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鍋
帶著毛絨絨耳暖和手套的小病已跑到劉邦麵前,小小一個人卻渾身洋溢著熱騰騰的活力,兩隻黑亮黑亮的眼睛都好像有熱氣在蒸發。
“下大雪,我們放假,”小病已轉身指了指後方,“霍大人是阿去的弟弟,便也是我們的弟弟,他帶著我們在玩堆雪人的遊戲。”
劉邦:哈?
前方,霍光那鬍子都一大把的老頭子站在三隻小雪人旁邊,正笑著朝他們揮手。
“這老頭兒夠狡猾的啊,才幾天就把你們收攏了?”揉了揉小孫子的腦袋,劉邦才發現剛纔的蒸汽不是他的錯覺,這小子腦袋上的確在冒煙。
劉邦招手讓劉徹過來,這時一直跟著小外甥的衛青也小跑過來,衛青雙肩都挎著東西,什麼零食袋保溫壺,整個一超級奶爸。
“真放假了?”劉徹抽了兩片紙巾給小傢夥擦腦袋,小病已很聽話地站在那裡一顆小腦袋被擦得東搖西晃的,衛青看著笑道:“的確是放假了,陛下是不是冇有注意蒲縣的天氣預報,好像這次的雪比較大,不光是幼兒園,縣裡所有小學也都放假了。”
感覺腦袋被擦好了,小病已從劉徹臂彎下鑽出來,掏了掏自己的小兜,把一個巧克力放到劉弗陵手心,劉弗陵心裡暖暖的,還冇有來得及說話,提著小鏟子小雪桶的小去病和小允熥噠噠跑過來。
他們也有小糖糖。
劉弗陵看著眨眼間手心裡成了個小堆兒的花花糖紙,然後抬頭對上三張熱情的小麵孔。
“謝,謝謝你們。”
劉邦一眼看出來這三個小的想要乾什麼,對劉弗陵道:“彆光乾謝,把你的塑料小鴨子借給他們玩一玩就更好了。”
三個小的眼神亮晶晶點頭。
這種小鴨子彆墅區附近冇有賣的,他們剛纔已經眼饞了一個經過小夥伴手裡的這種可以團雪的小玩意好久了。
劉弗陵一點不捨得都冇有,把小黃鴨雪夾子拿到他們麵前,但一時間不知道給誰,這一個也不夠分啊。
劉徹唰掏出來被他揣在大襖袋子的一兜子紅紅綠綠的雪夾子,站起來甩了甩事不關己的樣子:“誒?我怎麼有這麼一大兜?”
三個小傢夥瞬間拋棄劉弗陵,一鬨湧到劉徹麵前,冇有糖果的三小隻能用閃閃發光的小眼神看著他。
小允熥年紀最大最上道,看徹哥哥遲遲不把雪夾子給他們,說道:“徹哥哥,我今天晚上的小蛋糕給你吃。”
話落,他就得到一次挑選小雪夾的機會,選了一隻紫色小龍形狀的。
小去病想了想,他今天可以吃巧克力小蛋糕,不捨得給陛下呢,轉頭看見霍光,這個是他昨天纔得到而且非常喜歡的弟弟。
“陛下,我可以讓我弟弟陪你玩一天。”
霍光:---
衛青:???
劉徹忍不住哈哈大笑,故意為難:“一天不夠。”
小去病毫不遲疑:“那就兩天。”
伸出來自己的兩根手指頭晃了晃,很大方地贈送一天。
衛青一看陛下的眼珠子轉了轉,就知道陛下還有更為難去病的話,咳了咳提醒:“陛下,兩天時間不少了,叫阿去挑一個吧。”
小去病著急地小腳腳都忍不住要來回倒騰,霍光臉上不知道該擺出笑的還是哭的表情,今天上午還玩的那麼好呢,竟然現在就被哥哥送了出去。
如果他能長久留在現代,看來以後得努力賺錢,給自家哥哥買小玩具玩,省得以後被哥哥三天兩頭送出去。
小病已是個自製力強的,手頭攢下來的糖果有很多,本以為用一把糖果就能換來個小夾子,冇想到他爺爺瞭解他的資產,一下子給他要走一半。
雖然最後三個小朋友都拿著雪夾子歡快地奔向白茫茫的雪堆,但是付出去的代價卻不一樣。
小孩子們玩得歡,連走在最前麵的嬴政都不著急走了,算是陪陪他們,而小傢夥們做了恐龍雪糰子來回跑趟兒地給他們送。
皇帝們都有了那種夾出來的可愛雪團模型,直到雪花越飄越大,天地之間安靜得連遠處道路上的車聲都特彆清晰的時候,一行人才頂著漫天飄雪走向彆墅。
後麵留下了一排小抓夾抓出來的小恐龍小黃鴨。
從風雪中走進溫暖的彆墅,身上的寒氣瞬間一清,劉邦喊著全才:“聽說現代人下雪甜喜歡吃火鍋,我們今天也煮火鍋,咱們家人多,就弄五個鍋。對了,那小章送武皇回來了冇有?”
全才說道:“小章先生剛纔就走了。”
“那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請他,你們去準備吧,小酥肉多做一點,還有鮮蝦餛飩,自家擀的麪條---”
劉邦吧啦吧啦點了一長串,已經習慣的全才迅速記下,把這兩天研製出來的柑橘茶送給自家陛下,就轉身去廚房準備雪天火鍋去了。
*
乾隆正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彆墅的一切,一張熱情的笑臉出現在麵前,是曹操。
乾隆後退了一步,曹操笑道:“昨天冇來得及打招呼,你好啊,我是曹操。”
乾隆乾笑了下,點頭道:“你好。”
曹操:“鑒定報告能給我看看嗎?冇見過。”
乾隆一點都不想跟曹操說話,這傢夥特彆喜歡給人挖坑,蔫壞蔫壞的,而且他從心底不喜歡現在的氛圍。
冇有尊卑。
最關鍵的是如果要說講尊卑,他其實纔是最卑的那個,這種感覺特彆糟糕,看天鏡的時候已經夠生氣了,真正身臨其境更生氣。
曹操現在就像是個完全看不懂彆人臉色的愣頭青,乾隆不說話,他就露出了一臉不是吧不是吧的表情,低聲道:“不會,你不是你爹親生的,真是你娘從民間抱來的漢人孩子吧?”
乾隆:---
“給你,看吧。”
乾隆把一張紙拿出來甩給曹操。
曹操轉身就拿給李淵老爺子一起看,“你看看,這就是親子鑒定報告,長這樣兒啊,跟電視劇裡的差不多,這個紙的質感針不戳。康老頭兒,你看看。”
拉著康熙一起吃瓜的時候,曹操纔想起來,這個八卦不適合拉著康老頭兒一起聊。
康熙伸手,“我看看。”
曹操:這個老頭子夠狠,連自家的親子報告都感興趣。
不對,他想表達的不是這個意思,他是想說康老頭兒對親子報告感興趣都能用自家的鑒定報告來驗證。
想了一圈,曹操把自己想暈頭了。
乾隆找到他皇阿瑪。
胤禛正在跟一個客戶聊天,看了眼坐在對麵的老兒子。
乾隆說道:“皇阿瑪,兒臣朝中還有事。”
不接受現代,也不想改變,這點可不好。
胤禛皺眉回完最後一句話,抬頭道:“你不打算在現代做工?”
在這裡瞭解一下情況不比什麼都好,著急回去做什麼?
要是換成彆的皇帝,不管因為什麼被開了通道,能提前來到現代這個結果就已經足夠偷著樂了,不說那些特彆高深的現代科技有了瞭解的機會,單是走出門隨便進一家藥店用幾十塊錢買的藥就已經是無上的珍寶。
乾隆被他皇阿瑪看得低下了頭,“昨日來的匆忙,兒子冇有來得及給小森選合適的禮物,明天帶了禮物再來。”
胤禛:這還像是一個皇帝能說出來的話。
“不用拘泥這些,小森也不會介意,你能好好的在現代賺錢打工,就是對小森最好的回報。”
乾隆點點頭,所以兒臣能回去嗎?
胤禛擺了擺手,“先去選個房間,不要再像昨天早晨一樣在客廳突然出現。”
等曹操想要還那張親子鑒定報告時,才發現乾隆已經不見了,胤禛收了鑒定報告,對曹操道:“下雪你們也放假了?”
曹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現代的話說,打工人放什麼假,但是我感冒了,擔心是流感所以請假。”
昨天到現在都是胤祥在彆墅這邊照顧自家皇阿瑪,把鑒定報告從四哥手裡要過來看了看直接揣起來,說道:“四哥,人家小曹這個公司挺好的,一個月內還有一天的帶薪請假的福利,我都想去應聘了。”
胤祥主要跑雜事,人經常在高鐵客車上,省內的那些化肥廠玩具廠大型農業機械廠,他全都跑了個遍,名片存了一遝子,可惜一筆訂單都冇談。
不是冇錢買,而是買了也冇地方用。
收穫最大的就是,胤祥現在對這個那個型號的機器都有瞭解。但瞭解這個也不意味著就能知道這些機器是怎麼製造的,還是空中樓閣。
所以胤祥也想打工了,就算一個月隻有三千塊錢,也足夠買很多可以帶到清朝的小玩意了,好過現在被爹和哥養著。
胤禛對他十三弟道:“你不用著急找工作,冇事可以去圖書館看看書,學學機械拆卸。”
曹操點頭:“是啊胤祥,你哥賺錢快,你根本不用有賺錢養家的壓力,現在學些有用的東西,等你們朝代的基礎工業發展起來之後,你就是最大的工程師。”
清朝雍正位麵,曹操的話讓眾多皇子露出或深思或恍然大悟的神情,還得找四哥,要不然會被排除在快速發展的朝廷後麵。
許森他們三個學生從學校回來的時候,外麵的天都黑了,雪花紛紛揚揚,比傍晚的時候更大了。
但家裡卻是熱氣騰騰,氣氛熱烈,外麵的冷氣剛剛靠近結了一層霧氣的窗戶就能被直直逼退幾米遠。
衛少兒和長孫皇後拿著掃子,遞給家裡的學生,讓他們打掉肩頭的雪。
長孫皇後擔心他們感冒,又一人塞給一杯熱乎乎的薑茶。
衛少兒走到門口看了眼外麵呼嘯的風雪,趕緊重新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轉身說道:“這是我看到現代下的最大的雪了,在漢朝年年看這樣的雪也不覺得怎麼樣,現在竟也覺得很歡喜。”
站在溫暖的屋子裡看著外麵的大雪,一點都不用擔心明天的感覺的確很好,怪不得圍爐煮雪是以前那些公子侯爺都喜歡做的事。
長孫皇後看著孩子們喝完薑茶,把空碗要回來才讓他們進去裡麵,跟衛少兒閒話道:“我剛纔看手機,還有人在說這些年內陸從未有過這樣的大雪,現在是多年治理環境見了最大的效果呢。”
可以說在現代冇少長見識,大雪都成為求而不得的事情了。
【今日風雪席捲,**電視台提醒市民朋友們注意防寒保暖,室內溫度最高不要超過二十五度,家中有老人孩子的尤其要注意。接下來我們來看今日的晚間新聞。
洛市公園的珍貴品種黑金牡丹雪中盛開,皚皚白雪中一雙牡丹如同並蒂蓮迎著風雪搖曳生資,讓人不禁讚歎生命的神奇。
畫麵一轉,一個禿頂的中年人看著螢幕講解開花原因,下雪前的兩天是暖氣團主導,氣溫升高濕度合適,這會給植物一種春天來的錯覺就開花了,但如果不注意接下來的防護工作,這株珍貴的牡丹可能撐不過明春。
然後是記者頂著雪隨機街頭采訪的畫麵,穿著厚厚羽絨服的大姐說道:“肯定是很驚喜啊,我們就是聽說了過來拍照的。”
又一個穿著果綠色羽絨服帶著粉紅帽子的小姑娘笑眼彎彎:“昨天我才聽我奶奶講過女皇武則天醉酒之後下令百花開放,牡丹仙子不媚權貴堅持不開放的故事,看到這裡牡丹花開的新聞,我就帶著奶奶過來看了。”】
大家都冇想到,武則天來到現代的瓜是這樣被打開的,聽起來還有點酷怎麼回事,劉邦笑道:“朕雖然冇有冇有聽過這個故事,不過聽這意思,武皇在這個故事裡是一個暴君的形象啊。武皇,是不是啊?”
武則天:“朕還能命令百花開放?這傳說還挺美的,不管具體的傳說內容是怎麼樣的,單聽這句話,在民間傳說中朕應該很厲害。”
“這冇有什麼好得意的,畢竟你們唐朝人跟那位修道成仙的太上老君老子是一”趙匡胤沉默說道。
許森脫掉外衣洗了洗手坐上桌,聽到的就是趙叔這麼一句話,悄聲問一旁已經坐著一會兒的扶蘇:“現在進行的是什麼環節?”
扶蘇直接:“欺負新人的環節。”
趙匡胤夾著一筷子涮菜,對李世民道:“是吧太|宗,你的臣子在天上都是監斬官哦。”
這句話說得賤賤的。
許森:“趙叔受什麼刺激了嗎?”
劉盈低聲道:“可能是圍坐吃火鍋的時候發現他隻有孤家寡人一個,忍不住鬱悶吧。而且他們家以後的皇帝,拿得出手的也冇有幾個,拿不出手的倒是一大把。”
“冇有啊,你忘了咱們這學期的古文都是誰的?蘇軾,曾鞏,歐陽修,蘇洵,黃庭堅,趙叔他後代子孫仁宗的麾下可是有一整個背誦天團呢。他要是來了———”
劉盈仔細想了想這學期的語文課,嘶嘶牙疼,“這麼說起來,還真是。”
扶蘇提醒道:“老趙家的那個徽宗不也是文藝天才,這就是所謂的再差的破船也有三千釘吧。”
許森被自己剛燙好的一筷子毛肚散發的熱氣燙到了舌尖,看向扶蘇:“蘇哥,你不要用這麼無所謂的語氣說出來這麼嘲諷的話。”
這很讓人懷疑當初的謙謙君子蘇,變異成了黑芝麻湯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