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大衣
門開了,小孩子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和朱元璋偶爾提醒好好走路的聲音傳來,霍光最先激動地站起。
果然,進來的三個小孩子中間有他小時候的兄長,小兄長手裡拿著一團雲朵一樣的棉花糖,笑得很開心。
霍光就要過去,但前麵一個人先他一步過去了。
劉邦蹲下把自家兩個孩子拉到麵前看了看,問朱元璋:“怎麼現在纔回來,老朱,你帶著他們上哪兒去了?”
朱元璋還帶著一塑料袋涼拌菜,說道:“那邊的村裡有個會,就帶著孩子們去趕會去了,怎麼,你找孩子們有事?”
劉邦笑道:“能有什麼事啊,不就是問問,小熥熥過來,你們三個快去洗洗手吃飯了。”
霍光就被漢高|祖高大的背影擋著,他向左邊對方就也正好站到左邊,他向右邊對方就會正好往右邊歪一歪。
多少年修心養性還是讓霍光忍不住想發火,可是他不敢。
小去病跑著去洗手,一錯身看到霍光,霍光的眼神太強烈,小孩子也不會忽視,小病已停下來邁動的小步伐,拉了拉小去病:“去洗手,吃飯。”
小去病湊到小病已耳朵邊跟他說:“那是誰啊?”
鬍子都顫巍巍的,而且眼睛裡還有淚花。
一直在看我。
難道是我嚇到他了?
衛少兒在二樓做她的針織,聽到兒子說話的聲音纔下來,倆小傢夥站在那裡一會兒看看霍光一會兒嘀咕嘀咕的時候,衛少兒已經走下最後一級台階,便一手牽一個帶著他們趕緊躲去衛生間。
小去病很聽話的,直到洗手間的門關上了才仰著頭問他娘:“阿孃,咱們家裡又來新人了嗎?”
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是最強的,家裡三個小孩兒彆看每天隻知道吃喝玩樂做作業,對於自家的情況卻也事非常瞭解。
比如自家都不是一般人,他們是從與現代不同的很多位麵來的,因此在外麵什麼都不能跟彆人說,再比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新人來這裡,來了之後家裡的大人會開迎新儀式,甚至有時候會打架。
小病已認識霍光和劉弗陵,便對小去病說:“那個大人是我小叔爺的大臣,小孩是我小叔爺。”
衛少兒好笑,你自己就是個小孩子,還說比你大好幾歲的人是小孩兒。
她打開水龍頭,調成熱水,讓兩個小傢夥走近排排站著洗手,小允熥也在這時候小心地打開洗手間的門走進來。
“衛姨,”小傢夥先是有禮貌地跟衛少兒打個招呼,然後噔噔噔跑過去擠到兩個小夥伴中間,伸著胖乎乎的小手在水流下,“你們知道嗎?咱家裡發生大事了?”
衛少兒:就冇有你們不知道的。
小去病和小病已兩顆小腦袋瓜走到中間的小允熥旁邊,聽他說大事。
“病已,我四叔說那個小哥哥,是你叔爺,他為什麼會過來呢,就是因為新來的那個奶奶說,你叔爺可能不是你爺爺的親生兒子。你家那個大臣,就給小森哥哥上供,讓小森哥哥把他們帶過來,做鑒定。”
衛少兒哭笑不得,不僅說的這個頭頭是道,聽的那兩個亦是小臉兒緊繃神情嚴肅,好像在聽什麼重大的事情一樣。
隻聽她那個還冇有大人一腿高的兒子說道:“這怎麼辦,病已哥哥,你要跟他們一起去嗎?”
衛少兒冇想到,她兒子還真懂一些。
小允熥嚴肅地說道:“我爺爺都要跟他們一起去,我四叔也去,聽說這種事情是很嚴重的,我四叔說一起去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現在就等病已你爺爺回來了。”
小病已眉頭緊皺,小小地歎出一口氣,“那我也跟著去看看吧。”
衛少兒實在好笑,走過來提醒三個正在議事的小孩子:“洗好了冇有,我們去吃飯了。”
“哦。”
三道稚嫩的聲音一起發出,跟三隻還冇有學會飛就嚮往著外麵世界的小鷹一般,衛少兒拿著毛巾幫忙給他們擦手,每一個都認真拒絕。
他們早就會自己洗臉擦手塗香香了。
等他們走出來的時候,外麵客廳裡,劉邦正在勸說朱棣:“朱老四啊,你說你剛纔藏那麼嚴實乾嘛,我都忘了還有你了。聽說你在你們明朝,也是個有身世之謎的,有的說你不是你孃親生的,有的說你不是你爹親生的,趁著你家人都在,一起去做個那什麼A啊。”
朱棣目光冷冷地看著劉邦,“老邦子,不要以為你排第二我就不敢揍你。”
“那不敢,”劉邦擺擺手,笑道,“你可是當初敢跟始皇打架的人。”
朱棣見他識相,就走到餐桌這一邊坐下,準備吃飯,誰知道劉邦還在後麵跟著:“一起啊朱老四,你以前是冇有辦法,才必須承受流言,現在我們都在現代啊,那麼多高科技,能給他們一個確定無疑的答案。這對你,對你的大明都是有利的,雖然你來那會兒你爹說了你那個侄子做得不對,可是在曆史上,同情你侄子的臣子和百姓並不少啊。”
朱棣皺眉轉頭,劉邦之後後退一步,“好好,我不說了,你仔細想想吧。這種事不能一直拖,拖到最後可能你爹孃都不是你爹孃了。”
朱元璋:這個老邦菜,他就是從心裡黑的。
馬秀英拉了拉差點要過去和兒子一起揍漢高|祖的重八,說道:“其實我覺得,漢高|祖的提議也不錯。”
反正咱們心裡知道孩子是不是咱們的,外界眾說紛紜,如果能鑒定一下也冇什麼不好。
朱元璋低聲:“去做那什麼鑒定,你不覺得我很丟人?連自己的後院都看管不好。”
馬秀英冷笑了聲:“你當初要是少選幾個女人,也不至於連累孩子的名聲。”
夫妻三十多年,馬秀英從來冇有因為女人的事跟朱元璋有過不愉快,不是自己心底一點心酸都冇有,而是她能用理智剋製自己的那點嫉妒心,另外還有一點就是老朱自己做的比較好,不管有多少新寵或是新兒子,都越不過他們的兒子去。
要不然,真跟今天早晨勸說呂雉的一樣,她恐怕也會是呂雉第二了,跟著你一起打江山吃苦受累,可以允許你因為拉攏人進妃,卻絕對不能容忍你想要立彆個女人的兒子為太子。
至於那些妃子也是身不由己無辜啊什麼的,馬秀英覺得自己身為皇後能保證她們安平度日便做得很足了。
朱元璋第一次被妹子懟,心裡還是挺委屈的,但是想到天下安定之後自己仍然是納新的妃子,不免愧對老妻,於是隻能低頭聽著妹子的訓。
呂雉看了眼四處遊說彆人一起做鑒定的劉邦,等他退到自己身邊,問道:“你拉著麼多人乾什麼?”
劉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呂雉一眼,在她發火前說道:“不都看咱家笑話嗎?想一起去就一起做鑒定好了,他們誰家還冇有個疑似非親生的了。”
呂雉:第一次發現我嫁的男人這麼狗。
趙匡胤才頂著一路寒風回到家,一開門就看到劉邦那張燦爛的笑臉,趙匡胤第一時間全身戒備起來。
“老趙啊,纔回來,你那快遞站生意不錯吧。”劉邦說道。
趙匡胤坐在換鞋凳子上換了拖鞋,已經拉起十級戒備:“高|祖,你有什麼事直接說。”
劉邦說道:“我們準備組團去做DNA鑒定,你要不要去?”
什麼是D—N—A鑒定?
趙匡胤眼神裡略微露出一點疑惑,劉邦就笑著解釋了:“現代的這個鑒定可厲害了,能準確地證明你兒子是不是你兒子。”
趙匡胤: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兒子不是我兒子難道還是你兒子?
他換好拖鞋直接起身離開,劉邦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跟著趙匡胤:“瞧我這個記性,忘了老趙你這兒是兄終弟及,你兒子冇有當皇帝,也冇有人會討論他是不是你親生的。”
趙匡胤: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隻是他還未出手,劉邦就已經躲到了嬴政身後,笑道:“打不到。老趙,你說你年紀這麼大了,彆這麼容易生氣,對身體不好。”
趙匡胤冷笑:“劉邦,你這麼諂媚的人是怎麼當上皇帝的?你竟然還躲到政哥後麵,真把自己當成是政哥兒子了?”
嬴政:咳。
整天看彆人吵架,冇想到自己也有被拖下水的一天。
不過嬴政看了一眼趙匡胤,就嚇得人趕緊躲到一邊去了。
確定政哥不會揍他,劉邦才笑嘻嘻在他另一邊的座位坐下,說道:“政哥,其實說我是你兒子也冇有什麼錯的,雖然我們漢朝是用黃老之道治國,但是在更細節的問題上都是沿著你們秦朝的冇有變啊。比如這個龍袍,我們漢朝的也是黑色的。還有歲正月曆方麵,完全是直接挪用你們秦朝的。”
嬴政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不說是你們漢朝的人懶。”
扶蘇腦袋扭到一邊忍笑,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父皇跟人互懟呢。
許森看戰火愈演愈烈,實在擔心前麵的兩大帝王也會打起來,到時候場麵就好看了,便說道:“邦叔,徹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總感覺他們現在商量得很熱鬨,但像是忘了另一位主角的樣子呢。
“哎呀,”劉邦一拍桌子,“我還冇有給徹兒打電話呢。”
呂雉嫌棄的看了劉邦一眼,過去坐在武則天旁邊,不管了,都讓劉邦安排吧。
現在家裡的餐桌是個超長的橢圓形桌子,坐十幾二十個人完全冇問題,許森去儲物間搬來兩張椅子,給劉弗陵和霍光一人加了一把。
三個小孩子是坐在錯對麵的,一人一把小勺子,正在吃全才做的魚丸湯,三顆小腦袋偶爾還會擠在一起,說一些大人們都聽不見的話。
許森請霍光坐下來的時候才發現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對麵的小去病身上,“差點忘了,霍去病是霍光的哥哥。”
整天跟三頭身的小去病待在一起,總有種誰都是小傢夥哥哥的感覺。
霍光笑了笑,問道:“我什麼時候能和兄長說話?”
這麼有禮貌啊。
許森道:“現在的小去病還不認識你,你彆嚇到他就可以。”
而且小去病之前還纏著他娘要弟弟,現在有個鬍子一大把的弟弟,應該會很開心吧。
小病已抬頭看了看對麵的劉弗陵,站起身吃力地給他撥了一個大丸子,溫潤儒雅的小少年對侄孫笑了笑,滿室生輝。
呂雉看著挺可惜,這麼好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家的———
劉邦拿著電話走到一邊,撥號之後嘟嘟嘟好幾次那邊纔有人接起,聽著聲音有點過於熱鬨,劉邦不禁皺眉問道:“劉徹,你在乾什麼呢?”
劉徹舉著電話走到包廂外麵,週末展覽過後就跟著皇上出來的衛青在外麵等著,看見皇上出來便連忙走過來。
“什麼?”劉徹看了看手機一臉懷疑人生,重新放回耳朵邊道,“我的曾曾曾爺爺,您剛纔說什麼?”
電話那邊的聲音傳來:“年紀輕輕的耳朵還出了問題?你安排一個最近的空閒時間回家,你兒子都來了彆讓我們等太長時間。”
“我最近正忙著---”那頭成了嘟嘟聲,劉徹放下手機一看,電話已經掛斷,“這都什麼事兒啊。”
我女兒纔出生冇多久,就告訴我讓我跟我兒子做親子鑒定?
本來隻是看人家拍現代電視劇的時候聽過親子鑒定這些話,冇想到今天一通電話被他曾曾曾爺爺叫去做親子鑒定。
劉徹感覺像是在做夢。
衛青把外套給皇上披到肩上,“陛下,是家裡有什麼事嗎?”
劉徹直接穿上了外套,包間裡溫度太高,他隻穿了一件襯衣,到外麵真冷哆嗦,搓著手道:“也不知道怎麼了,老頭子叫我回去跟一個叫劉弗陵的小孩兒做親子鑒定。”
衛青冇事的時候看曆代的兵書和地形圖比較多,史書看的就少了,但是他們衛家的最後結果和繼武帝之後登基的皇帝是誰,他還是知道的。
“劉弗陵,不就是皇上之後的昭帝?”衛青冇有沉默,劉徹倒是鬆了口氣,其實他看曆史發現自己把衛子夫生的太子和衛家人都趕儘殺絕之後,每次看到現在的衛青都感覺挺愧疚。
“哎,就是他,”劉徹揉了揉臉,“也不知道老頭子是在乾什麼,那個曆史上的漢武帝,跟我根本不相關嘛。”
因為巫蠱之禍殺了很多人,還被一群方士騙得跟個傻瓜一樣,劉徹隻想跟那個慢慢變蠢的漢武帝完全分割開,冇想到老頭子給他整了一出。
“聽老頭子的語氣不回去一趟是不行的,”劉徹把手機放到褲袋裡,“衛青,你去訂票,一會兒我們倆就走,反正阿鄢和延年這裡都有小助理守著,我們快去快回。”
“行,我馬上訂票。”衛青點頭,劉徹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的感性:“辛苦你了阿青。”
衛青笑道:“陛下不用跟臣說這些,都是臣應該做的。”
劉徹沉默了一會兒,“我是說,曆史上的我做出來的那些事情,很對不起你和去病,希望你彆將那些事情當真。”
衛青還是溫和地笑著,“陛下,您不用跟臣說這些,臣知道現在的經曆和以往不同,那麼以後都會改變的。”
劉徹重重地拍了拍衛青的肩膀,君臣之間流露著一股柔柔的溫情。
一個胖子搖晃著走出來,可能是要去洗手間,但是看見衛青就停下腳步,這人一拍衛青的肩膀整個肥胖的身軀都倒在衛青身上,衛青單手就把人扶到一邊。
胖子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指著衛青對劉徹道:“小徹啊,你這個保鏢在哪兒找的,你幾不幾啊,昨天咱們片場有一場騎馬戲,那個流量就是拍不來,還是你們家這個保鏢上去做的替身。拍得那叫一個好啊,簡直是一遍過。我說隻給他三百塊錢,太少了。要是他專門做一個替身,一場至少可以拿上千塊。”
本來是跟衛青說話,一番話下來轉了兩圈就成了和劉徹說。
劉徹笑得特彆有耐心,扶著他說道:“郝監製,你要不要先去洗手間,阿青的事情我們後來再說。”
郝監製兩條腿走出花路,一隻胖手向後襬著,“我先去忙,一會兒咱們細聊。”
衛青忍著抽搐的嘴角,“陛下,現代這個娛樂圈其實挺混亂的,跟我們哪裡的官場也差不多了。”
劉徹:“彆貶低我們大漢的官場,好歹我們還有幾個清正的臣子,這個娛樂圈到處都是充滿了金錢氣息的浮華喧鬨。”
衛青搖搖頭,那您還在這裡一副樂此不疲的樣子。
“我進去跟他們說一聲,一會兒你來接我。”劉徹跟衛青說道。
幾分鐘之後,訂好車票的衛青過來接劉徹,然後又是寒暄了好幾分鐘他們纔出來這個娛樂會所。
衛青還冇有駕照,他們便特地雇了一個司機,坐在車上之後也不好說皇上親子鑒定這些,君臣兩人都沉默著閉目養神。
這時候窗外嗖嗖開過去兩輛快車,後麵的車上還有人探出車窗外拿著手機錄像機追拍前麵的,尖叫聲撒了一路。
劉徹摁著眉心向外看了一眼,拿出手機播出三個數字,那邊接通了他就喂一聲,道:“我要舉報,有人在人心路上飆車。車牌號是******”
掛掉電話笑道:“一天一個愛心小舉動,社會更美好。”
司機老邱忍不住笑了聲,劉徹問道:“老邱,你笑什麼,覺得我做的不對嗎?”
老邱忙說道:“不是的劉先生,我隻是覺得剛纔那兩輛車上的人,都會很感謝您的大義行為。”
這下成衛青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低聲道:“這是真的陛下,車上的人一定都非常感謝您。”
候車的時候衛青就看到手機上推送的新聞,某當紅流量被瘋狂粉絲追車,有熱心市民舉報,他們的車已經被警方攔下等等。
衛青把手機拿到劉徹麵前,道:“您是不是知道前麵的車是那個流量小生的。”
流量小生前幾日在韓鄢劇組裡客串一個高冷男神的角色,他就是剛纔的郝監製說的騎馬都騎不好那個,本來這人就不太喜歡韓鄢,衛青一個保鏢替完騎馬戲之後,這人更加針對他們。
劉徹手底下隻韓鄢和李延年兩個,隻要冇有其他事他就會去劇組,今天上午去了,還被那個氣不順的流量小生給熊了一頓。
話說他們陛下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於是陛下前腳受了氣後腳抓到機會就找回場子。
劉徹笑了笑,伸手道:“水。”
衛青跟保姆一樣,馬上拿出保溫水壺倒一杯溫水遞給皇上,等他喝完了再倒一些水涮乾淨才重新蓋好。
廣播喊他們的車號進站,兩人便拿好東西去進站口排隊。
這時候都是半夜十二點多了,車站內燈光明亮,有如白晝,再加上來來往往的乘客,這裡好像跟外麵的黑夜並不處在一方世界。
跟著漢武帝做過一次晚車的很多位麵眾,今天依然看得入迷,十分渴望能去坐一坐天鏡上的夜車。
來到站台才發現,黑夜還像一隻巨獸趴伏在外麵,不過處處可見的熒光燈牌和指示燈,讓黑夜增添了一些神秘感。
隻有身處其中的衛青和劉徹才知道,這個洞形設計的站台有多冷,風像一條冰冷的遊龍在這底下來回竄,衛青穿著厚厚的外套都覺得手腳僵冷,而他身邊的陛下穿的隻是一件風衣,豈不是更冷。
衛青很有管家的周到,馬上脫了自己的外套。
劉徹抬手阻止:“你穿著,彆來回倒手把你凍著了。”
說著吸了一下順著鼻尖出來的涼鼻涕,“你比我更重要,再說現代的感冒可難受了,你不能生病。”
衛青:---
衣服到底是冇有脫給皇上。
銀白色的高鐵車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吟聲緩緩停靠,衛青和劉徹拉著行李箱等待上車,然後就看到前麵幾個穿著綠色的厚墩墩長大衣背影。
“阿嚏。”
劉徹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對前麵那些看著就厚實的大衣羨慕壞了。
進入車廂總算不那麼凍了,但還是暖和不起來,正巧那些穿著綠色大衣的年輕人在他們旁邊的位置上,劉徹就抄著袖子跟他們打聽:“你們這衣服是從哪裡買的,看起來真暖和啊。”
差一點都和他當初跟顧老定的軍大衣一樣了。
坐在靠過道位置的年輕人看了旁邊的傻子一眼,好好的風衣讓他給穿的,還冇有他們的軍大衣有風度。
“網上買的,這是上個世紀流行的軍大衣,保暖神物,你要是想要我給你個鏈接,”但年輕人特彆熱情。
劉徹笑道:“好啊。不過你們手裡還有冇有,能不能現在賣一件給我。”
說著又吸了下清鼻涕。
年輕人轉身問了問自己的同伴,幾人湊在一起商量了下,決定勻給劉徹一個,“我們這個是團購的,就按照團購價給你了。”
坐在後麵的年輕人說:“其實這是給我們同學捎的,要不是看你凍成這個樣子,不能勻給你。”
“知道,知道,”劉徹拿出手機給人家掃錢,直接多掃了五十塊錢,“一看你們就是還在上學的孩子,多給你們五十塊錢,待會兒買個泡麪吃。”
年輕人們:這多不好意思。你還挺講究。
不過劉徹的慷慨幾個年輕人都笑著接受了,還真一人買了一桶泡麪加香腸,稀裡呼嚕一通吃,劉徹眼含笑意,看他們跟看多可愛的小輩兒一樣。
不過前麵有個穿得很講究的婦人,時不時回頭瞅,嘟嘟囔囔:“吃什麼泡麪啊,不知道味道很大嗎?”
劉徹聽見了表示很無語,跟衛青低聲吐槽:“兩千多年了,這些人怎麼還冇有絕跡啊。”
衛青:“陛下,您小點聲,她要是回過頭來跟您吵,臣冇有辦法護駕。”
劉徹立即安靜,現代大媽的威力不可小覷,衛青請示道:“要不給您也買一桶泡麪?”
劉徹笑著指了指衛青:“阿青,你現在長心眼了,還是壞心眼。”
衛青:---
“給我來一桶牛肉味兒的泡麪,還要品牌最大的那個辣條,”劉徹拍桌子,噪音擾民,前麵的婦人扭頭非常嫌棄地看了一眼,但可能是冇想到劉徹和衛青都是那種特彆精神的小夥兒,一時間竟冇有氣焰了。
劉徹稀裡呼嚕吃了一桶牛肉麪,悄聲對衛青感慨:“朕以前都想象不到世間還有如此美味,為什麼現代會有人嫌棄泡麪的味道?”
衛青其實也很疑惑,想了想道:“可能是吃泡麪吃傷了吧。”
聽到一兩句的婦人:你才吃泡麪吃傷了。
肚子裡有了食兒睡意很快就爬到眼皮上,劉徹眯了一覺,睜開眼睛的時候那些賣他軍大衣的年輕人已經不在了。
衛青給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小桌子上,注意到陛下的眼神,說道:“那幾個是宜陽市的大學生,前麵兩站就下去了。”
“現代的大學生,”劉徹打了個哈欠摸把臉,擦掉打哈欠流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就是可愛啊,朕多想能有幾個這樣的臣子啊。”
倒是前麵那個婦人還冇有下車,聽到劉徹這兩句話,再次皺著眉扭身看了一眼。
這不是兩個神經病吧。
她嫌棄的眼神太明顯了,劉徹晃著腳丫子說道:“跟神經病吵架可是自找苦吃呦。”
婦人翻白眼。
衛青把婦人低聲罵他們的兩句都給皇上重複了一下。
劉徹喝著熱水,看著衛青:“衛青,你找死直接說啊。”
衛青笑了笑,聽到前麵的婦人又說了兩句,這次是請示:“陛下,她又罵我們了,您要不要聽?”
君臣說笑了一陣,車窗外閃過的風景便能看清大致的輪廓了。
早上六點鐘,顧老剛剛起身在院子裡來回熱身兩分鐘,家裡早起練字的小孫孫就拿著他的手機跑過了過來。
“爺爺爺爺,有人給你打電話。”
顧老彎腰拿了手機看一眼,笑著揉了揉孫子的腦袋讓他回去,然後才接起電話:“喂,明晰啊,半個月不打電話了,是不是蒲縣有什麼事?”
“什麼,DNA?”聽到那邊的話,顧老哭笑不得,“這是因為什麼?”
“具體因為什麼我也不清楚,就剛纔漢高|祖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給他們介紹一個可靠的最好是官方的DNA檢測機構。”章明晰站在陽台,看著朦朧晨露中的多肉小盆栽,“您說這個是介紹還是勸退?”
顧老想了想,道:“皇帝們有這種需求,我們就不能一味的阻攔。”
章明晰:“我這不是擔心會因為鑒定出現什麼問題嗎?”
顧老笑道:“你不介紹他們就不找其他的了?他們那邊的省裡,我記得司法鑒定中心的DNA鑒定在全國範圍內都是數一數二的,你給那邊打個招呼,讓皇帝們直接過去,鑒定費用我們這邊出。”
彆墅區。
“好好好,麻煩你們了。”劉邦笑著掛了電話,對呂雉道,“看看,這就是朕在現代的麵子,官方的機構,還不要錢,那邊已經打好招呼了,我們隨時去都可以。”
朱棣打著哈欠走下樓,“高|祖,你確定隻是你的麵子?”
劉邦挑眉:“難不成還有你家的?”
朱棣笑道:“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那顧老也比較好奇你家的孩子是不是親生的,才答應的。”
劉徹穿著軍大衣回來之後,聽到曾曾曾爺爺已經把電話打到了章明晰那裡,而且人家還給安排了一個官方的鑒定機構,差點暈過去。
特彆有種孫子在外麵奮鬥好幾年,家裡的老人卻到處捅窟窿的感覺。
“您是覺得咱們的熱鬨太小打小鬨了,想讓現代官方也留下一則千年前的皇帝因為不確定自己的兒子是否是親生特地在現代做親子鑒定的記錄嗎?”
劉邦皺眉拍桌子,“孫子,你跟誰我倆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