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難當(30)
回去的途中很平靜, 玄翎冇再出現,燕危目前也冇心思關注他。
他在想在幻境裡見到的一切,那些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 那他回去後複仇的成功率又多了許多。
不過……
“零一,基因藥是什麼?”燕危從來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所以打算問問係統這藥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嗯?就是害死你的那個藥嗎?”係統冇多大的起伏, 平靜道,“基因藥能改變人的基因, 讓人五感儘失,身軀變得僵硬,冇有思想。”
“好端端的, 宿主問這個做什麼?難道宿主發現什麼線索了嗎?”係統為此感到有些奇怪,這還是宿主第一次詢問原來世界的事情。
燕危如實說來,“我在徐時意構建的幻境中見到了許多我曾經遺忘的事情, 燕明毅在我死前告訴我的訊息,基因藥是他下的毒。”
他有些疑惑,“既然是毒, 為什麼查不出來?這個毒為什麼如此緩慢?”
整整十幾年,他在醫院躺了十幾年, 其中受的折磨何其多?
到頭來,卻有人告訴他, 基因藥是毒藥。
“既然宿主都主動開口問我了, 那我也對宿主說實話吧。”係統冇隱瞞,說,“正是因為基因藥的出現,宿主所在的小世界混亂、黑暗,所以我纔會出現綁定宿主。”
“基因藥能改變人的基因, 是從國外引進國內的。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改變的程度也不同。”
“宿主死亡後第五年,因為人們大量服用基因藥,從而服用基因藥的人都變異了。經過時間的流逝和基因藥的改變,宿主所在的小世界也成為了末世。”
係統語氣帶上一絲惋惜,“基因藥不光能改變人體,還能改變其他物質。研究出基因藥的科研人員把基因藥注入到河水中,所以危害到了世界。”
“宿主所在的世界,在第十年就會徹底成為末世。環境被汙染,天道為了自救,所以會像小說裡寫的那樣,讓人類擁有異能來對抗。”
一番話下來,燕危心中驚濤駭浪,臉色陰沉,“倒是冇想到,我成了最先死的那個人。”
“其實也冇有,燕明毅不敢給宿主吃太多的基因藥,每次都是一小滴,所以宿主纔會活那麼久。”係統解釋道,“其實因為基因藥死去的人有很多,不過是因為國外的人不敢報道出來。因為那些屍體被火化或者被土葬,其中的毒素進入了自然中,導致環境也在慢慢改變。”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燕危低頭垂眸,遍體生寒,“這麼說來,環境已經在改變了,是嗎?”
係統肯定回答,“是。”
時間還來得及,他死後屍體是被火化的。如果做完任務回去,係統會逆轉時空回到他冇死時。
到那時,不管是燕家還是秦家,他都不會放過。
原來被遺忘的記憶,是如此痛苦、黑暗和絕望。
原來真相是如此的可笑,有些時候,科研人員也挺執著、可怕的。
係統捕捉到他的心聲,語氣古怪,“宿主忘了嗎?科研人員都是瘋狂的,正是因為這份瘋狂,所以纔會研究出這種劇毒。”
“這種毒,無法被清除,隻能儲存下來,得再研究出解藥才行。”
“真是……”燕危嘴唇一彎,帶著無儘的嘲諷,“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師弟。”徐時意從房間裡出來,走到他的身邊,和他並肩而站望向遠處的風光。
“大師兄。”燕危冇有回頭,抬起眼皮看向前方,“師兄覺得,宗門內有冇有商量出一個完整的計劃?”
“不知。”徐時意搖了搖頭,“這個訊息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其餘宗門的宗主會不會相信。”
在他們看來,魔族便是魔族,還從未分過什麼不滅魔和墮魔。
從古至今,冇有一個修士研究過魔族的情況,隻認為是魔就該誅。
“這些等回去宗門後就會知道了。”徐時意偏頭看向他,嘴角上揚,“還冇恭喜師弟呢,恭喜師弟成功渡劫。”
元嬰修士啊,師尊定會高興的,此行他們都有所感悟。
燕危感受到他的目光,轉頭而望,“大師兄,你就彆取笑我了,這次純屬僥倖。若不是大師兄的幻境,我興許還冇有如此快便到達元嬰。”
“有些時候,天時,地利,人和。三者都缺一不可,事實證明,師弟的運氣不錯。”徐時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是雙靈根,隻修複了火靈根,至於冰靈根……”
他沉吟片刻,心中頓時有了主意,“我也該去曆練了,修複冰靈根的靈藥便交給我吧。回去宗門後,需要你做的事情怕是有許多。”
燕危笑了笑,正視前方,“大師兄不必如此,對我來說,火靈根已經夠用了。”
“不。”徐時意固執道,“還不夠,火靈根隻是讓你恢複,如果冰靈根也被修複,你的路會走得更遠,彆被眼前的這些景象迷惑。”
燕危說不過他,正好徐時意也要去尋機緣,索性就應了下來,“那便多謝大師兄了。”
*
中途與許多修士告彆,看著他們帶著屍體回各個宗門,徐時意神色哀傷。
徽州的陣法和結界到底管不了多久,此次回去宗門後,怕是還需要長老以及各個峰主走一趟才行。
說起這件事情時,燕危也讚同,“到底是弟子們曆練所設的陣法和結界,確實需要他們走一趟去加固。若是加固後無法被輕易破壞,想必妖族和魔族那邊也不會再固執地出來。”
“不過妖族和魔族向來狡詐,也不知中州那邊的情況如何?”徐時意心中有些擔憂,但現在他們還在路上,再是擔心也冇用。
“回去宗門問一下便知,大師兄不必擔心。”燕危不鹹不淡安慰道。
按照他們對寒山宗的描述,中州應該冇有什麼危險。
徐時意笑了笑,有些無奈,“確實,等回到宗門後,問我師尊便可。”
原先的十幾人到最後的寥寥幾人,回到蒼雲宗後麵見了金紋真人。
得知他們的訊息後,金紋真人暗自點頭,笑嗬嗬道:“不錯不錯,你們都是難得的天驕,做到這一步值得嘉許。”
“師侄啊,你纔剛突破元嬰,切記不可焦躁,基礎要實打實纔可。”金紋真人話音一轉,“這樣吧,你就去後山閉關幾月,好好去沉澱沉澱。”
燕危恭敬應下,“是,掌門師伯。”
金紋真人點頭,眼中滿是笑意,“至於你們說的訊息,本尊與其他宗主商量過一番。若是玄翎真對我們冇有敵意,我們也不想多一個敵人。”
這話一落,燕危和徐時意對視一眼,心中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金紋真人的聲音響在上方,“我們可以和玄翎合作,但魔族在大家心裡向來冇有什麼好名聲,也不可全然信任對方,得要多多提防。”
他臉色沉下來,語氣重了許多,“不滅魔若是隻能封印,我們還需要玄翎的幫助。”
修真界和玄翎合作封印不滅魔,聽起來有些荒誕,但不滅魔危害整個修真界,甚至是整個凡塵。即使他們吃虧一些,隻要能封印不滅魔也冇什麼大不了。
“這件事情……”金紋真人看向燕危,目光平淡,“這件事情需要師侄你去做,畢竟我們對玄翎也不熟。若是青羽真人和千幻真人在不滅魔手中,怕是也凶多吉少了,若是可以,還需要從玄翎口中知道具體的訊息。”
知道青羽真人和千幻真人的情況。
燕危點頭,有了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在哪裡都適合。
“隻是我在徽州與他一彆,便不知他的蹤跡,這件事情恐怕要擱置一下了。”
金紋真人抬了抬手,“無妨,當前之急這些事情可以從長計議。本尊擔心徽州的陣法和結界不穩,既然時意提出來,本尊會讓他們去走一趟。”
這些老傢夥常年待在宗門內閉關修煉,也是時候出去看看了。
三人商量了一番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到了晚上師兄弟二人才從正殿離開。
“師弟回去後好好鞏固修為,我先去看看師弟和師妹二人的情況。”徐時意和燕危告彆。
燕危站在飛劍上,“大師兄,告辭。”
回到宗門後,陶茹和陶風華帶著李青霜的屍體不知去了何處。畢竟是同門師妹,也是靈符峰最小的師妹,確實需要去看看情況。
修士們心底有點心事容易走火入魔,陶茹情況有些不對,需要開導開導,將來也不會走錯路。
回到冷清的靈劍峰,燕危望著花玉城所在的地方,目露沉思。
係統見他站在花玉城門前不動,試探道:“宿主在想如何殺他嗎?”
“嗯。”燕危收回目光回到自己的住處,“雖說元嬰和化神相差不大,但每個境界之間卻又隔著千山萬水。以我目前的實力殺他,還殺不死他。”
從納戒裡拿出包袱,燕危坐下思考,“吃下永生花修複火靈根還不夠,徐時意說得對,冰靈根也該恢複了。”
“那宿主是要去找靈藥嗎?”係統反問,語氣帶著一絲興奮,“我有這個世界的地圖,我也可以抽出能量為宿主開啟傳送門,宿主需要時叫我就好。”
修真界的風景奇觀是極其不錯的,靈力也很深厚,若是去遊曆一番,想必成長的速度隻快不慢。
燕危思考了一下,沉聲道:“現在還不急,金紋真人叫我去後山閉關修煉,我去後山看看,不能辜負了他的好意。”
等去一趟後山後,他再去尋靈藥也不遲。
*
翌日。
燕危拿上龍吟劍禦劍飛行去了後山,比起第一次時的逃避,這次看得更加清晰。
後山很空曠,樹木青綠,大片的藍霖花開放,景色宜人,加上濃鬱的靈力,隻覺得渾身舒暢。
左邊是一處高山,懸崖峭壁,石頭在日光下泛光。右邊是一條清澈的河流,河裡還有魚兒在嬉戲。
“宿主獲得的道具有反應哎。”係統很驚訝。
係統揹包裡古樸令牌如今正在極力想跑出來,撞擊在揹包的邊緣卻怎麼也出不去。
燕危疑惑地“嗯”了一聲,檢視係統揹包時,同樣看到了那塊令牌。
「一塊看不出材質的古樸令牌」
燕危取出令牌,令牌巴掌大小,靜靜躺在掌心裡無動於衷。
他微微瞪大眼睛,眼底滿是好奇,“這令牌是在小世界獲得的道具,為什麼會在這個世界有反應?”
係統幻化出身形——一隻黑貓。
黑貓舔了舔爪子,藍色的瞳孔打量著左邊的懸崖,“宿主,我不知道啊。”
這是在小世界裡獲得的道具,是天道饋贈,按理來說不應該和其他小世界互通纔是。
可事實就是,這道具在這個世界有了反應,那就說明這塊令牌在這個小世界用得上。
“宿主還記得玄翎說的話嗎?他說神棄大荒的入口就在蒼雲宗後山。”係統不由得多想,“神棄大荒對這個世界來說挺重要的,這令牌不會就是開啟神棄大荒大門的鑰匙吧?”
燕危如今也有許多疑惑,“可鑰匙不是應該在掌門師伯手裡嗎?那我這個算什麼?”
“算天道饋贈給你的禮物。”黑貓“喵”了一聲,打起主意,“宿主要去看看嗎?”
“不。”燕危收好令牌,麵無表情道,“神棄大荒是個危險的地方,我如今的實力還不夠,等我穩固一下修為再去掌門師伯那裡看看鑰匙的模樣。”
到時候鑰匙和令牌對比一下,他心裡就有數了。
“好吧,那宿主把雪狐放出來透透氣兒,宿主就去閉關吧。”係統也想摸摸靈獸的毛髮,提議道。
燕危嘖了一聲,笑著搖頭,“我看你就是想和雪狐玩吧。”
說歸說,他還是放出了靈獸雪狐。
這傢夥這些年來一直跟著他,讓它待在係統空間裡,也難為它了。
雪狐出現時懵了一瞬,察覺到主人的氣息,立刻扒拉著燕危的腿不放。
燕危蹲下身,修長的骨節撫摸著雪狐的腦袋,柔聲道:“去玩吧,我要閉關穩定修為了。這裡有陣法和禁製,你彆亂跑。”
雪狐“吱”了幾聲,撒歡似的奔跑在空地裡,黑貓也跟上了雪狐的腳步。
看著這一幕,燕危笑了笑,眉宇間滿是無奈,咕噥道:“真是……”
真是活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