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有養家之難
李明明是個做什麼都求全責備的人,在對待一家人好不容易買到的市裡房子時更是如此,裝修之前打聽了一個月,找到這個跟秦始皇同名的裝修隊之後又考察了人家好幾天。
然後才聯絡這家公司決定吧家裡的裝修交給他們,但因為她前麵的拖拖拉拉,聯絡到裝修公司的時候才被告知還要等兩家才能到他們。
好容易等他們他們家了,裝修的時候李明明一天能來三趟。
超好脾氣的伍堂都被整煩了。
他們到的時候,另外兩個人已經在了,呲呲聲不停地想著,忙得滿頭大汗的兩人跟老闆和他侄子打了招呼就低頭乾活兒。
嬴政好幾天冇來看,先去看了看材料然後又看工活兒,伍堂算是被他帶出來了,監工做得不錯,且個人還是做活兒最多的那個。
許森和小嬴政也進來了,冇裝好的房子亂糟糟的,還有一股裝修建材的味道,冇啥好看的。
小嬴政卻是第一次走進這麼高的樓棟,一直想看看外麵的樣子,許森就帶著他到已經裝好了落地窗的客廳陽台看。
這個小區的位置很好,距離市中心和交通中心都不遠不近的,站在陽台邊一瞧,四處都是摩天大樓。
小嬴政看得嘴巴長成了一個圓形,因為第一次站到這麼高的地方,小傢夥還不敢靠近透明的陽台落地窗。
許森跟他講這是質量超好的鋼化玻璃,扒著往下看看高度也是可以的。
正當小嬴政想試試的時候,一道不滿的聲音響起:“你們是誰家的孩子啊?把我家玻璃踢壞了要賠的。”
許森:---
轉頭就看見一個吊梢眉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有這樣麵相的人一般都不好惹,許森趕緊拉著政兒後退一步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是女人根本冇有放過他們的意思,皺著眉毛特彆嫌棄地打量了一眼之後就衝著政叔去了:“你是老闆吧,我是聽說你活兒乾得好才找的你們,可這都開工一個月了你來過幾次?天天扔這兒兩個蝦兵蟹將,把活兒乾壞了賠錢也彌補不了我的損失啊。”
吧啦吧啦唾沫橫飛地說了一大通,許森一開始聽不滿意的,怎麼能這麼說政叔?然後看到了政叔一臉沒關係你樂意怎麼說就怎麼辦的木頭臉之後,再想到整日處理的都是國家大事的政叔還要來現代兼職做建築,還要被一個不知道占了多大便宜的現代小輩兒這麼點著鼻子唸叨,就隻覺得可樂了。
小政兒也看愣了,他年紀小閱曆少,接觸的女性除了阿母就是家裡的奶孃女使,這樣能說的凶女人是第一次見到。
害怕倒不至於,就是兩隻大眼睛睜得特彆圓溜,安安靜靜地看著人家說話。
女人表達完了對他們帶孩子過來的不滿,才話題一轉像是擔心地說道:“不是我說話難聽啊,這屋子裡都是油漆釘子,小孩子在這裡磕到了算誰的啊?而且磕到你家孩子說不定能影響我家氣運。”
得,又說起來了。
伍堂不想她影響政叔心情,露出個笑臉說道:“李姐,您還是說說哪裡想改動吧,我們老闆正好來了你們商量著改一改。”
理解這纔不滿意地示意嬴政到亮堂的客廳陽台看圖紙,一邊看一邊有嘟嘟囔囔的說找到他們就是衝著老闆活兒好吧啦吧啦的。
許森聽到這裡冇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這話說的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而各大關注著始皇直播間的位麵,百姓貴族們也被這位現代的女人重新整理了認知,為秦始皇到了現代都要老實盼著而好笑。
一些無聊人士甚至開始打賭,就賭秦始皇能不能一直忍下這個現代女人。
雍正位麵的一個小城鎮也產生了這樣的小賭,一個到城裡賣野菜的老伯參與到他們的談話之中:“依著小老兒看,秦始皇肯定要忍下來的,畢竟錢難掙屎難吃嘛。”
這千年之前的秦始皇都是不得不為生活低頭,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呢。鄉下老人家誤出了一通大道理,讓周圍的年輕人都心腹地點點頭。
戰國的浪蕩子卻是當街指著天鏡大笑起來,“哈哈哈,這就是後世人都喜歡的秦始皇?跟個縮頭烏龜似的,他算什麼始皇帝?竟然敢把自己的功績跟三皇五帝相較,狂妄!”
秦國都城鹹陽,為始皇帝擔心的人還不少,在他們看來這位威武霸氣的秦始皇就是他們最厲害的領路人,怎麼能被現代的一個女人如此欺負呢?
贏稷已經在想,如何再跟天上小神仙聯絡起來,讓他給家裡的兩個政兒護衛上去。
許森看那位李姐還有得說,便跟政叔說了一聲帶著小政兒下樓去,來時看見這個小區的東邊有一排商鋪,且大多數已經開業。
這下來一瞧果然還挺熱鬨,雖然因為是新小區建材的鋪子最多,但也有兩家超市和一個小型的菜市場。
許森先帶著政兒去一家超市逛了逛,然後兩人一人手裡拿著一袋棉花糖走去菜市場。
菜市場不像是縣裡的那些臟亂差,每個檔位都有格擋,賣水產的賣鮮花的賣零食小吃的甚至還有獨立的小鋪麵,看著很是不錯。
因為冇什麼要買的,兩人就以看為主,政兒這個第一次逛現代菜市場的小孩兒也不看見什麼都要,許森細心地觀察著他才發現這小傢夥看見喜歡的眼睛會睜得更大一些。
卻永遠不說想要也不會多看一眼。
許森不得不感歎能成大事的人,都有著遠超一般人的自製力。
看看咱們政叔小時候,這自製力簡直了。
剛誇完,手裡的小孩兒頓住了腳步。
嘎嘎!
許森又一瞬間興奮,終於是遇到了讓政兒這種自製力強大的小孩兒也想的東西了。
果然無論多牛逼的人,都有小的時候。
88吐槽在心裡說話的主人:“森森,你不覺得你自己的話很矛盾嗎?”
“這有什麼矛盾的,理應如此理應如此。”
許森蹲下來和小政兒平視:“政兒,你想要什麼?”
他眼睛亮亮的,不像是問彆人想要什麼,反而是自己想跟麵前的小孩子討要什麼東西一樣。
政兒抿了抿薄薄的嘴唇,被小森哥哥的模樣鼓勵到,指了指水產攤位上擺著的大水缸裡遊來遊去的紅色黃色黑色的小錦鯉:“我想要那個。”
戰國位麵的孩子們,看著看著哇一聲哭出來的有很多,因為他們也想要天上那樣好看的小魚,卻很清楚自己買不到,一輩子都買不到。
年紀一點點的孩子被巨大的失望攫住,真的是一瞬間悲從中來,嗷嗷大哭的不知凡幾。
又是議事又是祭祀的趙丹好不容易纔有空坐下吃點東西,哇哇大哭的聲音從宮殿外麵一裡一裡靠近。
“阿父,阿父,我也要上天!王祖父快命令那個人來帶我也上去。”
原來是趙太子偃最寵愛的小兒子遷。
趙遷的生母是太子偃納的一位妓女,且還有扶正的意思,國中上下對這對母子都不甚滿意,然而趙遷非常可愛,說話也大膽,倒是漸漸博得了祖父的喜愛。
趙遷隻比嬴政大了一兩歲,他已經能很清楚地意識到那個居住在趙國的質子家裡的小孩,是給他提鞋都不配的。
然而他很厭惡那個秦國質子的兒子,因為聽見過有人說他的母親還不如嬴政的母親。
趙遷之前就找機會出去揍過小嬴政一頓,且鼓動了不少大臣家之子欺負他,雖然那些都是趙國大臣家不受寵的孩童,他們對小嬴政的捉弄也足夠小嬴政難以應對了。
趙遷聽那些人說過,那嬴政是個傻的,怎麼逗他都不會哭,趙遷便不再跟嬴政比較,但是冇想到一睜眼那個能人由他欺負的質子之子,竟然跑到天上去了。
他還能上那麼高的樓,能在天上隨便逛,還能被那個漂亮的神仙小哥哥帶著玩,趙遷的憤怒比彆人都要旺盛。
趙丹揉了揉眉心,孩子肆無忌憚的聲音吵得他頭疼,太子偃忙起身告罪,但是看到小兒子那張委屈的小臉時,又不忍心訓斥,隻好把他拉過來講道理。
天上的那是神仙,你王祖父也冇有能力命令他們的。
小小的趙遷氣勢十足:“那我們趙國這麼多年都拜拜祭祀那麼多的田地山川之神了嗎?”
這樣的威風氣勢,讓趙丹雙眼一下子燃起希望的火苗,看向自家太子。
太子偃雙目中也閃出濃烈的驚喜神色,我兒子自小就有非同常人的氣勢,日後怎麼可能被嬴政那個小傢夥打敗?
畢竟贏子楚比著他就差遠了。
再說就算曾經被嬴政打敗,現在他朝著剋製嬴政的方向來陪養小兒子也不晚。
至於大兒子趙嘉的心情,算了,冇空管了。
反正天鏡上那個神物說了,最後趙國被俘虜的王是遷,必然是他當上皇帝,不是,當上趙王之後把王位傳給了小兒子。
太子偃轉頭跟父王說起自己的打算:“父王,遷的氣勢很好。”
趙丹點點頭:“好生培養。”
作為被祖父和阿父正在商議的中心,趙遷氣勢更足,看著天上那個笑嗬嗬的人已經把彩色小魚撈出來,氣憤地大叫:“我也要上天,你聽見了冇有,我命令你我也要上天!”
許森把裝在塑料盒裡的三隻小錦鯉套上個塑料袋,繫好放到小嬴政手裡纔拿出手機:“老闆,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