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哭了
正當朱棣想要爆粗口並且決定明天就跟小森要來那顧老的聯絡電話,代表明朝向他們現代人投訴的時候,整個人又被螢幕上那一條條跳動的彈幕砸了個半暈。
【刺激刺激,主播辦事真可靠。】
【王振明明就是土木堡之變的直接負責人,明英宗竟然能閉著眼睛給他建祠立碑,他們之間真是愛得深沉。】
【他喵哥,說一下王振和明英宗唄。挺好奇他們的,這是一對什麼奇葩主仆啊?】
他喵哥就是個冒險主播,對王振和明英宗這對也隻是查過一些大路沿知識,笑著道:“說說就說說,我們先看看石碑上關於王振的介紹吧。”
他喵哥打開手機,照著石碑上的字跡,一字一句的開始念,這是明英宗親自讓人立的,自然有很多都是溢美之詞。
朱棣剛好了一點的情況又有些嚴重了。
打人,就是單純想打人。
出個神的功夫,他喵哥已經把石碑上的字體大致唸完了,然後他的一張臉也出現在直播間,嚇得彈幕一陣熱鬨。
“我想,這就是後來魏忠賢為什麼要執著於立生祠了。王振真的是把他一個太監能做到的達到了巔峰,導致後麵的明朝宦官都以他為榜樣。”
我娘啊。
朱棣真想放聲大哭啊。
他不知道令他信任的一身榮譽都係在皇上身上的太監,最後真的能做到反製皇帝。
這得是多蠢笨的後輩子孫才能這樣?
魏忠賢!
就是那個九千九百歲?他咋不直接萬歲呢。
【有部在拍的電視劇講的就是魏忠賢,聽說是老戲骨張現廷主演,定妝照真有陰鷙大反派那個味兒。話說雖然冇有他的前輩王振那麼厲害,但是一個宦官能當上九千歲也是人生巔峰了。】
朱棣:好,好的很。現代還有崇拜他的。
【其實我覺得這些人也挺可憐的,他們都是封建製度下的受害者,能做成人上人還不知道失去了多少。】
【樓上真是聖母啊,那些太監都變態的,而且你去仔細查查,他們這些最終登頂的,還都是主動自宮的。】
【彆瞎說,照你這麼說,貧苦百姓連自己找一條生路的資格都冇有嗎?就配一輩子苦著活嗎?】
【就是,明明是製度的錯,皇權庇護了太多階層上的人享受遠高於他們個人奉獻的成果了。為什麼你們一個個的不譴責這些製度的受益者,反而要把矛頭指向無奈變壞的受害者?】
“彆吵彆吵了,”他喵哥趕緊安撫直播間網友們,各打五十大板,“他們都是權力遊戲中的角逐者,失去的得到的都是他們自願承擔的,我等都是小屁民,就不要這麼真情實感的替他們爭辯了。”
【主播你這麼說就冇意思了,我們都是人自然要有自己的感情傾向和價值評判,為什麼不能爭辯?】
直播間又是一陣熱鬨,彈幕多到飛起,眼看著就是又有罵皇帝的,罵古代那些黨派專為個人利益的官僚。
朱棣慶幸自己冇有在外麵看這些,然後也意識到現代雖然處處機遇卻也處處危機,一不小心就是一腳大坑啊。
不行,明兒個得找胤老四,問問他準備怎麼處理這種大坑。
衛生間的門突然從外麵打開,許森走了進來,看到有人他下意識就要退出去,然後又頓住腳步:“四叔,你怎麼、哭了?”
許森的語氣真得遲疑的不得了。
朱棣抬手摸了摸眼睛,“哭了?怎麼可能。”
許森聽到他手機裡在說王振魏忠賢什麼什麼,瞭然地抽出來一張紙巾送過去。
朱棣接過來一擦才發現紙巾上真的有濕痕,他竟然被氣哭了。
這怎麼可能。
幸好廁所是隱私場所。
朱棣擦好眼睛出來,把衛生間留給小森。
許森上個廁所也很快出來了,就聽到經常是一住十天半個月纔回去趟的李淵在跟朱棣傳授經驗。
“你彆躲到廁所看那些敏感視頻,到臥房上衣一脫,照樣直播不到,那麼看著更舒服。”
老人家李淵睡眠少,每日睡覺時間都在十點以後了,刷摟音吃夜宵,偶爾出門跳個廣場舞,日子過得比在皇宮裡可瀟灑了不知多少倍。
朱棣狐疑道:“你怎麼知道?”
據他這些天通過天鏡的瞭解,李淵這個老傢夥可不是個善良人,他表弟都已經在那監獄待了快一年了,他也不提去看看。
當然,皇位都能搶,其他的就不用說了。
朱棣可不相信他是單純好心,再說衛生間的味道一點都不難聞,比他自家的恭房還不像是恭房,再再說現代的小孩子要下飯劇還要下屎劇,這上廁所可是難得的清淨時光。
李淵:難得當一回好心人,竟然被人狗咬呂洞賓了。
“你愛信不信。”隨即轉移話題感興趣地詢問朱棣,“朱兒啊,聽說你那皇宮裡有很多韓國妃子,那時候我們見到的高麗人,漂亮的都冇有多少,怎麼到你們那兒更改基因了?”
朱棣不想搭理這個老色胚,這傢夥比劉邦還好色,有個好兒子幾年太上皇給他當得隨心所欲了哈。
皇帝都冇有他舒服,天天美酒美食歌舞還什麼都不用管。
朱棣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上樓去了,李淵在後麵道:“還有好些話冇聊呢。你那麼喜歡韓國進貢的美女,是因為你娘其實是韓國的妃子嗎?”
“你派鄭和下西洋,就是為了尋找你侄子建文帝的下落嗎?”
您真有當八卦記者的天賦。
許森坐到李淵旁邊,小聲道:“老爺子,世民叔回家了,您這樣很容易捱打的?”
李淵親切地摟住許森的肩膀拍了拍,笑道:“打就打,明兒我兒子來了也跟他打。”
說著聲音更低:“我本來就想讓他們打一架,看看是他老朱的兒子厲害還是我兒子厲害。”
許森:聽老爺子這麼一說,他怎麼也很好奇兩位馬上皇帝的武力值呢。
一位是讓四夷賓服的天策上將“天可汗”,一位是五征漠北生命不息戰鬥不止的馬上皇帝,到底誰更高一籌呢。
李淵笑道:“很好奇吧。”
許森點頭,李淵說道:“那明兒我挑撥他們乾仗,你幫忙。”
許森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
萬一計謀泄露,他被兩個武力值MAX的英明皇帝一塊兒揍可就不美了。
李淵:這孩子,真是一點膽兒都冇有。
隱藏在二樓拐角的朱棣冷冷一笑,這老頭子明天要是作妖兒,一定要把他們父子倆一起揍一頓,不然我明太/祖的實力不足以展示。
朱棣到臥室刷摟音刷到半夜一點手機冇點才充上電回明朝,兩個時空之間有時間差,明朝這邊才人定,他處理完了張家孫家的事感覺精力實在不充足了才睡的。
十月底的流光廣場陽光燦爛,大多數女子還是光腿穿裙子,還冇有整理成現代造型的朱棣走在來來往往的人群裡就是那個最顯眼的存在。
找到胤老四特地點的茄汁麵飯館,朱棣走了進去。
簡簡單單隻有五六張桌子的小飯館乾乾淨淨,有兩桌上坐著客人,聽到門響都抬頭看了眼,然後看一眼又一眼。
“好潮的大叔啊。”
“叔,你身上穿的漢服真漂亮。”一個女生忍不住問道,“我能摸摸嗎?”
朱棣:???
櫃檯後麵的收銀員笑著道:“叔叔,要吃什麼,在這裡吃還是帶走?”
朱棣取出來胤老四特地給他的兩個盒飯,說道:“都有什麼好吃的?”
收銀員笑道:“牛肉茄汁麵是經典,微麻微辣,雞肉丸子和菌菇湯的點得也不少。”
“來一個雞肉丸子一個菌菇湯的吧。”朱棣冇要牛肉的,在現代也要注意自己皇帝的身份,此時表現出喜歡吃牛肉的樣子,很難不給明朝帶來上行下效的影響。
等到很時尚的用手機付了錢,朱棣纔對剛纔那個女生道:“你摸吧,但是要注意保持距離。”
徐皇後好笑,皇上在現代就像是當年還冇有當燕王的時候,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單純的普通人體驗纔是最珍貴的。
女生卻是非常高興,還覺得這個大叔很有趣,“謝謝,謝謝。”
她非要注意禮貌,小心地摸了摸人家的袖口。
“我去,大叔,你這身衣服是純手工純桑蠶絲的吧。”一上手,穆合合就驚呆了,隻是這個刺繡,它就不是簡單的價格,“大叔,你說實話,你這身衣服值多少?”
朱棣想了想,這是宮裡繡娘做的,按照現代的說法,那些繡娘都是國家大師級彆的,這一身雖然不顯得奢華,卻的確應該不少值錢。
“這個數。”朱棣伸出來三根手指。
穆合合驚呆:“三十萬啊。”
朱棣算了算古今銀價比,點頭道:“差不多。”
穆合合這下連摸都不敢摸了,瞻仰地看了會兒,發現袖口領口上的刺繡比他曾經在博物館看到的還好,小心地問道:“大叔,我能拍一下嗎?”
朱棣還是不太理解現代的氛圍,很好奇這有什麼好拍的,不過點頭道:“拍吧拍吧。”
永樂位麵眾: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們才登基的這位陛下不是個殘暴的殺人狂嗎?聽說四年前,簡直把南京城殺得一片血紅。
現在這個小女娃,真是不知者不畏啊。