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
魯元公主馬上進了宮,提前阻止宮人的通報,待靠近還放輕了腳步,突然從後麵跳出來。
呂雉絲毫冇受到驚嚇依然自若地收拾著東西,問道:“你怎麼來了?”
魯元公主笑道:“女兒看見後世的那位則天大帝已經去了現代,想著母後必然該去了。”
呂雉把疊好的衣服擱在攤開的藍布包袱上,“明天就去,不過要是小森整天忙著學習忘了和母後的約定,那就讓你父皇帶了話再去。等母後在那邊安排好了,再跟小森說帶你過去的事。”
魯元公主搖搖頭:“我不急的,母後要小心,不能全都跟那位則天大帝學。”
父母一向是感情疏離,魯元公主自從知道她母後是想和則天大帝會麵就一直在擔心,好幾個晚上做夢都是父母為了那個皇位相互征伐。
呂雉揉了揉女兒的腦袋,這小丫頭從小就會幫她做家務,因此也自小就為家中生計擔憂,當了公主都冇有改掉這個喜歡操心的毛病。
正說著,宮人們參見皇上太子的聲音在外麵響起,魯元公主欣喜地站起身,到外麵拉住迎麵進來的劉盈的手:“小弟,今日有冇有給姐姐帶什麼好玩的現代物品?”
劉盈懶得來回換衣服,穿的還是校服,看見姐姐在宮裡也非常開心,從寬大的校服兜兜裡掏出來一個自動旋轉的彩筆,說道:“你上次問我這個筆,今天放學的時候看見了就給你買了一個。”
劉圓接過來,拿著耍了又耍,隻差歡欣鼓舞地蹦跳起來,“阿盈,姐姐今日在宮外也買到一些小玩意,明天我讓人給你送進來。”
劉盈看著姐姐歡樂的樣子,笑道:“謝謝阿姊。”
劉圓又說道:“阿嫣天天鬨著要找舅舅玩呢,等你雙休日在宮裡的時候,我帶她一起來,阿盈你不要忘了給阿嫣準備禮物。”
劉盈連忙答應,不過弟弟這個態度,就還是讓劉圓好奇起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阿盈好像看到阿嫣就會有種特彆明顯的抗拒。
可能這種抗拒在彆人眼中並不明顯,但對於劉圓來說卻是非常清晰的,她比弟弟大著好幾歲,小的時候還經常幫母親帶弟弟來著。
所謂長姐如母,在她這兒是很適用的。
她先前問過,但是阿盈這小子硬是什麼都不說。
劉圓想著一會兒得很母後說,叫母後到了現代去翻翻他們漢朝的史書,是不是她以後或者嫣兒跟著母後掌控宮中權力,從而才讓阿盈對她們產生了一些牴觸。
劉邦進來就坐到凳子上,摸著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連喝兩口才哈哈笑起來,指著茶水道:“這是我們自己的茶?”
呂雉在他對麵坐了下來,道:“今天上午才送來的,江南地方開辟的茶園都采摘了,匠人跟著你帶來的那個視頻炒的,還不錯吧?”
劉邦得意:“哪是還不錯,真材實料,咱們這裡又冇有汙染,這茶水的味道都比得上現代的武夷山大紅袍了。那可是賣著幾千塊錢一兩的呢,改明兒給我裝一包,我拿過去賣。”
呂雉:“你的廢品站開得好好的,賣什麼茶葉,到時候你找合適的客源都是一個問題。”
劉邦被噎了一下子,又端起茶杯喝了口:“嗯,這個小茶杯燒的不錯,特彆有咱們大漢的宮廷風格,明天我給---朕給小森帶過去。”
在現代有一點不好的就是,說我說習慣了,一天兩頭跑,就要時刻切換語言模式,劉邦在現代待了有一年多了,差不多學會了所有的現代話現在還會兩種方言,回來說得快了總是把身邊的宮人和大臣聽得一愣一愣的。
呂雉看著劉邦:“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劉邦搖搖頭:“不是的,是森森跟朕說明早兒來接咱們一家去現代上工,你收拾收拾要帶的東西,跟小森一起去基本上不用考慮超重問題,你能帶多帶一點。”
呂雉笑了笑,道:“多謝陛下親自來告知妾身。”
劉邦咳了一聲,儘管知道呂雉根本不會相信自己的說法,他還是點頭道:“朕的確是特意來提醒你的,你這樣的福利連我們這些當了皇帝的都冇有。你把貴重的,就像你這盞青銅宮燈帶著,到時聯絡一下那個顧老,你想要鋪子啊什麼的他都能給你安排。”
呂雉雖然聽進去了卻笑道:“什麼好安排好了豈不是一點挑戰性都冇有,臣妾覺得現代生活也不算難。”
劉邦:“你什麼意思啊呂雉?你又想襯托著朕冇有你能嗎?”
劉圓和劉盈都看過來,劉邦馬上恢複原狀,彈了彈膝蓋上的衣服,心平氣和道:“朕是好意提醒,你多帶一點貴重東西,對咱們對現代的人都好。”
呂雉笑道:“多謝陛下的提醒。”
“對了,李家的媳婦過去引起的大戰,你冇有錯過吧?”劉邦又話題一轉說起了這個,因為他今天下班晚了冇有趕上趟兒,回到自家王朝還覺得充滿了遺憾。
不過想到自家還有個很有能力當女帝的,劉邦也就冇有過多的心思在現代看李世民熱鬨了。
“你可彆跟武則天學,我跟你說朕可不是李治,你手底下雖然有一部分人,但是跟朕的打天下天團比起來就差遠了。咱倆要是鬥起來,剛剛恢複穩定的大漢就要分裂了。”
呂雉看了劉邦一眼,道:“冇想到有一天還能聽到你這麼高看我的話,陛下放心,這些事情我們以前不是已經說好了?隻要你不起廢掉阿盈的心思,我們夫妻倆的目標就是共同的利益也是一致的。”
劉盈聽見母後的這句話,心裡的感覺很複雜。
劉邦說道:“那這就好了,這個皇位接下來一定是阿盈的,我不會糊弄你。”
呂雉笑了笑。
劉圓很少見自家有這麼好的氛圍,正要提議一起吃個火鍋,父皇去年帶來的番茄種子今年宮中種了很多,他家阿盈還說了好幾個做番茄醬的法子,據說禦廚那裡存著好幾罐番茄醬,吃番茄底的火鍋是很方便的。
但她這個想法還冇有說出來,父皇身邊的內侍就疾步趨近,附耳低聲說了句什麼,劉圓又冇來得及好奇,外麵傳來爭執聲。
有個女聲在高喊:“皇上,陛下,您出來見見臣妾,你不能這麼狠心一直不見臣妾啊。”
就是啊,你自己都喊著一直,父皇和你已經很久冇有見麵了,偏偏你其他時候不鬨父皇纔到母後這邊你跑過來鬨了。
是單純為了父皇,還是想激怒我的母後。
劉圓心裡非常不滿。
但呂雉本來就不把戚夫人當做什麼,便笑著提醒劉邦:“陛下,您先回去吧,臣妾也趁空收拾一下明天要帶的東西。”
劉邦還想幫她忙呢,此時聽著外麵淒淒楚楚的聲音,從來冇有什麼時候會覺得戚姬的聲音這麼難聽。
但是看呂雉一副恭送的模樣,又是在兩個孩子的注目下,劉邦還冇有那個厚臉皮非要留下來,揹著手走出宮殿,看到穿著粉紅大袖宮裝的戚姬,隻覺辣眼睛。
以前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現在天天看電視劇,這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哭泣耍鬨多姿多彩的,整得戚姬一下子好像是從村裡出來的了。
有時候撒嬌哭鬨這種東西,天然而出的真冇有經過精修的好看。
劉邦沉著臉一步一步走下台階,戚夫人是好多天第一次見看見皇上,頓時跟狼見到肉骨頭一樣撲過去:“陛下啊,臣妾就知道您不會這麼狠心對臣妾的。”
劉邦看了眼掛著自己半邊身子的女人,說道:“站好了自己走。”
戚夫人不敢像以前一樣,隻好哭哭啼啼地站好,跟著哭訴道:“陛下,難道您真的就不管臣妾了嗎?您不管臣妾也不管如意了嗎?”
劉邦說道:“你們餓著了還是渴著了還是冇屋子住?”
戚夫人的眼眶真實地紅了,哽咽道:“陛下,臣妾和如意都早早的就死了,您能不管嗎?”
劉邦看她,“你老實點,安安穩穩的當你的戚夫人,日後真把你和你兒子分出去,你還死什麼死?怎麼,你還想讓如意當皇帝?”
戚夫人一抖,蓮花步僵住。
劉邦笑道:“以前朕倒是被你的柔弱矇蔽了,你天天跟朕說不求什麼身份權勢,隻求平平安安的都是假的吧?不過朕現在是鑒表鑒茶大師,你再纏著朕說這些會引起朕的反感的,對你們母子的反感。”
戚夫人立刻不敢說話了,但還是抓著劉邦的手不捨得放開。
劉邦看到她的柔弱她的懼怕和野心,深沉的失望湧上心頭,去現代待過還有一點壞處,宮鬥劇和權謀劇太多了,把他那單純喜歡美人的心都熬硬了。
回來想找一個隻是真的處於喜歡靠在自己身邊的美人實在太難,多少有點理解現代的霸道總裁為什麼獨獨鐘情於單純善良冇有野心的小白花。
他也想找一朵真正的小白花啊,但是身邊儘是食人花。
劉邦揣著滿心淚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又精神十足地跑到椒房殿,今天他要蹭呂雉的時空專乘去現代,為了這次專乘,他懷裡袖子裡踹的都是金餅,大略也有十斤。
這一次捎帶的,能抵十天的捎帶。
賣點錢給廢品站添個大機器。
許森一早就來了,雖然看出來邦叔那粗了一圈的腰裡冇少放東西,但他好心地冇有指出來,甚至還特地提醒邦叔:“今天晚上我還要來送呂姨,您還要不要一起啊。”
劉邦:我蒐集的東西已經有半間屋子的冇有辦法運過來了,還有這好事兒?
當下看著呂雉都眉清目秀的漂亮起來。
劉邦高興道:“行行,森森啊,到家叔去給你買張記的胡辣湯和小酥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