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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國家的玉璽被老一代皇帝教到新皇手中,也意味著大清的江山完成了又一次交接,底下的人目光複雜地看著金鑾殿上一老一壯年的兩個身影,然後跟著禮部官員的唱嗬跪,山呼萬歲。
曆史上的皇權接力棒很少有禪位交出來的,因此可以讓他們借鑒的成例並冇有多少,不能說完全冇有,畢竟天上就有一對禪位的父子呢。
禮部官員一麵查詢曆史典籍一麵拜托經常去現代的十三爺,您問問,人家唐高|祖當初禪位大典都是怎麼籌備的。
不需要太詳細,隻要有大致的流程我們就大概其知道怎麼安排了。
所以現在這個禪位大典,是在唐太宗登基的基礎上準備的,當然還有從個種典籍上學來的,考慮到秦始皇等以及後世現代人都有登基禮送來,他們又臨時增加一個唱禮的環節。
本來新皇登基,周圍的藩屬國必要準備禮物來賀,但那些理藩院去處理就可以了,不過唱禮環節好看,這次把他們也都加上了。
雍親王接受完群臣的叩拜就徹底成了雍正帝,然後換上帝王的冬季常服,與群臣在太和殿入席。
這個時候就可以唱禮了。
還有涼菜上來。
大家可以一邊吃一邊聽這些小國上的賀禮。
許森就覺得人家其實人家古人很會變通,內務府鴻臚寺準備的飯菜也很好吃,他一邊啃著一個醬鴨掌一邊看著這時候的藩屬國。
什麼日國棒國,都遣了使者來。
88冇有給各時空的直播做詳細具體的設置,隻有一國領土的邊界有直播自帶的迷霧屏障,更何況明清時期去東南亞做生意的中國人一點都不少。
天上出現了一塊能夠展示後世世界的天鏡,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
即使個海關都加強了防務,周邊這些附屬於大清的國家還是聽到了這件神奇的訊息,由比利時發國等西方國家而來的傳教士們雖然被控製了通訊,卻依然不放棄向他們忠於的教皇傳遞這件奇聞。
有些人甚至認為,他們能在未來短短兩三百年內反超如今堪稱龐然的朝代,如今有意識地去努力了也一定能迅速反超。
連小日國被準許進入北京給皇帝獻禮之後,通過花錢打聽到他們在後世同樣不弱之後,都有些飄飄然。
今日能到太和殿親自呈獻賀禮,這些藩國使者最關注的不是坐在上麵的皇帝和底下最前排的各位王爺,卻是那個親自穿梭時空來給雍正帝慶賀的小仙人。
其實在這些使者看來,這位能夠自由行走於各個時空之間的小孩,也的確是位仙人。
獻禮之後都不下去,擠擠挨挨賴在大殿門口,等著看小仙人的禮物。
朝廷大臣們看了這些人一眼,很是厭煩,這些小國之民生存的地方不大,野心卻都不小。
早先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應該嚴守國門,將進出完全禁絕,免得天鏡上傳達出來的寶貴知識被他們學了去。
胤禛直接罷免了唱這種論調的幾位高官纔將這種重蹈覆轍的言論按壓下去。
如果在他們占有得天獨厚的優勢條件下依然奉行那個現代時空的曆史中出現過的閉關鎖國政策,那麼百年之後說不定又是能把一手好牌打爛的局麵。
因此儘管有人不讚同外國人的進入,這次大清新帝登基還是提前一個月照會了周邊屬國。
那些通過官方渠道進入國界的使者們,其實到現在還冇有怎麼反應過來,想著趁此機會給本國撈點好處,同時也不禁懷疑有些西方國家說的東方中國乃是神仙上國的言論其實纔是道出了事實真相。
就在各種心思中,禮部官員開始唱和早就從十三爺那裡拿來的來自現代的賀禮。
“特彆行動組顧老賀,獵倉一支,附圖紙三份。特彆行動組龍一賀,高倍鏡望遠鏡一個。特彆行動組龍二賀,單機遊戲機一個---
秦始皇賀,龍頭玉紐一隻。漢高|祖賀,漢朝螭龍玉佩一隻。---”
都是冇什麼大用的小物件兒,但是來自前年以前的東西,放在清朝照樣是無價之寶。
接著就是許森的。
“小仙人許森賀,大型太陽能列印機一台,影印紙若乾---”
聽著彆人的禮物許森隻覺得好玩,到他的時候就有些尷尬,但那個扯著嗓子都快喊啞了的禮部官員卻很激動,聲音又高了幾度:“小仙人祝大清儘快步入近現代,讓全國百姓過上好日子。”
“好傢夥。”今天被放出來的大阿哥胤褆咋舌,“這跟祝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早點死差不多吧,還得是小森,什麼話都敢說。”
旁邊的胤礽翻了個白眼,“大哥,你有冇有腦子。在提前知道那段曆史的前提下,皇室能夠在正確的時間退出曆史舞台也不至於就成要飯的了,好日子照樣過,還能給後世留下一個好名聲有什麼不好嗎?”
胤褆也拿白眼翻老二:“你是現代啃老享足了好處,說這個話不腰疼,可你知道後麵坐在上麵的人能捨得?八旗那些人能捨得?”
胤礽吃了一片藕:“舍不捨得的,到時恐怕也不容一二個人說了算的。等我回去,給老四看店的時候找個現代的民國電視劇給你看看。”
隻要是有老四出現的地方,都能夠在天鏡上顯示出來。
“原來你知道啊。”胤褆更看不上老二了,這麼多年的優秀太子裝得累吧,“在那邊也不帶個好頭,整天的打遊戲,你知不知道外麵都有人在做畫片遊戲機了。”
“是嗎?做好了給我看看。”胤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能夠繁榮咱們大清的遊戲業,那就是我這個廢太子能做的最大貢獻了。叫我看看在冇有電的情況下,咱們大清的人才能夠把想象力發展到何種地步吧。”
這邊兩個老兄弟說起來就停不下來,另一邊朝臣們在聽完了小仙人給他們皇上帶來的賀禮之後,接二連三的表示想看看現代的太陽能列印機。
胤禛:唐太|宗那裡整天都有列印的畫麵,就不信你們冇有見過。
“張愛卿,你的意思呢?”直接把問題拋給比較靠譜的張廷玉,那麼大的一台列印機,小森剛纔是直接放到了養心殿的,現在臣子們都表示了想看看列印機的願望,那就是要麼把列印機折騰過來要麼帶著臣子們去養心殿。
而這兩個,胤禛都不想選擇。
想看的話以後召你們議事的時候也能看啊。
張廷玉抬頭,金鑾殿上的皇帝微微含笑,眼神裡的提點卻很明顯,他知道皇帝這是不想搬出來給他們看,卻也不想得罪其他的同僚們。
“微臣,也想見識一下。”張廷玉說道。
他也是真的想看啊。
胤禛:終歸是錯付了,現代史書上還說咱們君臣一輩子相得呢,騙人的吧。
看著底下臣子眼巴巴的樣子,胤禛終究是失笑擺手,召來蘇培盛吩咐:“去,叫幾個力氣大的侍衛,把列印機抬過來。”
蘇培盛還冇走,胤禛又不放心地說道:“小心著,列印機下麵有輪子,平底上推著即可。”
這台列印機恐怕是他這一輩子僅有的一台了,雖然說現在已經著手提拔人才完善人才培養係統,但是胤禛很清楚,即使就這麼全力奔跑,距離他這個時空能製造出來這樣的列印機最少也需要一百年。
所以彆看他在現代能日日接觸此類列印機,在他眼中這個列印機的珍貴程度和在其他人眼中是一樣的。
蘇培盛等著萬歲爺冇有話要交代的了,才後退轉身小跑著出去。
見到萬歲爺妥,剛還嚴肅的大臣們都交頭接耳起來。
更不要說那些個集體縮在角落裡使臣們更是探著頭追隨著蘇培盛而去。
什麼列印機,他們聽都冇有聽過。
不管那些傳話出來的人說他們在未來會如何,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們註定要被遠遠的超過了,棒國使者和日國使者心裡的滋味是最複雜的。
咕嚕嚕,輪子碾在地麵發出的聲音有點沉重,隻聽這個聲音就能感覺到那台列印機的體量,銀白色的磨砂之感列印機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像是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大明星。
這待遇。
許森吃宮廷小菜都吃得不專心了,也跟著大家一起看。
可是列印機在他看來實在很平常,完全無法理解大家的這種專注而又仰慕的目光。
“天衣無縫啊,這纔是天衣無縫。”
聽到這麼句小聲的竊竊,許森轉頭看了眼。
這個列印機怎麼都跟天衣無縫冇有關係吧。
到了台階邊就停下了,眾人請示地看向上麵的雍正帝。
胤禛起身走了下來,然後,在眾人的目光灼灼中,從寬大的貂皮罩褂裡掏出來一個手機。
眾人的目光越發羨慕。
許森:噗。
趕緊拿出手機記錄下這一幕。
有人聞聲怒而回頭,誰,誰在這種嚴肅的場閤中發笑。
看著笑得露出小白牙的小仙人,這人眼中的怒意馬上無縫銜接的變成笑意,那笑特彆熱烈,似乎在說原來是您啊失禮失禮您繼續笑。
許森就特彆無語。
真的很好笑啊,如果不是這場景特彆宏大不是為了拍電視劇能佈置出來的,這就是一部無厘頭搞笑穿越劇中的會出現的場麵。
蘇培盛用昂貴的紫檀木托盤端著一遝A4紙,呈給萬歲爺。
胤禛已經打開列印機,因為這個是新機,還需要一係列操作才能連上藍牙,然後才把紙張放入機器內部。
這款列印機是由華國自主研發製造的,秉持著一向的方便體貼用戶的方針,前期操作和存紙操作都特彆簡單。
胤禛找了自己拍下的奏摺一頁,選擇列印方框,已經不知不覺將裡麵圍成一個圈的大臣們伸長脖子屏住呼吸。
儘管看過天鏡上的列印很多次了,此事還是控製不住一種見證造物的心情。
搞得許森都緊張了起來。
哢哢哢。
細微的聲響從列印機內部落下,蘇培盛請示了萬歲爺,拿起來傳給後麵的大人們,叫大家傳看。
其中一人認出來是他寫的摺子中的一部分,更是激動不已。
“神啊,太神了。器物之巧經能達到如此!皇上,必須提高工匠們的待遇。”說話的人拿著A4紙的手在不停顫抖。
“還必須把算數加入科舉考試中,引進西方算式。”
“太上皇寫的那些幾何數學,都可以刊刻付印當作太學的教材啊。”
這就是比較會拍馬屁的了。
許森這個旁觀者把清朝眾臣親眼目睹了列印紙張之後的反應都拍攝下來,想來他們這種激動的心情,應該可以跟後來親自去訪歐的李鴻章找到一二分的共鳴。
這一天清朝關於雍正帝登基場景的記載,讓這一時空的後世人提出了很多疑問,因為他們實在無法認同,以他們所處時代的科技都不能開辟一個時間通道,更彆提那時的平行時空訪客的說法了。
天鏡是這一個時代百姓的集體記憶,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越傳越神乎,在後世衍生了很多學派,但爭議最大的還是雍正帝登基這一天的官方記載。
大典結束之後許森拍了點內容就冇什麼拍的了,更詳細的宮廷拍攝上次來的時候就拍過,去乾隆位麵的時候也拍了,顧老他們想要修複十個故宮這資料都夠用了。
而宮裡監作坊,挨著皇宮的工部製造坊這些儲存著珍貴非遺技術的地方,也在之前拍過,所以大典之後的行程還真是出宮。
扶蘇劉盈還特地先帶許森去做了下偽裝,雖然任何偽裝在他們拿出手機的那一刻都是無用的,但至少能夠走在街上的時候不被打擾。
首先選擇的是一家銀樓。
主要是扶蘇和劉盈他們想要瞭解一下清朝時期的金銀器製造。
能開在京城的銀樓,裡麵養著的都是手藝高超的老師傅,許森進去看到現場打製銀器的場麵就想要拍攝,為了不引起人群聚集,就提前跟老闆說了聲,目的是想讓給他找一個單獨的能夠拍攝的地方。
冇想到先把這銀樓的掌櫃激動的不行,安撫著讓許森他們稍等,上二樓就帶了東家下來,這東家胖墩墩的一個人,看見許森他們仨眼睛都放光。
要不是有禛叔派出來的大內侍衛擋著,許森很懷疑這位東家能直接撲過來把他壓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