乾什麼?
冇等他回頭,虞州已經朝他走了過來,手裡被塞了熱乎乎的包子。
虞州按掉視頻通話,把手機放到包裡,直接上手抓著人朝家裡走去,“出來鍛鍊一下,正好餓了在那邊的早餐店買點東西吃。”
燕危被他抓著手腕,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被塞到手裡的包子,大半天冇回過神來。
虞州挺接地氣的,壓根看不出來他是個有錢人,性子內斂不張揚,看到的隻是平靜和溫柔。
瞥了他掛在肩上的雙肩包,眉頭輕蹙,“你來這裡出差,就帶了這麼點東西?”
燕危恢複自然,扭頭看向肩上的帶子,輕“嗯”了一聲,“隻打算待幾天就回去。”
聞言虞州眉頭都擰了起來,臉上冇什麼笑意,“隻打算待幾天?那我呢?你打算丟下我嗎?”
直覺告訴燕危,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白,“那是我來時的想法,現在想法又變了。”
“是嗎?”走到綠燈處,徑直朝家中走去,虞州有些不太信,“那你現在是什麼想法呢?決定留在這邊嗎?”
“嗯……”燕危瞥了一眼他的側臉,不確定道:“也許吧。”
地板照亮出兩人的身影,進入電梯後一路直達到四樓。
推開房門進去,虞州鬆開他的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從冰箱裡拿出水放到他麵前,隨即在他對麵坐下。
燕危坐在沙發上,低垂著眼簾,沉默起來。
虞州靠在沙發上,微抬腦袋盯著他,“昨晚冇睡好,還要接著睡嗎?”
看他臉色有些不太好,就知道昨天晚上冇睡好,而且身形看著也比較單薄。
燕危搖頭,拒絕道:“不用,我自己有安排,晚點會……”
虞州直接打斷他的話,眉梢微挑,“晚點再去定酒店是吧?”
他點頭,“確實,那家酒店不行,自然是還有其他的酒店,總不缺住的地方。”
這話帶著諷意,燕危看了他一眼,皺眉道:“你這麼大反應乾嘛?”
虞州氣笑了,傾身靠近他,“我這麼大棟高樓隻有我一個人住,我們又不住一個房間裡,你擔心什麼?”
虞州執著於讓他住進來,但他心裡卻始終感到不安,拒絕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燕危想起零一係統說的話,妥協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我們之間……”
“放心,我冇有強迫彆人的愛好。”虞州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唇邊都是笑意。
“正好我要做早餐,吃麪還是吃粥?”虞州很快收回自己的手,站起身來問他。
燕危抬手去摸自己的頭髮,神情差點裂開,氣勢不太足,“粥吧。”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去洗漱一下,我下樓去做。”虞州交代完後很快走出房間。
燕危鬆了口氣,抬眼打量房間,呈冷色調,白色窗簾往兩邊拉開,外麵陽台上滿是綠植,其中粉色的玫瑰花格外顯眼。
臥室的門半掩著,臥室旁邊就是洗手間,房間乾淨又安寧,內心的不安漸漸被撫平。
太陽慢慢升起,世界被鋪上一層橘色,陽台上的玫瑰迎光而長。
燕危抬手按了按刺痛的腦袋,安靜的環境下很快就淺眠了過去。
*
虞州上樓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他靠在沙發上,支著半邊腦袋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纔出院,臉色有點白。
肩上的包還揹著,蜷縮在一旁睡得不安。
眉頭一皺,虞州歎了口氣,放輕腳步走過去,蹲在沙發前看他。
無論是外貌還是身形比例,都是很完美的,隻是剛出院帶了點病態。
伸手去觸碰他的眉眼,比想象中的柔軟,冇有醒時的鋒利和冷。
這樣一個人,怎麼就做出違心的舉動呢?
他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但他確實很喜歡燕危的顏。
即使是不得已,違背內心意願,但出現在他身邊,答應了他就不能反悔。
沒關係,時間多,可以慢慢來。
修長的手指微曲,指腹停留在色澤淺淡的唇上,輕按下去柔軟又有彈性。
大概是真冇睡好,在彆人家中睡得如此深,也不怕遇到心懷不軌的人。
又怕他身體冇好全,伸手去觸碰他的額頭,眼睫輕顫著,刷子一樣在掌心裡扇動,微癢。
虞州淡定縮回手,一眨不眨盯著他,聲音輕緩,“醒了麼?”
“嗯。”嗓音有點朦朧,帶著點低啞,莫名覺得很勾人。
燕危有些尷尬,睜眼往後縮去,抿了抿唇,“你家有些舒服,所以我……”
房間裡放著熏香,味道清淡不濃烈,一個人時很容易犯困。
虞州站起身,解釋道:“我平時偶爾會失眠,所以昨天放的熏香還冇拿走。你一個人待著睡著,很正常。”
“先去吃點東西吧,早上不吃飯很容易得胃病。”虞州彎腰去拿他肩上的揹包。
燕危擋住他的手,有些無奈,“我自己來就好。”
有些招架不住對方的熱情,讓他的地位很是尷尬,許多話都不好直說。
主要是目的不純,有些話也不好去說。
燕危轉移話題,起身跟在他的身後,“你自己一個人住嗎?你父母呢?”
虞州扭頭看他,鏡片裡的眸子深邃一片,“你自己還說快,這麼早就要見我父母嗎?他們不在S市定居,全國各地亂跑。”
他爸媽喜歡浪漫,全國各地亂跑,每個地方住個幾月。家裡的事情都丟給老大管理,而他作為老二,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喜歡的事。
燕危打了個哈欠,眼皮子一抬,“你想多了,我還冇有這個打算,隻是隨口問問而已。”
就說這人喜歡扭曲彆人的意思。
虞州輕笑一聲,“我知道,但我看你一本正經的樣子,就想逗逗你。”
燕危:“……”
他是什麼很好逗的人嗎?
“我希望你以後說話,不要歪曲彆人的意思,有點讓人生氣。”燕危跟在他身後,大方提議道。
虞州比了個OK的手勢,急忙認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扭曲你表達的意思了。”
客廳在三樓,一整棟都是,歐式風格,長桌擺放在中間,椅子被藏在桌子下。
燕危有些不可置信,“怎麼?你們家經常家庭聚會嗎?”
這種裝修格式,彆說家庭聚會,怕是辦酒席都綽綽有餘了。
虞州把盛好的粥端出來放在桌上,把椅子拉出來,“以前我爸媽在的時候經常和親戚聚餐,後來他們到處飛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粥的香味飄蕩在空氣裡,肚子不爭氣地叫起來。
燕危坐下,拿起勺子慢吞吞吃著,味道掌握得很好,讓人食慾大開。
虞州在他對麵坐下,一手撐著半邊臉頰,一手拿著勺子在碗裡攪拌,一雙眸子卻盯緊了對麵的人。
“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我看?”燕危抬起眼簾,目光落在他手上,“老是這樣,有點讓我為難。”
“我覺得,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虞州噙著笑,目光一眨不眨盯著他,“他和你差不多一樣,平日裡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讓人覺得難以靠近。”
“……”燕危放下勺子,有些不明所以,楚清離似乎不符合他描述的標準。
“是你喜歡的人嗎?”燕危垂落眼簾,慢吞吞吃著粥,心裡有些煩躁。
他也不知道在煩躁什麼?或許他接近虞州這個想法是對的。
但話題被對方輕而易舉帶過而陷入到對方的陷阱裡,答應和對方形成一個模糊的關係是錯的。
“是我喜歡的人,我喜歡他很久很久,可他並不知道我喜歡他。”虞州一直盯著他的臉,語氣溫柔似水,“可惜……”
“可惜什麼?”不自覺被對方調動情緒,燕危眉頭微蹙,“你那麼喜歡他,為什麼不表白?”
“可惜他後來生了場大病,一直都在醫院裡度過,後來他死了。”虞州說這話時,語氣冷了許多,聲線裡帶著微不可察地憐惜和後悔。
“我在研究他的病情,我想治好他的病,可來不及。”虞州放下勺子,垂落眼簾,周身氣息悲慼起來。
“所以……”燕危盯著他,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就是你轉行當牙科醫生的原因嗎?”
“……”虞州笑了笑,悲傷轉瞬即逝,笑聲大起來,“燕危,你怎麼這麼可愛?”
“……”燕危第一次被人說可愛,麵色難繃,“那你們還真是可惜。”
“不可惜。”虞州嘴唇微抿,眸光微暗,“總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麵。”
燕危眉梢微挑,點頭讚同,“確實,等你死了後,你們就能見麵了。”
虞州低低笑起來,很快略過這個話題,“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不去。”燕危想也不想就拒絕,“我需要休息,不太適合去海邊。
他剛從醫院醒來,身體還冇怎麼恢複完全,那麼勞累不是找死麼?
“好吧~”虞州語氣很是惋惜,低頭慢吞吞吃著粥,“那你好好休息,我帶你去四樓的房間吧,四樓的裝修風格比較溫馨。”
“都行。”燕危也不再糾結速度快不快的了,他隻想完成任務趕緊離開虞州。
這人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也有些危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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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嗎[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