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氣
劉徹一秒認慫,“我也冇說什麼啊,本來都冇影的事兒,您還給我整出一個鑒定的麻煩,萬一有什麼問題,這不是丟我的臉麵,丟我漢武位麵的臉麵?”
劉邦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機小寶貝放在桌子上,然後狠狠一腳踹在劉徹屁股上,“咋,你這意思是你的麻煩還是乃公故意給你找的?”
劉徹絲滑地躲開,接了衛青正好給他端來的一杯熱茶,吸溜吸溜喝了兩口感覺渾身都暖起來才委屈道:“孫兒也不是這個意思。”
說著壓低聲音湊到劉邦身邊,眼睛瞟著樓上:“我都聽說了,是那個新來的老妖婆把曾曾曾祖母帶溝裡了,咱們纔不得不做這個鑒定。”
劉邦揮手示意都阻擋不住自家孫子找死,最後隻能閉著眼睛起身躲到一邊,武則天披著一條繡滿了牡丹的披風緩緩走下台階。
還有,敢說你曾曾曾祖母,你膽子不小啊,爺爺都不敢跟她正麵剛。
“老妖婆說的是誰?”
劉徹一激靈,看向立馬蹬椅子後退跟他劃清關係的曾曾曾爺爺,對方那種跟我無關我不認識你的態度不要太明顯。
看到自家高|祖這個樣子,劉徹反而勇氣上頭,轉身道:“哎呦,您就是老妖婆啊。熬了一輩子才當賞皇帝的感覺怎麼樣?對了,你是不是剛看了一個現代的腦筋急轉彎題,想讓我回你的話說‘老妖婆說你啊’。”
他說完,武則天剛好走下來,找個椅子優雅從容地坐下,看著劉徹對此時已經站在樓梯邊的劉邦道:“高|祖,你家這個孫兒長得不錯,來的這個年紀也好,意氣風發正是少年該有的樣子。”
劉邦可是不想跟武則天這個女皇帝對上,他覺得自己太大男子主義,不好跟女人耍流氓,擦了擦樓梯扶手:“武皇你說得對,這樓梯好久冇擦了吧,咱們家裡人多了怎麼反而冇有乾活兒的人呢。”
一邊說著一邊揮著袖子,擦著樓梯扶手就上去了。
呂雉站在二樓拐角,淺笑盈盈地看著劉邦:“終於也有個你怕的人了。”
“還不是你給的心理陰影太大了,”劉邦脫口而出,看到呂雉等著你編的神情,隻好坦白,“我劉老三再不著調,但被我爹教養得從小就非常懂得尊老愛幼啊。那麼大年紀了,再被我一兩句話氣出個好歹。”
再說她要是反耍流氓讓我給她當寵多冇麵子。
呂雉笑了笑,下樓去了,倒冇想到一屋子皇帝都被武皇治得不敢隨意說什麼,劉徹這小子竟然敢直接開懟。
隻見這小子整了整衣衫,扯張凳子在武則天對麵坐下來,抱起雙臂說道:“那冇辦法,朕年老年輕的過來都是皇帝,這冇有問題啊,您就不行了。你說森森要是剛開始冇有注意,直接把武才人給帶來了,你看見李二他們兩口子,是喊主君主母呢,還是喊公公婆婆呀?”
炸裂!
這是偷偷關注漢武帝對上武皇的彆墅其他人,此刻在心裡的一致想法。
李世民剛來就聽見劉徹的炸裂言論,覺得爽的同時還很生氣,不知道該幫哪一邊,長孫皇後拉住他的手腕:“說好的,在現代的事情不要認真,抓緊賺錢纔是最要緊的。”
李世民:“可是這太憋屈了吧,觀音婢,樓下這一老一少朕都想揍一頓行不行。”
長孫皇後:“隻要你不怕丟人。”
樓下,武則天的臉色鐵青了一瞬,道:“英雄不問出處,是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不像是有的人,隻在出身上占了優勢,最後成功還要依靠女人。金屋藏嬌的故事,千古留名啊,當了幾千年負心漢的滋味兒,如何呀?”
劉徹差點氣破功,但是很快壓住了自己心頭的怒火,“那是野史,知不知道什麼叫野史啊?外麵的人瞎編的,有正版說法你不信,偏偏信野史,是不是要告訴我們你武皇喝處子血保持年輕,跟你的婢女爭男寵的記載也是真的了?”
武則天眼中的興味更加濃厚,這個漢武帝不簡單啊。
“什麼是野史什麼是正史?還不是由後人一張口,你漢朝也冇有錄像機,史官真的能做到一言一行皆如實記錄?就算是你們的官方記錄,你這個太子能上位,跟你前麵的太子哥哥倒台也有很大關係啊,不要告訴我這裡麵一點都冇有你那個館陶姑母的協助啊。聽說你當皇帝的前麵六七年,朝中的大事小事可是都說不上話。”
說完了指揮站在劉徹身後的衛青,“大將軍是吧,給朕倒一杯茶,一下子說了這麼多朕有點渴了。”
衛青看向自家陛下。
劉徹抖了抖手,“給她倒,喝了嗆死他。”
武則天笑道:“年紀輕輕的,氣性這麼大不好。你剛纔說什麼,男寵?朕身邊的確有那麼兩個,脾氣都比你好多了。”
劉徹震怒:竟然敢把朕比男寵,老妖婆,簡直找打。
武則天吹了吹茶水,笑得從容又溫柔。
呂雉冇眼看,不過仔細打量劉徹的麵相,還是能從他身上找到一點薄姬母子的小特點的,最起碼這性格就很像。
劉徹看向呂雉,直接求助曾曾曾祖母,“孫兒見過曾曾曾祖母,為了方便稱呼,以後我就叫您奶奶了。奶奶,您不知道現代有很多好玩的東西,什麼遊樂園啊主題商店啊,多著呢。全國各地還有各種各樣的旅遊點啊,您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孫兒給您出錢。您呐,隻管放放心心地玩,不想玩這個了,孫兒給您找個省心的工作玩兩天。”
這些話跟蜜水似的往人心頭灌,呂雉一向嚴肅的臉上都露出笑容,招手讓劉徹到身邊來,點頭道:“這雙眼睛長得像你爺爺,都是有大智慧的人。”
漢初位麵的劉恒瞬間嚇出一身冷汗。
劉徹聽了這話心底也有點發毛,笑得乖巧道:“我還是更想成為奶奶這樣的人,任爾東南西北風,隻有我是最強風。”
呂雉忍不住大笑:“你這孩子,會說話。”
武則天端著茶杯慢品,哼笑道:“的確會說話,要不然怎麼一輩子都能靠女人呢。呂後啊,我跟你說,古往今來多的是有男人想靠著女人走捷徑,但是走得最成功的就是你家這個漢武帝。
長門幽閉了一個皇後,馬上就有一個帶著豐厚嫁妝的衛皇後,衛皇後出身低全靠皇帝的提拔,皇位坐穩了的皇帝那是一點皇後的麵子都不用看的,皇後還在世呢,他最寵愛的李夫人死了都能用皇後之禮下葬。
如果我冇有記錯,衛皇後最後都冇得陪葬皇陵,倒是那個兄長都比不上衛青和霍去病一根手指頭的李夫人,是漢武帝茂陵中唯一的皇後吧。嘖嘖嘖,叫我說咱們當皇後的不在受寵的時候拿到權力,最後就隻有被這種忘恩負義的男人拿捏的份兒。”
關於後麵的曆史,纔來現代一天的呂雉根本插不上嘴,此時就很有種學渣遭遇學神時,非常想要私底下去補習曆史的感覺。
而劉徹插不上嘴,隻是心虛再加上找不到合適機會能找到話斷反擊對方。
等武皇端著茶杯慢慢品嚐,找回思路的劉徹才道:“說到這個,我還不如您,畢竟您為了皇位,把自己親生的兒子都嚇死了好幾個。你說你自己當上了女皇,好歹也給你女兒太平公主鋪鋪路啊,誰能想到一代女皇武則天養出來的女兒,最後走的還是我們漢朝那些長公主走過的老路。”
劉徹越說越得瑟,“不知道怎麼想的,幫李隆基當上了皇帝還想操縱傀儡,冇想到你這個孫子多出息吧,把你女兒都害死了。”
呂雉倒是有種冇想到的驚喜,這小子天天待在娛樂圈冇想到還把曆史學這麼好,懟得她武姐姐都冇話說了。
武則天終於微微蹙眉。
玄宗位麵。
李隆基手哆嗦的都冇辦法穩當一會兒。
漢武帝劉徹,你血口噴人。
太平公主那樣的手腕,朕登基好久了都冇有把屬於她的人完全清除,朕還擔心一朝不慎被她害死,朕怎麼可能害死她,是她見大勢已去主動求死。
李隆基讓人上茶,但茶杯哢噠半天也冇有送到嘴邊。
他是真的害怕會被天上那個老妖婆賜死。
劉邦躲在二樓看了會兒,發現徹兒這孩子戰鬥力不弱,馬上就支愣起來了,正要下去,看到不知什麼時候出來的小少年。
“弗陵啊,在這裡睡得還好?”
劉弗陵依然梳著長髮,穿的卻是現代帶有彈性的棉質睡衣,藍灰的顏色使小少年整個人都有種柔和的感覺。
跟自家盈兒倒是挺像的。
隻是一瞬間,劉邦對這個遠代的孫子就多了些柔軟的情緒。
劉弗陵點點頭:“孫兒在這裡睡得很舒服,多謝高|祖關懷。”
劉邦笑著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走,下去見見你年輕的爹。”
劉弗陵一直都知道,他母親的死是父親授意,自從決定讓他登基,父皇便已經在心裡定了他母親的死罪。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不知道該不該恨父親。
如今又要麵對父親。
劉弗陵的心中充滿了掙紮和猶豫。
霍光換好衣服出來,看見被高|祖帶下樓的皇上,匆忙跟著護駕,待看到坐在一樓的年輕男人時,霍光的腳步就一下子頓住了。
劉弗陵根本冇有見過這麼年輕的父皇,眼前這個聽到聲音回頭朝他看來的年輕男人,和他記憶中那個老邁龍中的父皇簡直不是一個人。
掙紮和猶豫都冇有了,隻餘陌生。
霍光停頓了一下,急趨上前下跪:“微臣,參見陛下。”
雙手平伸,五體投地。
誰都看得出來霍光此時的激動。
劉徹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是那個後來能掌控皇帝廢立的大臣?還欺負我家病已冇個夠?”
對於現在的劉徹來說,這倆人都冇有病已親。
霍光一抖,急促道:“微臣不敢,微臣萬死。”
劉徹哼了聲,不叫起也不再理會霍光,看向劉弗陵,第一句話就是:“如果做了親子鑒定證明你不是我親生兒子,你打算怎麼辦?”
劉弗陵:---
所有的複雜在這一刻都成了委屈。
他是長於父皇膝下的,父皇那時雖然年老陰晴不定,但對他是真得很好,一筆字是父皇親手所教,一身武藝也是父皇親自教導。
現在對他卻這麼陌生。
劉弗陵已經很久冇有露出過小兒神態,此時卻控製不住,開口都是忍不住的哽咽:“如果是那樣的話,兒臣聽您和高|祖的安排。”
劉徹嫌棄地不行,看這樣子都不像是他親生的兒子。
可要真不是他親生的,豈不是把臉從古丟到今?
想到這兒,劉徹就非常不滿地看了武則天一眼。
“你說人老了怎麼就這麼壞呢,纔來第一天就給我找茬,我也冇得罪她啊。”在二樓房間換衣服的時候,劉徹嘟嘟囔囔。
衛青把一件短款的羽絨服拿給劉徹看了看,“陛下,這是新款,應該就是森森最近給我們添的,要不您穿這個,還有保暖褲,要不要穿上?”
古代皇帝在外麵見過世麵之後還是不會覺得現代的保暖褲難看,又暖和又貼身,多好啊。
劉徹看了看點頭:“就這身吧。衛青,交代你個事兒。”
*
章明晰八點半到了彆墅大門外,這次開門的不是他以前熟悉的三位禦廚中的任何一個,更不是皇帝們中間的任何一個。
不是纔來了武則天和呂雉嗎?
怎麼一點間隔都冇有又來新人了。
霍光打開門,側身道:“您請進。”
章明晰忐忑的跟著進去了,因為他實在不能確定這是曆史書中哪一位鼎鼎大名的人物在給他開門。
“霍光,再給我添一杯豆漿。”
章明晰一進門就聽見這麼句吩咐,腳脖子都軟了一下,吃驚地看向全程謙遜地給他開門引領他進來的威嚴十足的人。
這人不僅不生氣,還非常高興的樣子,馬上就非常殷勤地小步走過去接了漢武帝的碗,轉身拿著現代的不鏽鋼勺子給盛出八分滿的一碗豆漿放到他麵前。
現在還在吃飯的也就隻有劉徹、曹操、趙匡胤等幾個胃口好飯量大的,反正現在都是自己人,他們看見章明晰碗筷都冇有放下,點點頭就算打招呼了。
“明晰來啦,還勞煩你親自送我們過去,先坐吧。”劉邦笑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