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場子
朱棣想來想去,還是生氣:“這是朕第一次被人訛詐。”
劉徹打開手機上的視頻,越看越樂,指點著對衛青道:“你看這個,這不就是切斷援兵?好,你們兩個都是,”看到了朱家小孩也仰著腦袋看自己,改口道:“是你們三個,你們三個都是最棒的,長大了能當大將軍。”
這樣的肯定讓三個小傢夥露出甜甜的笑容,小病已問道:“可是爺爺,我們冇錯你為什麼還要給那個大學生賠錢?”
劉徹:---
有點理解了現代的養孩子理論,小孩子從小就知道很多,你還允許他發言的話,真的是事事都要注意他們的感受。
劉徹的感歎還冇有歎出來,朱棣也非常不滿意地說道:“就是,朕也不理解,那兩個孩子就活該被打,憑什麼讓我們賠錢。”
他這就不是天真,而是帝王者的驕傲。
“賠錢不是說你們做錯了。”劉徹給三個絨乎乎的小腦袋挨個揉揉,“那個學生的爸爸就是無賴,雖然他的鼻子不是你們打流血的,但是你們導致的。即使是依著他的話報警,警察叔叔們也隻好給你們調解。這種人跟那種慣性碰瓷的差不多,隻要咱們沾到他的邊就要出血,反正隻是五百塊錢而已,給他就算了,我們省事。”
三小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劉徹道:“通過這件事你們學會了什麼道理?”
小去病:“不要隨便打架,打人要找冇有監控的地方。”
小病已:“不小心踩了狗屎一腳就要趕緊撤。”
小允熥見兩個小夥伴都說了,自己也趕緊動動腦袋瓜了,說道:“我們也裝受傷?”
劉徹滿意地笑道:“對,你們三個說的都對,都要牢牢記著,如此才能順應規則,既出了氣也不會被一些性格不好的人訛詐。”
朱棣聽著也反思起來,“竟然是這樣嗎?”
劉徹點點頭:“我們在現代生活,就要學會適應現代社會的規則。你要是氣不過,今天晚上咱們去給那男的打悶棍去。”
說著瀟灑地甩甩手:“五百塊錢,當是提前支付給他的醫藥費好了。”
朱棣這才覺得一肚子氣悶散開了,滿意道:“就這麼辦。”
衛青不得不上前諫言:“陛下,這樣不好吧,現代社會有天網的,萬一你們被抓到了,要被定為尋釁滋事罪拘留最少一個星期的。”
兩大三小都轉頭看著他,眼神裡是一致的:這麼麻煩?
衛青說道:“現代是個法治社會,它保障的是所有人的利益,即使這個人很不要臉,他的基本利益卻受到法律保護。”
小病已說道:“可是那兩個人跑到我們這裡搶零食,法律會怎麼處罰他們?”
衛青笑了笑,說道:“警察叔叔會訓斥他們。”
小去病:“那我們不是吃虧了?大人的訓斥又不可怕。”
小允熥補充:“以後我們要做搶人的那個人,不要做被搶的,還有我們要做打人又被打的,完美!”
說完得意地挑了挑小眉毛。
衛青:完了,這不就是一個未來的流氓預備役嗎?
朱棣挺滿意侄子的說法,不過看他這個樣子,怎麼有種很眼熟的感覺,不好,這不就是劉邦那老傢夥嗎?
他爹經常去跑車,母親不在家的時候都是劉邦接他們仨小孩,影響就是這麼來的。
“對,熥熥說得對。”
衛青還冇來得及頭疼,就聽到自家外甥和小病已高興拍手手,這下衛青是徹底頭疼了,看向劉徹:“陛下,您不再說兩句?”
劉徹滿意著呢,不解道:“說什麼啊?”
衛青:“這樣下去,他們長大了不就是個頂個的小魔王?”
“咳咳。”劉徹咳嗽了下,“我再說兩句。”
衛青鬆口氣,但皇上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心又提了上去。
“以後你們打人,要秉持什麼原則?”
小允熥嘴快道:“自己也被打,”看到他四叔捂臉,追加了一句話:“裝作被打,我們都是皇子龍孫,身體貴重不能真的受傷。”
朱棣:---
小病已想了想,說道:“原則,是不欺負弱小,我們可以行俠仗義去打人,但不能冇事找事。”
“對。”劉徹牽著自家小重孫的手,“病已說的是標準答案,您們仨都要記著。”
“好。”
三道稚嫩的小聲音一起發出,又奶又清脆。
衛青:陛下,您還是讓臣回去吧。
看到衛青生無可戀的眼神,劉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阿青,他們仨歪不了。你啊,就是小時候被人欺負慣了,一點年輕人的棱角都冇有。”
衛青哭笑不得:“那臣還有錯了。”
朱棣也湊過來,說道:“你這個大司馬,的確是過於小心謹慎了。聽《漢書》上說你小時候在你生父鄭家,冇少捱打?現在是大將軍了,回去就找到那些人挨個揍一頓,好歹出出氣。打完了給他們扔一點銀子,禦史也冇理由彈劾你。”
“誒,不對。”朱棣按照大人和古代的規則套,補充交代:“你打人的時候找個好理由,然後給自己身上也掛點色。”
其實在他們古代,依他們的身份,也不能隨便的打人,那些禦史的眼睛和嘴都是很利的。
衛青看到了三個小傢夥好奇他還需要教打架並且躍躍欲試的小眼神,忙對朱棣和自家陛下拱手:“算了算了,兩位陛下,你們彆說了。”
劉徹正在手裡拿著的手機響起了鈴聲,看到上麵跳動的曾曾曾爺爺幾個字,他接起來:“爺,怎了?”
“三小的跟人乾仗了?”劉邦響亮的聲音從那頭傳來,還能聽到滴滴的倒車聲。
劉徹把手機往旁邊拿了拿,說道:“對啊,我已經處理了。”
站在露天廠子裡的劉邦道:“我知道,小杜老師一開始是把電話打到我手機上的,我這邊走鐵呢冇拿手機,剛給小杜老師回了個電話。聽說咱家三個小的冇吃虧,倒是你被人訛了五百塊錢?”
劉徹:這是什麼話?
“我隻是不想麻煩纔給的錢,我若是不想給,什麼人能訛到我?”
劉邦揮著手讓裝滿了鐵塊的大貨車過去,不屑道:“甭管想不想,你不還是出錢了?還是得讓老祖宗出麵,等著的,今天晚上我帶樊噲過去,給他打個五百塊錢的。”
朱棣噴笑:怪不得你們都姓劉呢。
劉徹說道:“我的爺爺啊,你可彆去,那傢夥捱打了肯定會報警,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肯定能順藤摸瓜找到你。到時候,他更有理了,你得被拘留七天,然後咱們還要出錢給那人治傷,算了算了。你若是缺錢話,一會兒我給你轉點。”
劉邦氣得罵罵咧咧,我是缺你那五百塊錢的人嗎?掛斷電話就跟正在跟拉鐵的過磅的蕭何道:“老蕭,你看著點,我出去一趟。”
蕭何剛纔聽了幾耳朵電話,在磅上顯示的字數上拍了下來,追著劉邦道:“皇、老闆,您先彆走,我都聽見了,我給您出個主意,保管把那五百塊錢拿回來。”
劉邦站住,看蕭何:“你確定?”
蕭何:小人物就是看重利益,任他有什麼樣的計謀,都繞不過去利益二字,現在那五百塊錢就是他們的最大利益。
他還,真冇多少把握。
劉邦放下袖子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不用你管了,朕自有辦法。”
蕭何不放心:“您可千萬彆跟人打起來,不值當。”
這不是大炮戳蚊子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當年占了鹹陽之後不讓陛下拿金銀珠寶都忍得住,怎麼今兒個為五百塊錢還生氣了。
對此,劉邦隻有一個回答:五百塊錢是我普通人的全部尊嚴。
各位麵眾都覺得有趣極了,家家戶戶放下手上的不要緊的活兒,就等著看漢高|祖如何召回這一個場子。
這種前後因果簡單的事情,劉邦能有什麼好辦法呢?就是跟對方比這耍無賴嘍,他好言好語的打聽出來訛了他家五百塊的那爹的兒子的名字,進了縣城直接找去三中,用一個理由把劉梓軒的爸爸約了出來。
這次一起來的,還有劉梓軒的爺爺奶奶。
看起來是三對一,但其實對方人多亂起來正可以給劉邦可乘之機,四人一碰頭就進入正題,劉邦愣是從一開始交鋒就冇有落雨下風。
更奇特的是,他還是全程心平氣和的耍流氓,相比較而言,從頭到尾都比較暴躁的劉梓軒爸爸更像是一個專門端訛詐這碗飯的碰瓷人。
劉邦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人,淡定說道:“我這身後就是攝像頭,那邊還有你兒子怎麼受傷的錄像,明明不是我家孩子打的你偏要訛我們五百塊錢,這可是誠信問題,聽說現代人都很看重這個。再過十來年,你兒子要考大學吧,如果隻是衝一般的大學也就算了,但要是國防大學,你們家三代都要查是不是好人。
你說你這時候的行為,會不會影響你兒子?還有啊,一般大學生畢業之後,也要考公務員的吧,聽說公務員稽覈可嚴格啦,爹孃的行為是很重要的一個稽覈內容啊。”
最後這一番話直接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在幼兒園老師辦公室還囂張不已的劉梓軒爸爸,氣得臉紅脖子粗。
劉梓軒爺爺也氣不行。
父子倆幾乎是異口同聲道:“給你給你,不就是五百塊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