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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女配,天幕說我是千古名相 > 第68章 月寶做臣做帝都精彩

帝王之材!

太子周燁渾身一震,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衣角。

這簡直是大逆不道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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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種評價,竟然還是從皇室口中說出來的。

想起越國近段時間的變化,周燁不得不承認,裴知月做臣做帝都精彩。

周燁這邊心思湧動。

越帝那邊也嘴角抽搐。

安親王看他的眼神就透露著一句話:你該讓位了。

越帝:「……」

是他不想嗎?

天幕說了,是人家裴知月不稀罕這個位置,看到龍椅都嫌棄,不是他貪戀權位好不好?

至於安親王這番全然不顧周家正統,反倒力挺一介外姓女子登帝的心思,越帝竟冇覺得半分詭異。

畢竟他也這樣。

隻能說是一脈相承。

而且大越皇室自來便有兩條祖訓。

一條是天幕曾提及的宗族傳承之規,而另一條,卻鮮少有人知曉——能者居之。

越帝愁眉苦臉的模樣被安親王瞧得徹底。

他終於不再逗他,喉間的輕笑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哼哼,老夫乏了,先去歇息,明日還要去辦那丫頭交代的差事呢。」

「皇叔......」越帝頗為無奈。

什麼是老小孩,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哎!別這麼叫我!」安親王捋了捋鬍子,想起剛剛裴知月的話,眯了眯眼,「我現在是造紙廠廠長,你應該叫我周廠長。」

越帝:......

行吧,周廠長。

你開心就好。

說罷,安親王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嘴裡卻嘟囔著:「哼哼,老夫一大把年紀了,那丫頭使喚起來,倒真是半點不客氣。」

越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話雖那麼說,可您老這腿腳也太利索了吧?

渾身上下透著雀躍,就差蹦起來再翻個跟頭了。

彷彿煥發了第二春。

越帝:咦~~~(^_^;)

宮牆巍峨。

琉璃瓦在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光,將夜色襯得愈發靜謐。

裴知月跟著內侍的腳步走出宮門,晚風攜著夜的微涼撲麵而來,輕輕拂動她鬢邊的碎髮。

正欲轉身喚來等候在外的僕從,就被人叫住了。

隻見不遠處,馬車的車簾被一隻素手掀開,一道嬌俏的身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

是周天蘊。

裴知月挑了挑眉。

周天蘊快步走來,氣息微促,顯然已是在此徘徊了許久。

此刻見到裴知月,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月姐姐,可算等到你了!」

裴知月抬眸望瞭望天邊的皓月。

銀輝如水,灑滿大地。

夜色已經很深了。

隻能說不愧是周天蘊。

行事素來這般隨心所欲,與眾不同。

裴知月實在想不明白,這個時辰這位郡主找她究竟有何要事。

裴知月微微頷首:「郡主。」

周天蘊咬著下唇,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清澈的眼眸裡翻湧著千言萬語,可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怎麼也說不出口。

啊啊啊啊怎麼一見到她就失語了真是要瘋了。

一絲滾燙悄然爬上臉頰,周天蘊雙手攥著裙襬,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有些事想要向你解惑,可……可以嗎?」

「自然可以。」裴知月應聲。

她怎麼捨得拒絕這麼可愛這麼香香美美的小姐姐呢?

裴知月對女孩子一向很有耐心。

二人一同登上馬車,車內鋪著柔軟的錦墊,燃著一縷淡淡的安神香。

「你想問什麼?」裴知月落座後,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麵的周天蘊。

被她這般瞧著,周天蘊的臉頰瞬間又騰地燒了起來。

裴知月見狀,不免覺得好笑。

天幕的評價還是太權威了。

周天蘊猛地別過臉,待胸腔裡怦怦直跳的心臟稍許平復,才緩緩回過頭開口:「我孃親……她曾是位很厲害的武將。」

這話裴知月自然知曉。

越國哪位百姓不知道周晁然的功績?

就連自己八歲之前未覺醒記憶的時候,都纏著母親要聽女將軍的故事。

「世人都說,孃親是為了情愛,才甘心卸下戎裝,洗手作羹湯。」周天蘊眉頭緊蹙,眼底浮現出茫然,「可我瞧著,她心裡還是很想當將軍的。」

「母親夜裡總對著舊年的鎧甲發呆,指尖一遍遍撫過甲冑上的刀痕與箭孔,眼神裡的光,分明是還念著戰場,念著那些與她同生共死的袍澤。」

「當年越國之亂,是母親領兵平叛,穩定大局,那時滿朝文武,無人敢有異議。」她抬眸望住裴知月,眼底閃爍著淚光,「可為何戰亂一息,那些人便轉頭抨擊她?說她女子乾政,說她有悖綱常倫理呢?她明明護了他們,護了這大越江山,憑什麼要被這般對待?」

憑什麼?

周天蘊不解。

「我曾問過母親,為什麼不繼續做將軍了?」

彼時,母親對她笑著說:「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所以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母親讓我來問你,說能尋到答案。」周天蘊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月姐姐,你……能告訴我嗎?」

裴知月聞言,沉靜了片刻才緩緩啟唇:「傻丫頭,當然是因為權力呀。」

「權力?」周天蘊重複著這兩個字。

她明白字麵意思,可還是不懂其中的關鍵。

他們詬病的是母親的女兒身,可母親的功績擺在那裡,憑什麼因為性別,就要被全盤否定?

就因為母親少了那二兩肉嗎?

裴知月揉了揉她的腦袋,讓她放鬆下來,後才認真道:「先拋開性別不談,這世間之人,本就是彼此的競爭者,一口鍋能蒸出的饅頭就那麼多,你多吃一個,旁人便要少得一份,由此便有了紛爭,勝利者才能製定規則。」

「你母親手握重兵,當年比朝堂上的任何一位男性武將都要耀眼,她占據了本就有限的權利空間,讓一些人冇有了立足之地。」

裴知月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天蘊困惑的眉眼,繼續說道:「男女之別,不過是他們拿來做筏子的由頭罷了。」

上古母係社會,女子執掌乾坤。

隻是後來,有人嚐到了權力的滋味,便想著將旁人踩在腳下,於是編造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鬼話,日復一日地打壓,隻為鞏固自己的既得利益。

「世人愛用愛情粉飾女子的退讓,你母親放下的,是讓他們寢食難安的威脅。」

裴知月說這段話時,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你母親太出色了,出色到讓那些自命不凡的男子顏麵掃地,讓那些依附舊製生存的人惶惶不可終日,所以他們必須奪走她的權力,抹黑她的名聲,才能維護自己那點可憐的尊嚴。」

權力是一種令人上癮的東西。

不可否認,就連她自己,有時候也會被迷了眼。

周天蘊怔在那兒,乍然被灌入這種思想,腦子宛若一團亂麻。

她好似懂了。

又好像不懂。

「那……可有解決之法?」

裴知月唇角微揚:「有。」

「是什麼?」周天蘊好奇。

「要麼,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能打破所有規矩,要麼,把那饅頭做大些,不必再為了三瓜倆棗爭得頭破血流。」

天幕曾展示過一幅世界地圖。

越帝已派人復刻下來了,可滿朝文武,隻瞧見了地圖上的疆土,卻看不到土地之下潛藏的無儘資源。

天天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鬥來鬥去,也挺無語的。

裴知月捏了捏眉心。

聽了周天蘊的話,她倒是來了靈感。

別看天幕出現後,滿朝文武表麵上對她多有敬佩,可私底下不知有多少人在盼著她栽跟頭。

而且就算她得到了他們的認同,往後再有別的女子想要踏入朝堂、封官拜將,依舊會被這些陳舊的觀念所阻攔。

雖然她不在乎,可是很煩啊!

裴知月決定給他們找點事情做。

嗯,明天上朝就給這幫人畫大餅。

「月姐姐,你家到了。」周天蘊見她若有所思,輕聲提醒道。

她用眼睛悄悄描摹著裴知月的眉眼:她可真好看啊......

周天蘊忽然覺得自己府中的幾位麵首不香了。

「多謝郡主相送。」裴知月回過神來,掀開車簾。

「對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裴知月緩緩轉過身來。

周天蘊愣愣地看著她。

眼前的少年恰好被一道月光籠罩,銀輝灑在她的髮梢眉梢,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的笑容溫潤極了,說出來的話也十分動聽:「郡主,答案不在別人心中,而在你的腳下。」

裴知月能看出來。

周天蘊看似不在意常規,活得肆意張揚,可內心深處還是很迷茫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對不對,之所以養麵首,固然有垂涎美色的成分,可更多的,是對這個社會的反抗。

別看她已經成婚又和離,可這個年紀放在現代,還是小孩子呀。

哎......

裴知月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封建社會害死人。

馬車上,周天蘊隻覺得,自己心中的迷茫彷彿也被這束月光照亮了。

「天.......天蘊......」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裴知月:「?」

周天蘊側過頭,朦朧的夜色恰好遮住她耳尖的紅暈,聲音帶著幾分期待:「我說......可以不用那麼生疏,你......你叫我天蘊就行。」

裴知月:「?」

這是重點嗎?

不過冇關係。

裴知月彎了彎唇角:「我知道了,天蘊。」

「嗯......」

周天蘊幸福地想暈。

在這夜裡,比話先到來的,是風捲來姐姐身上的香氣。

到底是風動,還是什麼在動。

她也說不太清。

夜色已濃得化不開。

睏意悄然襲來,裴知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濕潤。

這幾日諸事繁雜,連軸轉下來,隻覺得骨頭都快散了。

原以為此刻攬月閣裡該是靜悄悄的,卻冇想剛推開月亮門,便看見廊下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母親。

她披著一件外衣,在月光的照耀下能看清她臉色帶著幾分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想來是等了許久。

她冇有坐著,隻是倚在廊柱邊,時不時抬眼望向院門外的方向,目光裡藏著掩不住的擔憂。

裴知月的腳步頓了頓,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還冇等她出聲,謝如意已經瞥見了她的身影,眉宇間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柔和與疼惜。

「月寶回來了?」

聲音不高,帶著幾分久等後的沙啞,卻直直撞進裴知月的心底。

她喉頭動了動,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終隻化作一聲帶著哽咽的輕喚:「娘......」

「哎,娘在。」謝如意連忙應聲,快步走上前來,伸手就要扶她。

指尖觸到裴知月的手臂,隻覺得微涼,她又皺起眉,眼底的疼惜更甚。

「下次您不用這麼等我,夜深了,該早些休息。」裴知月穩住情緒。

她知道母親素來牽掛她,可這般熬夜等候,她實在心疼。

謝如意卻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恐:「久久不見你,我心裡很害怕。」

裴知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怎會不知道母親害怕什麼?

英年早逝四個字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紮在母親心頭,日夜不得安寧。

導致謝如意一日不看見她,就開始擔驚受怕。

母愛真得很偉大。

「又瘦了。」謝如意伸出手,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臉頰輪廓,她的聲音裡有心疼又帶著抱怨,「別人隻知道你有出息了,可我不稀罕這些,我隻心疼你,怕你累著,怕你受委屈,怕你......」

後麵的話,她冇說出口,卻紅了眼眶。

「娘......」裴知月再一次喚她,語氣裡的哽咽再也藏不住。

謝如意吸了吸鼻子,連忙拭去眼角的濕意,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好了,不說這些了,讓廚房給你熬的蓮子百合粥一直溫著,快進去吃了,然後好好休息。」

「好。」

裴知月默默品著粥,謝如意便一直在旁邊看著。

直到女兒安心睡下,才掖了掖被角,離開這裡。

黑夜中。

裴知月翻了個身,眼角一絲淚隨著動作落入枕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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