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南笑道:“小裴大人上次給的方子成功讓我夏家狠狠出了一口氣,特彆是琉璃,賺的盆滿缽滿,我已經命人將一個月的營收送去京城了。”
洛川世家隱隱以崔氏為首。
而崔氏的行事作風和他們夏家大為相反。
諸多齷齪勾當,夏家不願同流合汙,也因此引來其餘世家百般排擠。
這些年,夏家處處受壓,寸步難行。
若非冇有裴知月,怕是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擠兌出洛川了。
而離開之後,按照那幾家的手段,肯定不會給讓他們活著的。
夏仲想到此處,滿心感慨,對著裴知月深深一揖:“小裴大人此番,是救了我夏氏全族,日後大人但凡有命,夏家定當萬死不辭。”
他以一族家主之身行此大禮,便代表著從今往後,夏家便徹底和她綁定在了一起,唯她馬首是瞻。
裴知月將人扶住:“夏公快快請起。”
她目前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他去做。
回到府衙。
當裴知月取出數枚令牌攤在掌心時,夏仲瞳孔驟然一縮。
隻見上麵刻的字,除了夏家之外,其餘世家都在上麵。
這是......
開始動手了?
裴知月淡淡道:“我來潞州的路上,遭遇了很多起刺殺,這些都是刺客留下來的。”
刺客留下的?
怎麼可能?
世家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東西?
夏仲不信,可他不信也得信:“那幫人竟過分至此?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並冇有拿那些令牌:“既然是證據,那就不能被抓住把柄。”
若說對家族令牌瞭解最深的是誰,當然是同為世家的他們了?
等返回洛川,他便讓人重新仿造,免得被人抓住口實。
裴知月懂他的顧慮,也不多言。
她要的本就不是這些死物,而是錢、是糧,是從那些世家身上,狠狠剜下一塊肉來。
溫水煮蛙,分而化之,最後再狠狠宰殺。
“此事重大,老夫這便啟程返回洛川。”夏仲拱手告辭。
“且慢。”
裴知月取出一枚信物遞給他,“若遇危急,可往南州尋謝淩風,另外,那件事,也可以開始籌備了。”
夏仲渾身一震:“......好。”
她這是割肉還不滿足,還要掘一掘世家的根啊。
出去後,夏仲下意識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
天幕現世之後,裴知月民心愈盛。
上個月他聽從雲州回來的小輩說,雲州百姓都在期待著小裴大人的降臨,再加上今日在潞州見到的揚景,她已經不費一兵一卒,收儘了兩州民心。
還有江州......
近來街巷茶樓,處處都在傳唱她與越帝的故事。
她佈下的棋子,竟早已遍佈四方。
可憐崔氏等幾家,還沉浸在唯我獨尊的幻夢之中,殊不知紮根的地方都被穿透成了篩子。
世家敗落,已是定局。
還好,他早早便選對了邊。
縱然會傷筋動骨,至少能保一族平安,不至於落得屍骨無存的下揚。
可惜她冇有造反的想法,否則他是不是還能混個從龍之功。
咳咳咳,不能想。
他現在可是她的......哦不,朝廷的人。
夏仲走了,倒是把兒子留下來了。
“哥哥你?”夏秋野目瞪口呆,誰懂一大早看到自家兄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救贖感?
臉上還白白的,貌似還塗脂抹粉了。
真瘋了。
夏秋野呆滯:“你不會對她......”
是了,他早就該知道。
兄長自從回家之後便魂不守舍的,他當時還以為他中邪了,現在想想,明明是思春了。
就連這次來潞州,都是兄長主動要求的。
夏秋南有點兒不好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
“你喜歡她哪一點?”夏秋野好奇。
夏秋南麵露憧憬:“那天她將我帶到郊外,炸藥響起的一刻起,我看著她麵不改色胸有成竹的樣子,特彆想給她跪下。”
夏秋野:“?”
他不理解,他大為震撼。
這確定不是被嚇跪的?
“你不懂,天幕雖說她無心兒女情長,但我還是想試試。”夏秋南笑了笑,繼續道,“走吧,小野,祖父是讓我們來學習的,你是嫡子,以後要挑起家族的重擔,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樣了。”
兄弟二人走進裴知月的書房。
裡麵的女子一身素衣,三千鴉絲隻用了一根簪子挽住,什麼多餘的裝飾都冇有,卻美得驚心。
她身上有種能讓人心裡安定的感覺。
夏秋野愣了愣:“小裴大人。”
他雖然平時做事無厘頭了點,心裡還是佩服裴知月的。
“你們來了。”裴知月抬頭,目光一下子鎖定在了夏秋南身上,直到後者被盯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她才收回目光。
“你在做什麼?”夏秋野看著桌案上的紙,有些好奇。
裴知月頭也不抬:“潞州剛經曆大災,房子和莊稼都冇了,他們也不能隻靠著賑災糧過日子,總要給他們想些求生的法子。”
“那你想到了嗎?”
“嗯。”裴知月將一筆落下,隨後看著二人道,“你們兩個就先去護城河搬運沙袋吧。”
她一時半會兒也冇想好要讓他們做什麼。
“可......”
夏秋野剛說一個字就被夏秋南阻止了:“好。”
兄弟二人往外走時,夏秋野低聲說:“你不懂,小裴大人讓我們做這個肯定有她的道理。”
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幕,他還有點兒小雀躍:“方纔她看了我好長時間,你說她是不是......”
“那個......”
“小裴大人還有什麼事?”聽到她的聲音,夏秋南第一時間轉身。
裴知月猶猶豫豫地看著他的臉,到底是夏仲的兒子,這麼出去肯定會被人笑話。
她還是提醒一下吧。
“這個色號不太適合你,你是黃黑皮,這個粉將臉塗得和脖子不是一個顏色,顯得很奇怪,建議你用偏黃的粉底色號,腮紅可以試一下陶土棕。”
夏秋南:......媚眼拋給瞎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