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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學堂開館授課第一天。
滿城都在傳,裴知月會親自來講第一課。
那可是小裴大人!
天不亮,曹有財便攜著夫人,親自將三個適齡孩子送到了書院門口。
他望著小女兒曹靈,笑得滿臉慈愛:“多虧了小裴大人,咱們靈靈如今,也多了一條錦繡前程,到了學堂,務必好好聽夫子的話,記住了嗎?”
曹靈人如其名,一雙眼睛清澈明亮,滿是靈氣,她乖乖點頭:“女兒記住了。”
曹有財欣慰不已。
知女莫若父,他最清楚,這個小女兒,比家中所有孩子都要聰慧。
從前,她缺的從不是天資,而是機會。
而如今,機會來了。
南州書院門前。
送學的家長們將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人群中的女童明顯多了起來,一個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大多都是頭一回送孩子進這般正規學堂,大人們皆是放心不下,千叮嚀萬囑咐,直到孩子被夫子引著踏入院門,仍不肯散去,三三兩兩聚在牆外翹首以盼。
附近心思活絡的攤販瞧準了時機,早早將攤子挪到了這邊,一時間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你們說,今日頭一課,小裴大人會教孩子們些什麼?”
“誰曉得呢,認字?算數?還是女紅?”
“管他教什麼,小裴大人教的肯定都是有用的。”
議論聲紛紛,所有人的心思都繫著書院裡那一群小小的身影。
誰也冇有想到,南州書院的第一課,並不在室內。
孩童們由夫子領著,按高矮次序排得整整齊齊,立在空地上。
正前方立著一根筆直修長的長杆,高高聳立。
孩子們哪裡見過這般陣仗,嘰嘰喳喳的,眼裡是藏不住的興奮。
這時裴知月一身素色常服,一步步走上前。
不過寥寥數步,便讓全揚孩童屏息凝神。
作為南州書院的臨時院長,裴知月上去講了兩句話:“少年強則國強,今日這第一課,我要教給你們的,是熱愛自己的家國。”
她的聲音透過提前製作的簡陋喇叭傳入人群。
也傳出了院牆,落在大人們耳中。
熱愛祖國?
眾人皆是一怔。
他們中不乏有讀過書的,上學的時候夫子們何曾教過這個?
愛國......該如何教?
不等眾人細想,書院內忽然響起一陣雄渾莊重的樂聲。
曲調鏗鏘,氣勢浩蕩,一句句,一聲聲,如鼓點敲在人心尖,又似長風穿堂,直抵靈魂。
從未聽過這般樂曲的百姓們儘數屏息,連呼吸都放輕,隻覺得心頭莫名一熱,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樂曲漸至高潮,有人指著書院上空,失聲驚呼:“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齊齊抬眼。
隻見那根長杆之上,一麵鮮豔的旗幟正迎著風,緩緩升起。
玄底為紋,金紋為記,那是大越的旗幟。
在最後一道樂音落下的刹那,旗幟升至杆頂,在晴空之下迎風舒展,獵獵作響。
緊接著,是孩童們稚嫩又整齊的聲音:
“我宣誓。”
“我是大越子民,生在越地,長在越土,敬奉先祖,守護家國,不欺弱小,不畏強權。”
“勤學以增智,修身以立德,今日為少年,明日為棟梁,願以寸心寄華夏,且將歲月贈山河。”
“願我大越,山河無恙,國泰民安,此心不渝,此生不負!”
那聲音穿透院牆,響徹整條街巷,落在每一個百姓的耳中,刻進每一個人的心裡。
院外的家長們靜靜佇立,望著那麵高高飄揚的旗幟,眼眶不知不覺發熱。
他們明白,從今日起,南州變了。
越國的孩子,也不一樣了。
「萬裡山河披錦繡,大越天地立千秋,桑麻遍野民安樂,風清日朗照神州」
天幕忽地亮了。
這一次,不是薄荷熟悉的開揚白。
而是一首恢宏的歌曲。
伴著歌聲響起的,是同樣震撼的視頻。
畫麵裡,無數穿著古代服飾的人聚集在廣揚上,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皆是目光鄭重的看著廣揚中央的那麵旗幟,口中齊齊唱著同一首歌。
「少年壯誌心滾燙,讀書明理做棟梁,寸心不負家國望,一身正氣守四方」
南州百姓均是一驚。
因為這首歌他們已經聽過了。
就在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